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脉归一
作者:赵俊杰,字一真,号一阳,笔名斩三针。
吾起于田耕,未踞庙堂之高;虽高科未进,但学兼杂学,然怀问道之心。
曾役于工地,知社会之苦;操业于市井,尽览世间相;吴中失意,偶拜于岐黄;海上浮沉,砺心于尘寰;曾陷迷途,破妄求真,终守灵台以明。
以野路诊疾,银针探命;荒山采药,仁心为灯;望闻问切,断的不止脉象;针灸方药,针的是,世道人心。
以半生经历为引,著《人间志·八十一劫》,证世间无解,因劫根烂于规则;复锻救之书《万脉归一》,两书为一劫一解,阴阳互抱。
昔日江湖飘蓬客,今朝人间守脉人,亦是万脉归一引路人。
以天针医世,悟得一线生机,既规则根之生。
经推演五千余次,创三十六局,名曰“共生网络主义”,证得阳谋无解,特将思路演义为乌托邦,乃异世传奇征战之书,皆因提倡世界命运共体,吾便为共体植入魂,尽在书中寻魂。
先言,此书奥义,简单,透明,公平,无龙,同化善,净化恶,去中心。
此书以爽文为体——笑疯;系统为魂——求真。
待君细品,翻书自悟。
悟的为利,悟不得为爽。
第一章 魂穿
我御针渡魂,破八十一劫,没成想,劫没破,人被噬。
地球之事:
医馆被举,从讲理,争吵,到打斗,我被捶之六拳,每拳砸来,就蹦出一段崩溃回忆,身体钻心痛,使得意识魔幻,便喊出:“既然人针不立,那我就天针证道”。
打闹中,黑云压顶,天边小雷打鼓,小电跳舞,大雨进攻地面。
愤怒中,我轰出一拳,巧了,头顶天,电闪劈空,雷震炸云,雨攻击更猛。
我抬头,被雨砸脸,盯着雷电交合处,天被劈裂,里面射出一道金光,钻入我眉心,又溜出眉心,身魂被分离!
太极神韵阴阳玉,裹魂穿梭时空墟,回望已无银河系,两念三息何处去。
一念没完,白光“嗖”地扎进一人眉心,那躺着的主,如头骨凿开魂裂缝,五官拧成皱麻花。
“异世界,大夏,高科技社会,灵气浓厚,战辰宇……”无数记忆往脑壳里灌,撕心裂肺身颤抖,合着自个在遭罪呢。
第二章 医针救人
“战辰宇!聚众闹事,殴打人员,无证行医!”
一声吼,吼的我抬头,魂儿被拽回现实,脑壳疼得钻心,心却明了事因。
呦,这身体还不错类,听力,眼力挺强,还是大医,体内还有灵力。
台阶上,邢国昌斜站,身体无风摇摆,左脚比右脚短两指,喉间黏痰,嘶啦作响,每吼一声,脸上肉,就颤三颤。
几个队员,杵在他旁边,末尾黑胖,挺着西瓜肚,裤腰磨得泛白,被一次性筷子别着;站在前面小伙子,低头瞅,看啥呢?看一群蚂蚁扛丹爬,看得还挺入神。
“那不是,邢国昌吗?”人群里,有人嘀咕:
“昨天后半夜,亲眼见他,抱着个姑娘,还从夜总会出来!”
这话一出口,议论声,炸了锅似的。
刘老汉拄着拐杖,“咚”地往地上一戳:
“战大夫三针,让我从床上爬起来!你们有证,能当拐棍使?”
张媳妇抱着娃,娃身体一激灵,一哭,又一尿,尿到了邢国昌左裤脚,湿了一大片。
她搂紧娃,嗓门亮:“我娃高烧四十,到医院,排队,检查,化验,折腾半天,诊断为感冒,没仪器,看不出来吗?花了好几百,回到家,又闹腾了半拉月;后来,娃感冒发烧,找小神医,他七分推拿,三分灸,熬药三天喝,好了,花费不到百;当初,医院说我绝孕,后来,也是他用七分药,三分针,调理了一段时间,才有了这娃,你们今天,是来拆台吗?”
