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东遥苏醒后，医务官温知予又给他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各种仪器发出的轻微嗡嗡声。温知予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便携式扫描仪，从梓东遥的头顶一直扫描到脚底。蓝色的光幕在他身上来回移动，数据在旁边的显示屏上不断跳动。
“呼吸正常。”温知予一边看数据一边说，“心率稳定，血压正常，血液指标没有异常，水晶能量波动也趋于平稳。”
她收起扫描仪，伸手翻了翻梓东遥的眼皮，又让他张嘴看了看舌头，最后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身体没有大碍。”她说，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可以正常履行舰长职务了。”
梓东遥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三天昏迷，身体确实有点生锈的感觉，但总体而言，没有任何不适。
奇怪。
他明明吞下了那块希洛水晶，明明体验了身体快要爆炸的感觉，明明昏死过去了——但现在，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样。那块水晶去了哪里？被他消化了？融入了他的身体？还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力量没有变强，感知没有提升，甚至连一点异样都没有。
难道试炼失败了？
“在想什么呢？”温知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梓东遥抬起头，对上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没什么，”他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恍惚。”
温知予点点头，在床边坐下，一副要聊天的样子。
“你知道吗，”她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副舰长在你昏迷期间，可是整天陪着你，茶饭不思，都瘦了好几斤呢。”
梓东遥愣了一下:“姐姐她……真的这样？”
“真的啊，”温知予眨眨眼，“我跟她说，你没有大碍，生命体征平稳，很快就会醒过来。她就是不听，硬要陪着你。白天坐在你床边发呆，晚上就趴在床边睡。三天三夜，没离开过这个房间。”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她是真的喜欢你，舰长。”
梓东遥沉默了。
他想起苏清鸢那双温柔的眼睛，想起她每天晚上的凝视，想起她俯身检查他身体时的专注，想起她每次看到他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那个女人，是真的喜欢他。
不是那种姐姐对弟弟的喜欢，不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而是——
真正的，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动，有温暖，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他利用了这份喜欢，利用了她对他的好感来掩护自己的行动。但她却是真心的。
他正想着，温知予忽然凑了过来。
“对了舰长，”她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一丝八卦的兴奋，“副舰长跟我们说，你那里很大哦。”
梓东遥愣住了:“什么？”
“瘫软状态就快赶上一般成年男性勃起状态，”温知予笑眯眯地重复着苏清鸢的话，“真想看看你坚挺的时候有多粗。”
梓东遥的脸腾地红了。
那个女人——！
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嘻嘻，”温知予看着他通红的脸，笑得更加灿烂了，“舰长脸红了，好可爱。”
梓东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海里已经炸开了锅——苏清鸢到底跟她们说了多少？说了多详细？那些晚上的事，那些检查身体的事，那些……
他刚刚对苏清鸢涌起的那点感动，顿时烟消云散。
“我……我去找副舰长。”他站起身，声音有点僵硬。
温知予捂嘴笑着，没有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