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东遥愣住了。
“尊主试炼需要吞噬七块希洛水晶，每吞噬一块，力量就会提升一个层级。但当力量提升过快、过猛的时候，就容易失控。”梅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那位尊主当时正在吞噬第五块水晶，结果出了岔子。力量暴走，波及了整个星球。”
他顿了顿，看着梓东遥:“你父母，就是死在那场灾难里。”
梓东遥的手握紧了。
他记得那天。记得那个巨大的、紫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记得整个星球都在颤抖，记得父母把他推进地下室时的最后一眼。
原来那不是泰坦族。
原来那是——希洛教团。
“师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跟希洛教团是什么关系？”
梅度沉默了两秒。
“我不是希洛尊主，”他说，“但我认识希洛教团的其中一位尊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梓东遥。窗外是某个不知名星球的风景，蓝天白云，绿树成荫。
“我追求的是光明与黑暗的和谐共生，”他说，“跟水晶骑士团委员会的那帮老古董不一样。他们认为光明就是一切，黑暗必须被消灭。但我知道，力量没有善恶，善恶在使用力量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梓东遥。
“我尝试过尊主试炼。吞噬了四块希洛水晶，然后到了极限。再吞噬下去，我会失控，会变成像那位尊主一样的东西。”
梓东遥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希洛教团会在各个星球放置希洛水晶，引导可能成为尊主的人进行试炼。每吞噬一块水晶，便能解放一层力量。当吞噬七块水晶时，便有资格成为尊主，也会拥有——”
他顿了顿，看着梓东遥的眼睛。
“长生不老的能力。”
梓东遥的瞳孔微微收缩。
长生不老。
这个词，对任何人类来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从古至今，无数帝王将相追求长生，无数科学家研究抗衰老技术，无数人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换取多活几年的机会。
而希洛教团，能让人真正地长生不老。
“目前希洛教团已经出现了五位尊主，”梅度说，“按照他们的预言，还将出现两位尊主。”
他看着梓东遥，眼神复杂。
“你，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梓东遥沉默了。
他想起赤鸢星洞穴里的那座圣像，想起那颗泛着紫光的希洛水晶，想起自己不由自主吞下它时的诡异感觉。
原来那不是他的意志在控制。
那是水晶在召唤他。
“师傅，”他抬起头，看着画面里的那个男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些，对吗？六年前你救了我，不是因为好心，而是因为——”
“因为你拥有惊人的水晶适格力，”梅度接过他的话，“九十九分，只差一分满分。这种天赋，千年难遇。我当时就想，也许你就是预言中的第七位尊主。”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
“我培养了你六年，教你第七型剑法，让你去菲利普那里学第四型，给你安排这个舰长的职位——都是为了让你能接触到那些隐藏着希洛水晶的星球。”
梓东遥沉默了。
他应该生气的。被利用，被算计，被当成棋子——任何人都会生气。
但奇怪的是，他没有。
他想起这六年来梅度的教导，想起那些以战代练的日子，想起那些差点死掉的瞬间，也想起那个老男人偶尔流露出的关心。
也许他是被利用了。
但那六年，也是真实的。
“师傅，”他最终开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梅度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欣慰。
“你已经吞噬了第一块，还剩六块。继续你的舰长任务，去那些标注的星球，找到圣像，吞噬水晶。每次吞噬后力量会提升，也会有一段适应期。注意别让人发现你的秘密，尤其是——”
他顿了顿:“尤其是你船上那些女孩子。”
梓东遥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
五天后，霜月号休整完毕。
补给充足，设备检修完成，所有系统恢复正常。七位女孩再次聚在舰桥里，等待着下一个任务。
梓东遥站在舷窗前，看着窗外那颗熟悉的殖民行星，脑海里回想着梅度的话。
六块。
还剩六块希洛水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