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九章.栉风沐雨
欧阳俊杰笑了，弹了弹烟灰：“刘长卿倒会算，可惜他算错了 —— 雷刚，订最早去上海的高铁票，我们去城隍庙‘会会’顾荣轩。” 他摸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茜茜，我今晚回上海，明天就能去吃‘赵师傅’的油饼包烧卖了 —— 你下班别吃豆皮了，去买个油香，等我回来给你带上海的生煎。”
张茜很快回复：“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 汪洋说跟踪器显示宋和义往高铁站去了，可能要去上海，你在高铁上小心点。”
欧阳俊杰把手机塞回口袋，拉着雷刚往巷外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雷刚，你说顾荣轩会不会在城隍庙设圈套？” 雷刚边走边问，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油条。
“肯定会……” 欧阳俊杰摸出打火机点烟，长卷发垂在烟上，“就像武汉的‘碰瓷’，看着是意外，其实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没关系，我们有宋和义的转账账号，还有满舒云的线索，像武汉的热干面，只要芝麻酱没少，总能拌开 —— 顾荣轩的圈套，我们也能破。”
高铁往上海开，欧阳俊杰靠在窗边，长卷发被夕阳照得泛着金光。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农田，手里捏着个没拆的孝感麻糖（张茜塞给他的），心里想着：这案子就像武汉的早点摊，每天都有新的线索，新的麻烦，但只要慢慢找，总能找到关键 —— 刘长卿、顾荣轩、王文敏，还有没找到的真盒子，都等着他去解开，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虽然拌起来麻烦，但拌开了，就好吃了。
到上海虹桥站时，夜色已经浓了。萧兴祥和杨宏才在出站口等着，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刚买的生煎。“俊杰，你们可来了！” 萧兴祥递过生煎，“满舒云的亲戚说，满舒云去了北京，还带了个银色的盒子，说是‘能让刘长卿完蛋的东西’—— 不过亲戚也不知道具体地址，只知道满舒云在朝阳区租了个房子。”
欧阳俊杰接过生煎，咬了一口 —— 皮比天津的厚，肉比天津的多，总算有了点武汉油香的味道：“北京…… 刘长卿和顾荣轩在上海见面，满舒云去北京，肯定是故意的，像武汉的‘声东击西’，让我们分神。” 他摸出烟点上，烟雾在夜色里散得快，“我们先去城隍庙，看看顾荣轩会不会来 —— 宁鸿波说他怕被盯，说不定会提前来，像武汉的小偷，总爱提前踩点。”
四人往城隍庙走，路过 “王记生煎” 时，摊主正用铁铲子把生煎铲进蜡纸碗，油滋滋的声音特别响。欧阳俊杰突然停住脚步，指了指摊前的一个男人 —— 穿灰色西装，戴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个油香包装的袋子，是顾荣轩！他身边跟着个穿黑夹克的人，是刘长卿的下属！
“顾荣轩！” 雷刚刚要冲上去，欧阳俊杰拉住他：“别急…… 他还没拿东西，我们等他去仓库，再抓现行。” 顾荣轩买了两笼生煎，往鹏云仓库的方向走，刘长卿的下属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
“跟上去！” 欧阳俊杰压低声音，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这次别让他跑了 —— 就像武汉的‘抓小偷’，等他拿到赃物，再抓，才好定罪。”
四人跟在后面，夜色里，只有生煎的油香和脚步声，还有远处早点摊的吆喝声。欧阳俊杰知道，这案子还远没破，满舒云在北京，王文敏还没找到，真盒子也不知道在哪，但至少，他们找到了顾荣轩的踪迹，像武汉的早点摊，总算找到了卖正宗油香的地方 —— 接下来，就是慢慢等，慢慢查，总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就像武汉的清晨，总会等到早点摊的煤气火亮起来，飘出满街的香气。
上海静安区的夜色里，“王记生煎” 的煤气火还在舔着铁锅，油珠溅在锅边 “滋滋” 响。欧阳俊杰蹲在摊旁的石阶上，长卷发垂在膝盖前，手里捏着个咬了一半的生煎 —— 肉馅里的汤汁刚溅到虎口，他就着路灯擦了擦，另一只手夹着黄鹤楼烟，打火机打了两次才着，烟雾在生煎的油香里绕了圈，才飘向鹏云仓库的方向。
“顾荣轩进仓库三分钟了，还没出来。” 雷刚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个空蜡纸碗，“萧兴祥跟杨宏才在巷尾盯梢，说那穿黑夹克的下属在来回踱步，像在等什么 —— 要不要我去敲门？”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敲什么门…… 像武汉的面窝摊，你越催，摊主越慢，反而容易把面炸糊。” 他指了指仓库窗户 —— 玻璃上贴着张旧报纸，边角被风吹得卷起来，“你看那报纸，右下角有个新折痕，是刚才顾荣轩贴的，说明里面有动静，他在等我们上钩。”
