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东遥在拜入菲利普门下学习第四型剑法之前,他跟着真正的师傅梅度,游走于各个星球,深入洞穴,与各类泰坦作战。
那是六年前的事了。十岁的梓东遥刚刚被梅度从寰海星的废墟中救出,连话都说不利索,就被带上了那条颠沛流离的修炼之路。没有温暖的教室,没有系统的教材,甚至连像样的训练场都没有——只有梅度,和他那把老旧的第七型水晶剑。
梅度的训练方式很简单:以战代练。
“剑法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蹲在十岁的梓东遥面前,嘴角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里带着某种让人看不懂的光,“准备好了吗?”
梓东遥点点头。
然后他就被扔进了第一场战斗。
对手是五只D级禽兽——泰坦族最低等的存在,身高只有三米左右,长得像是直立行走的蜥蜴,攻击力不强,但速度快,爪子上带着毒液。
十岁的梓东遥,手里握着一把刚刚完成共鸣的第七型光剑,站在五只禽兽中间,吓得腿都软了。
那一战,他差点死掉。
但他活下来了。
梅度的教学方式就是这样的——把你扔进绝境,让你自己爬出来。爬得出来,就继续;爬不出来,就死在里面。残酷,直接,但也无比有效。
第一年,梓东遥和D级禽兽作战。从一次一只,到一次五只,到一次十只。他身上的伤疤数都数不清,但他活下来了,而且越来越强。
第二年,对手变成了C级洞穴巨人。同样是五只起步,同样是绝境求生。他学会了在黑暗中感知敌人的位置,学会了利用地形躲避巨人的攻击,学会了在体力耗尽之前找到敌人的弱点。
第三年,他开始面对B级山巨人。
那是质的飞跃。山巨人的力量和体型远非洞穴巨人可比,一次失误就可能丧命。但梅度的训练强度反而降低了——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知道梓东遥已经不需要那种极限压迫了。
“你已经掌握了第七型的核心,”梅度说,“现在需要的是熟练,是经验,是在实战中把剑法刻进骨子里。”
于是,梓东遥开始主动寻找山巨人。
第四年,他十三岁。
那一年,他遇到过一次真正的考验——十七只山巨人的围攻。
那是在一颗无名的荒凉星球上,他误入了一个泰坦族的巢穴,被整整十七只山巨人包围。没有退路,没有援军,只有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和他手里的光剑。
他打了整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他用尽了所有学过的技巧,在十七个庞然大物之间穿梭跳跃,剑光一次又一次地亮起,墨绿色的血液流成了河。
最后一只山巨人倒下的时候,梓东遥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气喘如牛,但依然站着。
他没有死。
他杀光了它们。
后来他把这件事告诉梅度的时候,那个从来不会夸人的老男人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还行。”
但梓东遥后来才知道——一个人单挑十七只山巨人还能全身而退,这种战绩,连一般的水晶骑士团大师都很难办到。
而那年他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