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九章.如法炮制

欧阳俊杰摸出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在空气中散开：“不，他们没跑远……” 他顿了顿，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你看，这里有新的脚印，是女人的高跟鞋印，应该是姜小瑜或者邵艳红的 —— 还有男人的皮鞋印，应该是侯兴为的，他们往那边跑了。”

两人顺着脚印往前面追，跑了大概十分钟，看到前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准备发动。

“就是那辆车！” 欧阳俊杰大喊一声，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黑色轿车的司机看到他们，赶紧发动车子，往前开。欧阳俊杰和张朋在后面追，可轿车越开越快，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还是让他们跑了……” 张朋喘着气，停下脚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通知警察，让他们拦截？”

欧阳俊杰也停下脚步，喘着气，摇了摇头：“不用了，他们肯定早就计划好了逃跑路线，警察拦截不到的 —— 不过没关系，我们抓住了朱光济和林光赫，还有宋和义的人，从他们嘴里，肯定能问出侯兴为、姜小瑜和邵艳红的下落。”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而且，我们还知道姜小瑜在国外有个秘密账户，只要找到账户的密码，就能把赃款追回来 —— 这个案子，还没结束，我们还有机会。”

两人往仓库走，路上，欧阳俊杰掏出手机，给张茜发消息：“茜茜，我们抓住了朱光济和林光赫，不过侯兴为、姜小瑜和邵艳红跑了，等案子结束，我就回武汉，给你带生煎和大白兔奶糖。”

发完消息，他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的天空 ——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张朋，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武汉？” 欧阳俊杰突然问道，“我有点想念‘陈记’的热干面了，加双倍芝麻酱，再配一碗糊汤粉，那才叫舒服。”

张朋笑了笑：“快了，等我们从朱光济他们嘴里问出消息，抓住侯兴为他们，就能回武汉了 —— 到时候，我们先去‘陈记’吃热干面，再去‘李记’买豆皮，好好庆祝一下。”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笑了笑：“好，就这么说定了 —— 不过现在，我们得先回去，审审朱光济他们，看看能问出什么消息。”

两人加快脚步，往仓库走。仓库里，警察正在给朱光济、林光赫和宋和义的人戴手铐，准备把他们带回警察局。

杨宏才走过来，对欧阳俊杰说：“欧阳先生，辛苦你们了 —— 虽然让侯兴为他们跑了，但抓住了朱光济他们，也是个大收获，我们会尽快审问他们，争取早日抓住侯兴为他们。”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有什么消息，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 我们还会在上海待几天，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线索。”

“好，一定。” 杨宏才点了点头，然后指挥警察，把朱光济他们带上警车，开走了。

仓库里只剩下欧阳俊杰、张朋、雷刚和萧兴祥。

“俊杰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雷刚问道，“是回酒店休息，还是去查新的线索？”

欧阳俊杰摸了摸长卷发，想了想：“先回酒店休息一下，然后去‘开济公司’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线索 —— 朱光济是‘开济公司’的经理，公司里肯定有他的秘密，比如账本、文件之类的，说不定能找到侯兴为他们的下落。”

“好！” 雷刚和萧兴祥点了点头。

四人往酒店走，路上，欧阳俊杰又摸出烟，点燃，烟雾在空气中散开。他看着上海的街景，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抓住侯兴为、姜小瑜和邵艳红，把赃款追回来，让这个案子水落石出 —— 就像武汉的清晨，不管多冷，只要坚持下去，总能等到第一缕阳光，照亮所有的黑暗。

回到酒店时已近正午，上海老城区的梧桐叶被晒得发亮，风一吹就簌簌落进窗缝。欧阳俊杰把长卷发随意拨到肩后，从行李箱里翻出件浅灰色针织衫换上 —— 方才追车时汗湿的 T 恤贴在背上，黏得难受。张朋已经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指尖夹着支黄鹤楼，打火机 “咔嗒” 响了两声才点燃，烟雾慢悠悠飘向纱窗。

“雷刚和萧兴祥去买午饭了，说楼下巷子里有家生煎店，排队能排到弄堂口。” 张朋吸了口烟，把烟灰弹进一次性纸杯，“杨宏才刚发消息，朱光济到了警局就装哑巴，问三句答一句，还说‘我只是替姜总管仓库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欧阳俊杰也摸出烟，打火机的火焰在指尖晃了晃，他却没立刻点，而是盯着烟盒上的黄鹤楼 logo 出神：“阿加莎说过，‘越是看似无关紧要的证人，越可能藏着关键线索’…… 朱光济这态度，倒像是有人提前跟他打过招呼。” 他终于点燃烟，吸了一口，烟圈在空气中散成模糊的圆，“刘长卿虽然被抓了，但他在市局的同事，总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查侯兴为吧？”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张茜。欧阳俊杰接起时，语气不自觉软了些，长卷发随着低头的动作垂到脸颊：“茜茜？刚忙完银行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张茜清亮的声音，还夹杂着银行叫号机的提示音：“刚送走个大客户，你们在上海怎么样？抓住人了吗？”

