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外来客
天元界，东胜神洲，长安城。
周长安在剧痛中苏醒，鼻腔灌满清冽的、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他猛地坐起，身下是陌生的青石板，头顶是瓦蓝得不真实的天，几缕云慢悠悠飘过，阳光里带着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点。
这不是地球。
“晚晚！”他急转头。林晚躺在三步外，正蹙眉坐起，手已按在腰间的桃木剑上。
两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灵气浓度……至少是地球的百倍。”周长安内视丹田。那颗布满裂痕的“四象金丹”还在，但被一股浩瀚的世界规则死死压制，一丝灵力都调不动。修为，没了。不，是被封了。
林晚试了试守陵人秘法，摇头：“灵力完全滞涩，身体力量也被压制了大半。”
他们迅速打量四周。古街宽阔，两旁楼阁飞檐，风格似唐宋，却更高大。行人熙攘，有书生、侠客、富商，还有踏云而过的老道——修仙界，而且层次很高。
一个小贩扛着草靶走过，靶上插满晶莹“糖人”。小贩手指微动，糖人竟自己扭起来，引来孩童欢呼。街角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空中浮现剑气纵横的光影。
两人衣着格格不入，已引来打量。肚子咕咕叫，旁边有个面摊，香气诱人。
“掌柜，两碗面，多少钱？”
“素面五个铜板，加肉八个。”掌柜看了眼周长安摸出的地球硬币，摇头，“客官，这物件小老儿不识，只收铜板银钱，或最次的‘碎灵砂’。”
碎灵砂？灵石的下脚料？周长安暗叹。身无分文。
“二位，请留步。”一个带笑的声音传来。两人转头，见个穿洗白青衫的书生，摇着折扇，笑吟吟看来。“小生柳安，长安本地人。见二位似乎手头不便，气度却不凡，故冒昧搭话。小生专为初来者指点门路，赚些跑腿钱。若信得过，不妨到对面茶馆坐坐？茶水钱算小生的。”
掮客？周长安和林晚对视。他们确实急需本地信息。
“叨扰了。”
三人进了“百晓茶馆”。柳安点了一壶最便宜的“清心茶”。
“看二位打扮，不像本界人士？”柳安斟茶，状似随意。
周长安心中微凛，面上平静：“柳兄好眼力。我二人确从远方来，家中遭变，流落至此。”
“原来如此。”柳安点头，不再深究，“那二位可知，如今此地是何处？”
“愿闻其详。”
“此地乃天元界，东胜神洲，大唐王朝国都——长安城。”柳安压低声音，“二位既来长安，想必也是为了‘机缘’。当前最大的机缘，就是三日后开启的‘长安不夜天’盛会，有‘新人王’擂台，限骨龄三十以下、筑基以下修士参加。榜首可得三枚‘筑基丹’，万块上品灵石，还能进‘皇家典藏阁’任选一门功法！”
筑基丹！上品灵石！皇家典藏阁！周长安心跳快了。这正是他们急需的！
“如何报名？”
“简单，去朱雀大街擂台的登记处，测骨龄、验修为即可。”柳安看着周长安，犹豫道，“不过周兄，恕小生直言，你身上……似乎并无灵力波动？”
“练了些外功，灵力不显。”周长安含糊道。
柳安将信将疑：“若周兄有意，小生可代为打点报名，只收十块下品灵石跑腿费。另外，小生这儿有份《长安新手指南》和《基础炼气诀》拓本，打包卖二十块下品灵石。”
三十块下品灵石。他们一块都没有。
“柳兄，可否赊账？”周长安苦笑，“实不相瞒，我二人现在……身无分文。”
柳安愣住，随即笑了：“周兄爽快。行，看二位不是池中之物，这账小生赊了。不过，得签个‘灵契’，若二位擂台有所获，需双倍奉还。若一无所获……就得以工抵债，替小生办三件事，如何？”
灵契，类似受天道见证的合同，违约会遭反噬。
周长安看向林晚。她微微点头。
“成交。”
柳安摸出一张暗黄色的兽皮卷轴，咬破指尖，以血写下条款，又让周长安、林晚各滴血其上。兽皮亮起微光，文字隐入皮质，灵契成。
“这拓本二位收好。”柳安递过两枚薄玉简，“贴额读取即可。小生先去为二位报名，明日此时，此地交付信物。”
柳安走后，两人在茶馆要了碗免费茶水，用玉简读取信息。
《基础炼气诀》是烂大街的引气法门，共九层，对应炼气九重。在长安城，筑基以下皆算“凡人”。
“试试看？”
两人闭目，按法诀运转。几乎瞬间，周长安就感觉磅礴的灵气疯狂涌入体内。半个时辰后，他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炼气一层，成了。而且体内被封的“金丹”在灵气冲刷下，裂痕似乎愈合了一丝丝。
林晚也睁眼，面露喜色：“这里的灵气太充沛了，我直接冲到炼气二层，守陵人秘法也有松动的迹象。”
“但这功法太基础，上限低。”周长安沉吟，“必须进‘皇家典藏阁’，拿到高阶功法，才能快速恢复实力。”
两人离开茶馆，在街边寻了处便宜客栈，用柳安预付的十个铜板要了间最下等客房，打坐调息。
第二天，茶馆。柳安准时出现，递过两枚木牌：“信物。上面是二位编号。三日后辰时，朱雀大街擂台，凭牌入场。”
“多谢。”
“另外，有个消息。”柳安压低声音，“这次‘新人王’擂台，来了几个硬茬子。最需小心的有三个：镇北侯府小公子李玄，炼气九层，家传《玄天霸体诀》，力大无穷。天剑门内门弟子赵清霜，炼气八层，一手‘寒霜剑法’凌厉。还有散修‘鬼手’莫七，炼气七层，但阴狠诡诈。”
炼气九层……周长安现在才炼气一层，差距如天堑。但《基础炼气诀》只到三层，想快速提升，必须打擂台拿奖励。
“有快速提升的法子吗？”
“有，灵石，丹药，还有……生死搏杀。”柳安道，“但二位现在身无分文，丹药买不起。生死搏杀嘛……倒有个去处：‘血斗场’。那里不论生死，胜者得败者全部财物，还能分得门票抽成。但死亡率……五成以上。”
周长安和林晚对视。别无选择。
“带我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