第三百八七章.故态复萌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指尖捻了捻卷发梢 —— 纸条上写着 “上海鹏云公司老仓库，3 号货架”，旁边画着个小小的油香图案，跟之前戚乐游带的纸袋上的标记差不离。“王文敏现在在哪？” 他抬头时，长卷发扫过纸条，“你最后见他，他有没有说要去天津？”

乔宛曼蹲在旁边，拿起个锅铁饺子咬了口：“他说要去上海找张弘量，还说‘刘长卿想杀他灭口’—— 对了，他走的时候带了个银色的箱子，跟关静淑之前带的一样，说是‘装着能让刘长卿完蛋的东西’。”

张朋突然站起来，手里的烟终于点着了：“鹏云公司的老仓库！萧兴祥昨天说，张弘量每个月都要去那一趟 —— 俊杰，我们明天去上海？”

“明天太早……” 欧阳俊杰把纸条折好塞进内袋，“刘长卿肯定知道我们盯着鹏云，现在去就是钻圈套，像武汉人过早时遇到卖‘假油香’的，看着是好的，咬开才发现是面做的，没一点肉。” 他指了指乔宛曼的帆布包，“你跟王文敏是一个施工队的，他有没有说过仓库里藏的是什么？是账本，还是别的？”

乔宛曼摇了摇头，把剩下的饺子塞进嘴里：“他没说，但他说‘那东西比侯庆祥的房产证还重要’—— 对了，他还说，姜小瑜的远景公司里，有个‘老领导’在帮刘长卿，好像是个姓‘顾’的，具体是谁没说。”

“姓顾的……” 欧阳俊杰摸出小本子，在 “顾智明” 旁边画了个圈，又在 “顾荣轩” 下面画了条线，“顾智明是远景的审记部经理，顾荣轩是开济公司的合作人，这两个人像武汉的‘欢喜坨’，看着是两个，其实都是面做的，跟一家有关。” 他弹了弹烟灰，“乔宛曼，你先回去，要是王文敏联系你，别跟他说我们见过，就说‘纸条已经交给欧阳侦探，他知道怎么做’—— 小心点，刘长卿的人可能会找你。”

乔宛曼推着自行车走后，欧阳俊杰把剩下的锅铁饺子装进蜡纸碗，对张朋说：“让雷刚和闫尚斌今晚去上海，先去鹏云仓库附近的生煎摊蹲守 —— 别露面，就看有没有人晚上去仓库，特别是穿安吉工装的。” 他摸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你跟杨宏才去城隍庙的‘王记生煎’，满舒云之前总去那买生煎，说不定会回去拿东西 —— 注意郭雪风，他是远景的工程部科员，昨天跟踪朱雅逸的就是他。”

张朋刚要点头，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是张茜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俊杰，宋和义刚才又来银行了，说我‘故意刁难他’，还拍了柜台的照片，说要投诉到总行 —— 我跟他说‘系统真的在维护’，他才骂骂咧咧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欧阳俊杰的声音软了点，长卷发垂在手机旁：“快了，等这趟上海的事完了，我带你去吃‘赵师傅’的油饼包烧卖，加双倍烧卖…… 你别理宋和义，他就是急着给刘长卿送钱，像武汉街头催债的，越急越没理。” 挂了电话，他对张朋笑了笑，“茜茜今天值晚班，还得自己吃宵夜，早知道让她来跟我们一起吃炒面了。”

张朋笑了：“你这心思，一半在案子上，一半在张茜身上 —— 对了，戚乐游刚才发消息，说他在上海火车站看见王文敏了，王文敏拎着个银色箱子，往天津的方向走，好像在躲什么人。”

“往天津走……” 欧阳俊杰把蜡纸碗扔进垃圾桶，“刘长卿说‘天津仓库转移货’，王文敏又往天津去，这肯定不是巧合 —— 就像武汉的糊汤粉，虾米和米粉总得配着来，少一样都不对。” 他摸出烟点上，“我们明天分两路，你带闫尚斌去上海鹏云仓库，我带雷刚去天津 —— 达宏伟留在武汉，继续恢复 U 盘里的录音，看看能不能找到‘老领导’的线索。”

凌晨一点，武汉的宵夜摊开始收摊，摊主用铁铲子把炒面锅的残渣刮干净，煤气火 “噗” 地灭了。欧阳俊杰和张朋往事务所走，路过紫阳湖公园时，看见路灯下有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在徘徊 —— 是白天盯梢宋和义的人，手里还拎着那个 “上海安吉” 的帆布包。

“别回头，跟着他。” 欧阳俊杰压低声音，长卷发遮住了半边脸，脚步放得很轻，像在特种部队练潜行时一样，“他肯定要去跟人汇合，说不定能找到刘长卿在武汉的窝点。”