话音刚落，巷尾突然传来争执声 —— 萧兴祥跟黑夹克下属吵了起来，下属手里的帆布包掉在地上，里面滚出个银色盒子，跟之前桂希月带的假盒子一模一样。“那边！” 雷刚刚要冲过去，欧阳俊杰一把拉住他：“别去！是调虎离山…… 顾荣轩要跑了！”
果然，仓库后门 “吱呀” 一声开了，顾荣轩拎着个油布包，猫着腰往弄堂深处跑。欧阳俊杰长身而起，长卷发扫过石阶，跑得比在特种部队练障碍跑时还快 —— 可弄堂岔路多，顾荣轩拐进个堆满旧家具的巷子，等他们追过去，只剩个敞开的铁皮柜，油布包扔在里面，打开一看，只有几张印着 “G” 字母的空白纸，还有张纸条，写着 “北京朝阳区，张弘量等你”。
“又被他耍了。” 萧兴祥喘着气跑过来，杨宏才跟在后面，警服外套的扣子崩了一颗，“那下属就是个幌子，我们吵到一半才发现，他兜里揣着的全是假线索 —— 刘长卿这老狐狸，连下属都教得会‘演戏’。”
欧阳俊杰捏着那张纸条，指尖捻了捻卷发梢：“演戏才好…… 就像武汉的‘搭白算数’，嘴上说得热闹，其实没一句真的。” 他把纸条塞进内袋，烟蒂摁在铁皮柜的锈迹上，“你看这油布包，边角有混凝土渣，是经纬工地的‘三峡牌’水泥，顾荣轩肯定去过经纬上海工地 —— 张弘量在鹏云公司管材料，两人说不定早串通好了，故意把我们引去北京。”
杨宏才摸出烟点上，烟雾在夜色里散得快：“市局刚才又来电话，说刘科长‘在处理紧急公务’，让我们别再查鹏云仓库的事 —— 还说再‘骚扰’顾荣轩，就以‘妨碍公务’扣我们。”
“扣我们？”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眼神，“他刘长卿倒像武汉的‘联防队’，拿着鸡毛当令箭，就会堵门，不会查案。” 他蹲回生煎摊前，又买了两个生煎，“先吃点垫肚子…… 森村诚一说‘真相总藏在你以为不重要的细节里’，就像武汉的糊汤粉，虾米藏在糊底，得捞才看得见 —— 这空白纸上有打印机墨痕，是远景公司的‘得力’墨，顾荣轩肯定没走远，还在上海。”
与此同时，武汉武昌区的银行门口，路灯把宋和义的电动车影子拉得老长。张茜站在玻璃门后，手里捏着个没拆的油香 —— 是刚才牛祥塞给她的，用塑料袋装着，油汁在袋底洇了个小印。“跟踪器信号断了。” 汪洋的娃娃脸贴在玻璃上，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宋和义拐进紫阳湖公园那条巷，信号就没了，牛祥去巷里找，只看见个空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个空蜡纸碗，是‘李记豆皮’的。”
牛祥拎着个苕面窝跑过来，塑料袋 “哗啦” 响：“那巷子里有个老厕所，厕所后面有个洞，能通到另一条街 —— 宋和义肯定从那儿跑了！我刚才问了早点摊摊主，说看见个穿灰夹克的男人，骑着电动车往火车站方向去，车筐里也放着个‘李记豆皮’的碗，跟宋和义的一样！”
张茜把油香塞进抽屉，摸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宋和义跑了，跟踪器断在紫阳湖巷，有人看见跟他穿一样夹克的人往火车站去 —— 他会不会去上海找刘长卿？”
欧阳俊杰很快回复：“别追了，那是替身…… 宋和义跟顾荣轩一样，爱用‘换衣服’的套路，像武汉的‘假油香’，看着金黄，其实是面做的 —— 你下班别等我，去‘陈记糊汤粉’买碗热干面，加双倍芝麻酱，我回来给你带上海的生煎。”
张茜刚回复完，就看见银行门口的早点摊摊主在收拾煤气灶 —— 铁皮灶上还沾着点面浆，是做面窝剩下的。“张茜姐，” 摊主笑着递过个塑料袋，“刚才宋和义来买面窝，说‘要去上海看朋友’，还问我‘去上海的高铁票好买不’—— 我看他慌慌张张的，像怕被人追上。”
汪洋凑过来，娃娃脸亮了：“他真要去上海！我们去火车站堵他！”
牛祥把苕面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堵什么堵…… 他肯定买的是无座票，上车补票，像武汉的‘扒火车’，哪那么好堵 —— 不如等俊杰回来，让他分析分析，他比我们会‘抓狐狸’。”
上海的生煎摊前，欧阳俊杰正对着那张空白纸发呆 —— 纸上的墨痕在路灯下泛着微光，他突然发现，纸的边缘有个小小的压痕，像被指甲掐过的印子。“雷刚，你看这个压痕。” 他把纸递过去，“是‘Z’形的，跟张弘量之前在鹏云公司签的‘张’字首字母一样 —— 顾荣轩故意留这个，是想让我们以为张弘量在北京，其实他们说不定在上海的‘安吉公司’老仓库。”
萧兴祥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是达宏伟打来的：“俊杰！恢复了假盒子里的纸条！上面有个隐藏的电话号码，是上海的号，查了一下，户主是‘安吉公司’的林光赫 —— 但林光赫的手机早就关机了，定位显示他最后出现在上海虹桥站，跟宋和义的方向一样！”
“林光赫？宋和义？” 欧阳俊杰摸出烟点上，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脖子上，“两个人往同一个方向跑，肯定是去汇合 —— 刘长卿想让他们带着假线索去北京，把我们引开，自己留在上海处理真盒子。” 他站起身，往地铁站走，“杨宏才，你跟市局说，我们‘撤案’，去北京查张弘量 —— 萧兴祥，你跟雷刚去虹桥站，盯着林光赫和宋和义，别让他们发现。”
杨宏才愣了愣：“撤案？真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