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东海之行
拍卖会设在城南废弃的“兰若寺”地下。入口隐蔽，需以特殊手法叩击寺内古钟三长两短，地砖自开。
柳安引路，三人沿石阶而下，抵达一处宽敞石厅。已有数十人，皆戴面具，气息晦涩。周长安感应到数道金丹气息，暗暗警惕。
拍卖开始。前几件是丹药、材料，周长安拍下两瓶“回元丹”。压轴品呈上，是块巴掌大的灰色残碑，表面刻着扭曲符号。
“天外残碑，起拍价一万下品灵石。”黑袍主持声音沙哑。
“一万五。”“两万。”竞价攀升。周长安举牌：“五万。”
全场一静。角落，一个戴乌鸦面具的黑袍人嘶声道：“六万。”
“七万。”周长安面不改色。
“八万。”乌鸦面具加价。
“十万。”周长安沉声道。
乌鸦面具沉默，冷哼一声，不再出价。残碑归周长安。
交割完毕，三人迅速离开。刚出地面，便被五人拦住，为首正是乌鸦面具。
“小子，交出残碑，饶你不死。”
“拍卖规矩，价高者得。”周长安冷声道。
“死人不用守规矩。”乌鸦面具挥手，四名筑基后期手下扑来。
“晚晚，护好柳兄。”周长安踏前一步，混元灵力涌出，一拳震飞一人。乌鸦面具亲自出手，祭出黑刀，刀身缠绕怨魂。
华夏斩出鞘，刀剑相击，气浪炸开。周长安修为低一阶，但混元灵力品质极高，竟拼个旗鼓相当。
林晚独斗三人，稳占上风。远处传来呼喝：“天策府巡夜，何人放肆？”
乌鸦面具色变：“撤！”五人化黑烟遁走。
天策府小队赶到，为首银甲青年扫视战场：“二位可需协助？”
“多谢，暂无大碍。”周长安收剑。
回到听竹小院，布下禁制，取出残碑。两人仔细辨认，拼出部分内容：
“余与秀英入地宫第六重，见青铜巨树，树心封一棺，棺内……疑似‘归墟之眼’。树底有碑，刻文：万龙归墟，需九钥启。九钥为……（残缺）吾儿长安，若见此文，切勿……（残缺）速离！”
归墟之眼？九钥？父母果然在地宫深处发现了归墟之秘！
碑文边缘，有一行小字：“天元历三万七千四百载，星门开于东海之滨，有客自天外至，携此碑。客重伤，留碑而逝。——守碑人录”
“东海之滨，星门……”周长安看向东方，“我们得去一趟。”
“嗯。”林晚握住他的手。
三日后，两人辞别柳安，前往东海。临行前，柳安赠予一份海图和一枚传讯符：“东海凶险，务必小心。若有难，捏碎此符，我尽力相助。”
乘云舟飞行半月，抵达东海之滨“临海城”。咸湿海风扑面，码头喧嚣，搬运工扛着巨大的海兽尸体吆喝而过。
两人住进“海潮客栈”，向掌柜打听星门。独眼掌柜低声道：“那地方邪性，十年前有伙修士去找，一个没回来。客官若执意去，可雇‘老海狗’的船，但要价黑。”
翌日，码头。皮肤黝黑的老船夫蹲在船头抽烟袋：“去星门遗址？一人五十灵石，不还价。”
“走。”
船离港，驶向茫茫大海。三日后，接近一片灰色浓雾海域。
“到了。”老海狗停船，“再往前，我的船扛不住。雾里有‘鬼面水母’和‘幻音海妖’，务必小心。”
周长安点头，与林晚掐避水诀，跃入海中。
下潜百丈，灰色雾霭弥漫，无数半透明水母飘荡，伞盖浮现扭曲鬼脸。林晚“镇魂印”打出，青光扫过，水母溃散。
缥缈歌声传来，林晚眼神一滞。周长安急拍她肩，混元灵力驱散幻音。礁石后，人身鱼尾的海妖张口歌唱。
“破！”周长安并指斩出剑气，海妖尖叫逃散。
抵海底，青石拱门倾颓半埋淤泥中，正是“星门”！门旁，盘踞着三十丈青黑巨蛟，独目紧闭。
悄然靠近。周长安内视，丹田处敖青的蛟鳞虚影微震。巨蛟独目骤睁，金色竖瞳冰冷盯来。
“人类，又是来送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