黑夹克男人往巷子里走，在一家紧闭的杂货店门口停了下来，敲了敲门板 —— 门板上画着个小小的面窝图案，跟之前朱雅逸、张弘量的标记一样。门开了条缝，里面露出个戴眼镜的男人脸，是安吉公司的林光赫！

“货呢？刘科长说你今天必须把东西带来。” 林光赫的声音压得很低，“欧阳俊杰的人在上海盯得紧，再拖就来不及了。”

黑夹克男人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黑色盒子，递了进去：“这是姜总让我转交的‘账本副本’，刘科长说看完就烧了 —— 对了，宋和义已经把钱转到天津了，下周就能转移。”

欧阳俊杰和张朋躲在树后，看着林光赫关上门，才慢慢退出来。“林光赫果然跟刘长卿一伙的。” 张朋压低声音，“刚才那盒子，说不定就是王文敏说的‘能让刘长卿完蛋的东西’的副本。”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雾在夜色里散得快：“副本才好…… 就像武汉的豆皮，总有备份的面浆，怕第一锅做砸了。” 他理了理长卷发，“我们别打草惊蛇，林光赫以为我们在上海，不会防着武汉的动静 —— 明天我去天津，你在武汉盯他，等他把盒子交出去，我们再动手。”

与此同时，上海静安区的老弄堂里，萧兴祥和杨宏才蹲在 “王记生煎” 的摊旁，手里捏着刚买的生煎。“杨哥，都蹲了四个小时了，满舒云还没来。” 萧兴祥咬了口生煎，汤汁溅在嘴角，“摊主说，郭雪风刚才来过，买了两笼生煎，还问‘有没有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来买过’，看样子是在找朱雅逸。”

杨宏才吸了口烟，眉头皱着：“再等等…… 俊杰说‘越是没动静，越说明快有动静了’—— 你看那边，有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是不是朱雅逸？”

萧兴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个女人往生煎摊走 —— 是朱雅逸！她头发乱了，风衣扣子扣错了一颗，手里拎着个帆布包，走到摊前就急着说：“老板，两笼生煎，打包…… 要快！”

萧兴祥刚要起身，就看见巷口开来辆黑色轿车，车牌号是 “沪 A・0234 警”—— 是刘长卿的下属郭雪风！朱雅逸看见车，脸色一白，赶紧把帆布包塞进摊后的调料柜，对摊主说 “我明天来拿”，转身就往弄堂深处跑。

郭雪风从车上下来，追了两步没追上，就走到生煎摊前，盯着调料柜看：“老板，刚才那女人有没有留下东西？” 摊主摇了摇头，他才骂了句，开车走了。

等郭雪风的车消失在巷口，萧兴祥赶紧跑过去，从调料柜里掏出帆布包 —— 里面是个 U 盘，还有张纸条，写着 “U 盘里有刘长卿和顾荣轩的通话，顾荣轩是‘老领导’的人”。

“杨哥，找到 U 盘了！” 萧兴祥兴奋地喊，“我们赶紧发给达宏伟，让他恢复！”

杨宏才摸出手机，刚要拍照，就看见市局的警车开了过来 —— 是刘长卿的人！“不好！快跑！” 杨宏才拉着萧兴祥往弄堂深处跑，帆布包带都滑到了胳膊上，“俊杰说的对，刘长卿的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两人躲在弄堂尽头的杂物间里，听见警车的声音走远了，才敢喘口气。萧兴祥掏出 U 盘，对杨宏才说：“这 U 盘就像武汉的热干面，看着不起眼，里面藏着关键的芝麻酱…… 等恢复了，就能知道‘老领导’是谁了！”

杨宏才点了点头，吸了口烟：“先把 U 盘藏好，明天发给达宏伟 —— 俊杰他们要去天津，我们得尽快把线索送过去，不然他们又要中圈套。”

夜色渐深，上海的生煎摊也开始收摊，摊主把铁锅擦干净，煤气火灭了，只剩下路灯的光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萧兴祥和杨宏才蹲在杂物间里，看着手里的 U 盘，心里都清楚 —— 这案子还远没破，“老领导” 的身份、天津仓库的地址、姜小瑜的下落，还有刘长卿的关系网，都等着他们去查，就像武汉的夜晚，虽然黑暗，但只要等，总能等到天亮 —— 不过，这夜晚，还得再等一会儿。

第二天清晨，武汉的早点摊刚支起来，欧阳俊杰就蹲在 “陈记糊汤粉” 的摊前，长卷发垂在碗沿。他把半根油条泡进糊汤粉里，对旁边的雷刚说：“去天津的高铁票买最早的，别让刘长卿的人知道 —— 你跟我走，闫尚斌跟张朋在武汉盯林光赫，达宏伟留在事务所恢复 U 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