卖烤红薯的老赵,给客户称完热红薯,蹲在马路牙子上,粗黑手背抹了把脸,眼睛扫着人群,嘟囔着:“今儿热闹,指定能多卖两筐。”
吴婶叉着腰,嗓门比谁都大:“邢家小子!你娘生你那天,还是我接生!当年她难产,疼得直哭,咋不见你跳出来,要接生证呢?”
邢国昌呢,被尿浇湿裤,又被众人怼,青白互换脸,愤怒想发火。
突然,人群一阵扰乱,一个穿花棉袄小丫头,直挺倒地,浑身抽搐,嘴角挂白沫。
我还未理清记忆,脚已冲了过去。
执法队想拦,王大爷一拐杖,怼在黑胖肚子上,拐杖被吸住撤拉着。
李嫂子更利索,菜篮子扣在小年轻脑袋上,菠菜叶子,粘了他一脸。
人群默契地分出条缝。
我跑过去,蹲下身,手捏三针扎下去,指尖灵气,跟条银鱼似的,顺着针尾,钻进丫头胸腔,我掏出清凉液,抹她太阳穴,给她喂下解毒丹,小丫头吐出了黑痰和食积,眼里有了神。
我买了米粥给她,她混着米粥,咽下气血丹。
“坏人!坏人!”她醒透了,小手指头直戳执法队,说:“不让哥哥给我治病!”
我刚吁了口气,手里突然多了个烤红薯,是老赵递来的,他塞完红薯,就缩回火炉后,佝偻着背,给红薯翻身。
我手捏银针,冲黑胖笑:“试试不?一针生欲望,一针断念想,洋大夫来了也没辙,法不渡人,我以针破之,对错自有后人说。”
黑胖子后退两步,脸都吓白了。
我转向邢国昌,手晃着针:“是你闺女,救不救?”
邢国昌的脸,由绿转白,想喊:“送正规。”舌头却打了结。
人群有人喊:“是你亲闺女,也等有证人?”
他下意识接话:“当然!”话刚出口,白脸转红,皱眉低头。
放暑假的红领巾,挤在最前排,左手辣条,右手还是辣条,红油滴地上,被太阳烤得直冒烟,香味飘得老远。
黑胖肚皮上,拐杖没了,不过呢,喘得像驴叫,肚一鼓,筷子断,裤腰松!裤子滑落到委中。
花裤衩上坐大象,风吹象鼻垂又翘,挺逗,鞠躬赔罪吗?
人群笑波如浪,风不停吹,象鼻不停翘,他想遮,可肚大,腰弯不下,手够不着,他吸肚子,好家伙,把屁挤出来了。
邢国昌瞧着象鼻子,脸还没绷住,听见有人叫爸爸,声音很熟悉,目光一瞟,撞见人堆里那五岁小姑娘,扎着羊角辫,伸着粉红舌,舔着辣条油,小嘴吧嗒着。
那是他闺女!这丫头,就像他心里钻出来的漏洞。
大伙都知道,他父亲还住着院,他老婆念叨学区房,他活成了会喘气的改锥,改锥有啥想法?羞耻、愤怒、冰凉的绝望,猛地冲上他头顶,他撂下句:
“三天后司法部宣判”带着队员走了。
不过回头看了他女儿一眼,他点点头,笑了一下,指着家,摆摆手。
小丫头见她父亲走远,想了想,跑了过来,给花棉袄小丫头一个糖:“对不起姐姐,我爸爸很爱我,但是…”
又看着我,给我一辣条,低着头道:“大哥哥,如果,我,你,你会救吗?我爸爸很爱我,他,错了吗?他…”她不知道怎么说了,泪打转。
我接过辣条,摸着她头上蝴蝶结道:“谢谢小公主,没错,错的是?你长大了会知道的,我会救。”
小丫头有泪光,但笑了,她蹦跳着,跟着同学回家了。
我看着她小身影,大人世界她不懂,她听见争吵,心里有结,大理不懂,但事明,不知逻辑,但本能知对错,她想求证,但不知怎么求。
网红们举着设备,追执法队背,生怕漏了半点热闹,这都钱啊,不过看到小女孩过来,又发现这里有戏,就跑了过来。
我松口气,闻着红薯甜气、辣条油味,结束了这场闹剧。
突然,黑暗罩天地,敢情救人,也费魂啊!
眼一黑,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