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乐盯着眼前的人。
是鬼。
姬长乐脑子飞速转。
柳如是。
死了三年。
谢不归亲手杀的。
柳如是站在姬长乐面前，开口就道谢谢。
姬长乐摸向怀里的玉佩。
玉佩烫手。
烫得钻心。
柳如是盯着姬长乐的手。
“感觉到了。”
“你藏在玉佩里。”
柳如是点头。
“三年前我濒死，将一缕残魂封入其中。”
“本等有缘人持佩，我便能借体重生。”
“你现在现身做什么。”
柳如是目光落在姬长乐身上。
“因为姬长乐你。”
“我。”
“你触碰到玉佩的那一刻，我便醒了。”
“你身上藏着古怪。”
姬长乐眉梢一挑。
“什么古怪。”
柳如是沉默数息。
“我看不透姬长乐你。”
姬长乐嗤笑一声。
“一只鬼，也想看透我。”
柳如是面色冷硬。
柳如是直视姬长乐双眼。
“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姬长乐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你身上带着天道气息。”
“并非此方世界的天道。”
“是外来天道。”
姬长乐心头一震。
外来天道。
什么意思。
“姬长乐你到底是谁。”
姬长乐沉默片刻。
嘴角重新勾起笑意。
“你猜。”
柳如是死死盯着姬长乐。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林间死寂。
柳如是先打破沉默。
“你不愿说，我不逼问。”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知。”
姬长乐静等下文。
“崔黑子死了。”
“我知晓。”
“动手之人，名唤白七。”
姬长乐眉头紧锁。
“白七。”
柳如是点头。
“他曾是我麾下第十四号手下。”
“我死的那日，他不在场。”
“侥幸逃过一死。”
“他也是你的人。”
柳如是摇头。
“从不是我的人。”
“是我养的一条疯狗。”
姬长乐瞬间明了。
狗咬狗一嘴毛。
“白七觊觎我的玉佩。”
“却不想让我复生。”
“所以杀了崔黑子，掐断所有线索。”
“他为何不直接来找我夺佩。”
柳如是看着姬长乐。
“白七怕你。”
姬长乐一愣。
“怕我。”
柳如是再次点头。
“你持佩那日遭雷劈，白七全程看见。”
“他以为那道雷是你召来的。”
姬长乐险些笑出声。
召雷。
她根本没有这般本事。
那是天道自行降下的雷劫。
姬长乐并未多言。
“白七如今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你务必小心。”
姬长乐看着柳如是。
“你为何告知我这些。”
柳如是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柳如是开口。
“我想活下去。”
“唯有姬长乐你，能让我复生。”
姬长乐眉梢再挑。
“我如何让你活。”
“借你的身体一用。”
姬长乐瞳孔微缩。
“你想夺舍。”
柳如是摇头。
“不是夺舍。”
“是暂借。”
“借你的身躯，去办一件事。”
“事成之后，即刻归还。”
姬长乐冷笑。
“你当我是傻子。”
“你可以不借。”
“但我苏醒的消息，藏不了多久。”
“白七迟早会察觉。”
“到时候，他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姬长乐沉默下来。
“你不信我。”
“信你。”
“一个死了三年，突然现身的鬼。”
“一个害得谢不归家破人亡的凶手。”
“一个连自家手下都管束不住的人。”
“你让我如何信。”
月光落在柳如是脸上，一片惨白。
良久，柳如是声音发哑。
“阿蘅不是我杀的。”
姬长乐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阿蘅，谢不归心尖上的女人，不是我下的手。”
“是白七杀的。”
“他假扮我的模样，引阿蘅前往诛仙台。”
“又伪装天道，降下雷劫。”
“他想让谢不归恨我，杀我。”
“再夺走我的玉佩，继承我所有势力。”
姬长乐脑子嗡鸣作响。
信息量太过庞大。
“你不信。”
姬长乐依旧沉默。
柳如是扯出一抹苦笑。
“你不信，很正常。”
“我生前作恶太多，无人愿意信我。”
柳如是转身欲走。
姬长乐突然开口。
“站住。”
柳如是脚步顿住。
姬长乐看着柳如是的背影。
“你方才说，唯有我能让你活。”
柳如是回头点头。
“你的身躯，能容纳我的残魂。”
“因为你不属于这个世界。”
“此方天道，管不了你。”
姬长乐沉默许久。
月光映在姬长乐脸上，看不清情绪。
片刻后，姬长乐开口。
“借你可以。”
“我有条件。”
柳如是转身紧盯姬长乐。
“你说。”
姬长乐一字一顿。
“第一，事成立刻离开。”
“第二，不准触碰我的记忆。”
“第三。”
姬长乐顿了顿。
“告诉我，斩杀白七的方法。”
柳如是看着姬长乐。
突然笑了。
“成交。”
【第九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