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枯燥无味

“假撤……” 欧阳俊杰笑了，弹了弹烟灰，“像武汉的‘诈胡’，麻将桌上说不玩了，其实等着抓炮 —— 刘长卿以为我们走了，肯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我们再回来，抓他个正着。”

往地铁站走的路上，欧阳俊杰给张朋打电话：“张朋，你跟闫尚斌在安吉老仓库附近的豆浆摊蹲守，林光赫要是去那儿，肯定是拿真盒子 —— 别硬来，等我回来，我们一起‘收网’。”

张朋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吵，像是在吃什么：“俊杰，我跟闫尚斌在‘李记豆浆’，刚买了碗豆腐脑，没放芝麻酱，跟天津的一样难吃 —— 宁鸿波刚才来电话，说顾荣轩给他发消息，让他‘明天去北京送生煎’，宁鸿波问‘送什么生煎’，顾荣轩就没回了。”

“送生煎？” 欧阳俊杰摸了摸长卷发，“是暗号……‘生煎’指的是假盒子，顾荣轩想让宁鸿波把假盒子送北京，自己带着真盒子留在上海 —— 这男人倒像武汉的‘老麻雀’，比我们想的精多了。”

挂了电话，地铁站的灯亮得刺眼。欧阳俊杰站在自动售票机前，看着屏幕上的 “北京南站”，突然笑了 —— 口袋里的孝感麻糖是张茜塞的，硬糖壳在指尖硌了硌，像藏着的线索。他想起张茜在银行里发消息时的语气，想起武汉巷子里的糊汤粉香，突然觉得，这案子就像武汉的热干面，虽然现在看着拌不开，但只要慢慢找芝麻酱的痕迹，总能找到关键。

到虹桥站时，萧兴祥和雷刚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刚买的茶叶蛋。“俊杰，林光赫和宋和义刚上高铁，买的是去北京的票，无座。” 萧兴祥递过个茶叶蛋，“我们跟了他们一路，他们没发现，还在聊‘北京的朋友等着拿东西’—— 那东西肯定是假盒子。”

欧阳俊杰接过茶叶蛋，剥了壳塞进嘴里：“假的才好…… 真盒子还在上海，刘长卿跑不了。” 他靠在柱子上，摸出烟点上（高铁站出站口允许抽烟），烟雾在人流里散得快，“你们跟去北京，别露面，就看他们跟谁汇合 —— 我留在上海，等张朋的消息，抓刘长卿和顾荣轩的现行。”

萧兴祥刚要点头，欧阳俊杰的手机又响了，是张茜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点急：“俊杰，汪洋和牛祥在火车站找到宋和义的替身了！是个农民工，宋和义给了他五百块，让他穿自己的夹克去上海 —— 那农民工说，宋和义其实没走，藏在紫阳湖公园的凉亭里，手里还拎着个银色盒子！”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烟蒂摁在垃圾桶上：“我就知道…… 宋和义跟顾荣轩一样，爱用‘替身’的套路，像武汉的‘搭白不算数’，嘴上说去上海，其实还在武汉。” 他对萧兴祥说，“你们别去北京了，回武汉抓宋和义 —— 我跟张朋在上海抓刘长卿，两边同时动手。”

挂了电话，欧阳俊杰往地铁站外走，夜色里的生煎摊还在吆喝。他突然想起什么，又给张茜发消息：“茜茜，你别去抓宋和义，让汪洋和牛祥去 —— 你在银行等着，宋和义说不定会回来转钱，他跟刘长卿一样，离了钱活不了。”

张茜很快回复：“知道了，你注意安全 —— 我刚给你买了个油饼，放在银行的冰箱里，你回来热一下就能吃，外脆里软，跟‘李记’的一样。”

欧阳俊杰笑了，把手机塞回口袋。上海的风比武汉的凉，吹得长卷发贴在脸上，他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 —— 就像武汉的清晨，早点摊的煤气火总能烘暖整条巷。他知道，这案子还远没破，真盒子还没找到，刘长卿还在上海，宋和义藏在武汉，但只要慢慢找，总能找到线索，就像武汉的豆皮，得等糯米熟了、鸡蛋煎香了，才好吃。

回到鹏云仓库附近时，张朋和闫尚斌还在豆浆摊蹲守。张朋递过碗热豆浆，欧阳俊杰接过来喝了口，没放糖，跟武汉的豆浆差远了。“俊杰，安吉老仓库那边有动静。” 张朋压低声音，“闫尚斌看见个穿警服的人进去了，像是刘长卿的下属，手里拎着个油布包，跟顾荣轩扔的那个一样。”

欧阳俊杰靠在豆浆摊的帆布棚下，长卷发垂在豆浆碗沿：“慢慢来…… 刘长卿以为我们去北京了，肯定会放松警惕。” 他摸出烟点上，烟雾在豆浆的热气里绕了圈，“案子跟武汉的豆皮似的，得等火候到了才好揭锅 ——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等他把真盒子拿出来，再抓他个正着。”

豆浆摊的摊主打着哈欠收拾东西，煤气火 “噗” 地灭了。夜色更深了，上海的街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的生煎摊还在亮着灯，像武汉巷子里的早点摊，总能等到晚归的人。欧阳俊杰蹲在棚下，看着安吉老仓库的方向，手里捏着个没吃完的茶叶蛋 —— 他知道，这案子还远没结束，更多的线索还在等着他们去查，更多的人还在等着他们去找到，但只要有耐心，总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就像武汉的清晨，总能等到第一锅豆皮出锅的香气。