“抓了几个小角色，正主跑了。” 欧阳俊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卖栀子花的老太太，“等案子完了，我给你带沈大成的双酿团，还有你爱吃的大白兔奶糖。对了，王芳昨天跟你说的财务报表，你帮她核对完了吗？”

“早核对好了，程玲还说你们在上海别总吃外卖，武汉家里这边，我昨天路过‘陈记’，看到他们新上了牛肉热干粉，宽粉煮得糯叽叽的，加双倍芝麻酱……” 张茜的声音带着笑意，“对了，你爸昨天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说家里腌的腊鱼好了，等你回来蒸着吃。”

欧阳俊杰笑了笑，指尖的烟烧到了过滤嘴，他把烟蒂摁进纸杯：“快了，等我们把这边的线索理清楚。你上班别太累，晚上别总加班，记得喝豆浆。”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向张朋：“王芳那边有消息吗？邵艳红的宏昌公司，除了给朱光济送过五十万，还有别的异常吗？”

张朋刚想回答，房门被敲响，是雷刚和萧兴祥，手里拎着四个油纸袋，生煎的香气立刻漫满房间。“俊杰哥，张哥，这生煎得趁热吃，皮脆得能咬出汁。” 雷刚把袋子放在桌上，萧兴祥则递过来两杯冰豆浆，“我们刚才在弄堂口遇到个卖粢饭团的，加了肉松和咸蛋黄，也买了两个，你们尝尝。”

欧阳俊杰拿起一个生煎，咬开小口先吸汤汁，滚烫的肉汁在嘴里散开，他眯了眯眼：“上海的生煎是甜口的，还是武汉的鸡冠饺实在，咬开全是葱肉馅，用塑料袋装着，油浸得袋子都透了。”

“你就念着武汉的吃的。” 张朋咬了口粢饭团，含糊地说，“萧兴祥刚才在生煎店听到两个男人聊天，说‘开济公司最近在清账本，好像在躲什么’—— 开济不就是跟姜小瑜远景监理合作的公司吗？”

欧阳俊杰动作顿了顿，指尖沾了点生煎的油，他没擦，反而在桌上轻轻划了个圈：“清账本？是怕账本里藏了不该藏的东西…… 雷刚，你下午去开济公司附近转转，找个便利店或者咖啡馆坐着，看看进出的人，特别是有没有经纬的施工队员工 —— 比如成文彬或者毛英发，他们要是去开济，肯定有问题。”

“好嘞！” 雷刚立刻点头，又咬了个生煎，“我上午在仓库后门看到经纬的施工队车停在路边，成文彬好像在打电话，说‘那批货得尽快运走，别留在上海’，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跟赃款有关。”

萧兴祥补充道：“我刚才查了开济公司的工商信息，经理是个叫顾智明的，以前在远景监理做过工程部科员，跟周文翰是老同事。”

欧阳俊杰拿起冰豆浆，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下去，他忽然笑了：“你看，线索就像武汉热干面里的芝麻酱，一开始觉得散，拌着拌着就缠在一起了…… 顾智明从远景跳到开济，周文翰还在远景，姜小瑜又是远景的老板，这几个人之间，肯定不止‘合作’这么简单。”

下午三点，欧阳俊杰和张朋往开济公司走。上海的午后有点闷，梧桐树叶把阳光滤成碎金，落在青石板路上。张朋穿着件深蓝色夹克，手里攥着个折叠笔记本，时不时翻两页：“杨宏才刚才又发消息，说刘长卿的老下属，市局刑侦队的李科长，去了审讯室，说‘朱光济的案子归市局管，闵行区别越权’，杨宏才他们现在都没法问话了。”

欧阳俊杰摸出烟，这次没在街边抽 —— 他看到不远处有个 “吸烟区” 的牌子，金属垃圾桶上还沾着点烟灰。他点燃烟，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层级就是这样，区级管不了市级…… 就像武汉的户部巷，摆摊的归街道管，要是想扩门面，还得找区里，道理一样。” 他吸了口烟，眼神忽然落在斜对面的公交站 —— 一个穿藏青色衬衫的男人，正假装看站牌，余光却总往他们这边瞟。

“张朋，看到那个穿藏青衬衫的没？” 欧阳俊杰声音没变化，依旧慢悠悠的，“从酒店出来就跟着我们了，脚步很轻，应该练过 —— 不是警察，警察跟踪没这么‘刻意’。”

张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不动声色地挠了挠头：“要不要甩掉他？”

“不用……” 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让他跟着，说不定能引我们找到更有意思的人。阿加莎不是说过吗，‘跟踪者往往比被跟踪者，更急于暴露目标’。”

开济公司在一栋老写字楼的三层，前台是个穿粉色衬衫的小姑娘，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请问两位有预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