武汉紫阳湖公园的晨雾还没散，巷口 “李记豆皮” 的煤气灶就 “噗” 地燃起蓝火。汪洋的娃娃脸裹在警服领子里，小眼睛盯着凉亭方向，手里捏着个刚买的鸡冠饺，塑料袋被油浸得发亮。“牛祥，你确定宋和义在里面？” 他咬了口饺子，葱香混着肉香飘出来，“我刚才绕到厕所后面，那洞还敞着，地上沾着点面窝的面浆，像是刚有人踩过。”

牛祥蹲在树后，嘴里嚼着苕面窝，含糊不清地说：“那还有假？昨天那农民工说了，宋和义穿灰夹克，拎着银色盒子 —— 我刚才看见凉亭里有个人影，夹克颜色跟农民工说的一模一样，就是没看见盒子。” 他把苕面窝的塑料袋揉成一团，“要不我去喊他？就说‘你面窝忘在早点摊了’，保准他出来！”

“喊什么喊？” 汪洋赶紧拉住他，“俊杰说了，宋和义跟顾荣轩一样精，你一喊，他保准从洞跑了，跟武汉的‘溜滑鱼’似的，抓都抓不住。” 他指了指凉亭旁的桂花树，“你看那树下，有个烟蒂，是黄鹤楼的，跟俊杰抽的一个牌子 —— 宋和义肯定在里面抽烟，我们再等会儿，等他烟抽完，肯定出来买早点。”

果然，没过多久，凉亭里就走出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是宋和义。他手里没拎银色盒子，却捏着个空蜡纸碗，是 “李记豆皮” 的。“来了！” 牛祥刚要起身，汪洋又拉住他：“别慌，你看他往哪走 —— 他要是去早点摊，我们就跟过去，要是往火车站方向，我们再拦他。”

宋和义慢悠悠地往 “李记豆皮” 走，路过银行时，还往玻璃门里看了一眼 —— 张茜正在里面整理账本，手里捏着个没拆的油香。“张茜姐！” 汪洋刚要喊，就看见宋和义突然转身，往紫阳湖公园的另一个门跑。“不好！他发现我们了！” 牛祥拔腿就追，苕面窝的塑料袋掉在地上，“宋和义，你别跑！”

宋和义跑得飞快，灰夹克在晨雾里晃了晃，就拐进了一条窄巷。汪洋和牛祥追进去，只看见个敞开的铁皮门，门后是个废弃的仓库，地上散落着几个空蜡纸碗，有 “李记豆皮” 的，还有 “陈记糊汤粉” 的。“人呢？” 汪洋的娃娃脸急得通红，小眼睛扫过仓库的每个角落，“这仓库有后门没？”

牛祥踹了踹铁皮门，“哐当” 响：“刚才问了巷口的早点摊摊主，说这仓库有个后门，能通到另一条街 —— 宋和义肯定从那儿跑了！我刚才在仓库里看见个银色盒子，藏在一堆旧家具后面，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汪洋赶紧跑过去，从旧家具后面拖出个银色盒子，跟之前桂希月带的假盒子一模一样。“是他的！” 汪洋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写着 “上海静安区，安吉公司老仓库”。“他还是要去上海！” 汪洋把纸条塞进兜里，“我们赶紧去火车站，说不定能追上他！”

与此同时，上海静安区的 “王记生煎” 摊前，欧阳俊杰正蹲在石阶上，长卷发垂在膝盖前，手里捏着个刚买的生煎，另一只手夹着黄鹤楼烟。张朋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个空蜡纸碗，里面还沾着点生煎的汤汁。“闫尚斌刚才来电话，说安吉老仓库那边有动静。” 张朋摸出打火机，给欧阳俊杰点烟，“他看见个穿警服的人进去了，手里拎着个油布包，跟顾荣轩扔的那个一样 —— 会不会是刘长卿？”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长卷发被风吹得晃了晃：“不一定…… 刘长卿像武汉的‘老狐狸’，不会这么容易露面。” 他指了指安吉老仓库的方向，“你看那仓库的窗户，玻璃上贴着张新报纸，边角还没卷起来，说明是刚贴的 —— 里面的人肯定在等什么，像武汉的面窝摊，摊主等着客人来买，才肯把面窝捞出来。”

张朋咬了口生煎，肉馅里的汤汁溅在手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进去看看？”

“别急……” 欧阳俊杰笑了，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眼神，“阿加莎・克里斯蒂说‘急躁是推理的大敌’，就像武汉的热干面，你要是急着拌，芝麻酱肯定拌不开，还会溅得满手都是。” 他把烟蒂摁在石阶上，“我们再等会儿，闫尚斌在里面盯着，要是有动静，他会给我们发消息。”

没过多久，闫尚斌就发来消息：“穿警服的人出来了，手里没拎油布包，往静安寺方向走了 —— 仓库里还有个人，像是顾荣轩，正在翻找什么。”

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扫过石阶：“走，去仓库看看。” 他往安吉老仓库走，脚步不慌不忙，像在思考什么，“顾荣轩在找真盒子，刘长卿肯定让穿警服的人把油布包拿走了，想引我们去静安寺 —— 这套路跟武汉的‘假油香’一样，看着金黄，其实是面做的，骗不了人。”

张朋跟在后面，手里还捏着个没吃完的生煎：“那穿警服的人会不会是刘长卿的下属？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不用……” 欧阳俊杰摸了摸长卷发，“他就是个幌子，跟萧兴祥之前遇到的黑夹克下属一样，兜里揣着的全是假线索。” 他指了指仓库的后门，“你看那后门，门轴上沾着点混凝土渣，是经纬工地的‘三峡牌’水泥 —— 顾荣轩肯定去过经纬上海工地，真盒子说不定藏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