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青冥镇的死寂还没散。
镇民们缩在门口探头探脑,眼神先瞟墙根的九尾妖狐,再瞟我,又快又慌,跟见了阎王似的。
九尾妖狐刚恢复点妖力,正低头舔爪子,被几十双惊恐的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尾巴都夹得更紧了:“这些凡人…… 至于吗?我又没吃他们。”
“你没吃,不代表他们不怕。”
我靠在镇墙上,双手抱胸,装逼范儿拉满,“凡人眼里,妖就是灾星,比尸潮还吓人。”
“可尸潮是真能杀人啊!”
九尾妖狐急了,“我顶多吓吓他们,那些死东西是要把所有人变成同类的!”
它这话一出,镇民们瞬间炸了!
“二狗子!你听听!它承认了!它就是来害人的!”
张屠户举着杀猪刀蹦起来,腿还在抖,嗓门却贼大,“快把它赶出去!不然咱们都得被它吃了!”
“就是就是!赶出去!”
“妖怪和丧尸,咱们一个都惹不起!先把妖怪解决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手里的锄头扁担挥来挥去,却没人敢真上前 —— 怕我,更怕九尾妖狐突然炸毛。
九尾妖狐气得尾巴直抽地面,却不敢发作,只能憋屈地瞪着我:“你管管!”
“慌个屁!”
我一声冷喝,全场瞬间静音,“吵什么吵?真以为把它赶出去,你们就能活?”
我往前走两步,通玄境的气场一放,镇民们吓得往后缩了缩,没人敢吱声。
我扫了一眼这群怂货,又看了看九尾妖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以为,山里只有尸潮?”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张寡妇抱着孩子,颤声问:“二、二狗子,你啥意思?除了那些死东西,还有别的?”
“当然有。”
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山里的魑魅魍魉,多了去了!”
“魑、魑魅魍魉?”
张屠户脸都绿了,“就是…… 就是传说中吃人的鬼怪?”
“不然你以为啥?”
我嗤笑一声,“青冥山阴气重,藏着的脏东西,比你们见过的活人都多。可你们想想,这么多年,有过鬼怪下山害人吗?”
镇民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摇了摇头。
“是、是没有……”
“村里老人说,山里有山神护着,鬼怪不敢出来……”
“护个屁!”
我直接打断,“哪来的山神?是天地规则!”
“天地规则?”
九尾妖狐也懵了,“什么规则?我活了几百年,咋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
我瞥了它一眼,“这规则,是专门压着魑魅魍魉的!凡是阴邪之物,敢踏出青冥山范围,就得被天雷劈成灰!”
镇民们听得眼睛都直了,忘了怕九尾妖狐,一个个往前凑了凑:“二狗子,你咋知道的?”
“哥们当年闯过的地方,比你们走过的路都多!”
我装逼地抬了抬下巴,“这天地间,本就有阴阳界限。魑魅魍魉属至阴,只能待在阴气重的深山里,敢入世,就是逆天而行,必死无疑!”
九尾妖狐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想穿过青冥山,总感觉有股力量压着,不敢太张扬!原来不是山灵,是天地规则!”
“算你有点脑子。”
我点点头,“可规则这东西,也不是万能的。”
“啥意思?”
张屠户追问,脸都白了,“规则还能破?”
“能。”
我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而且,只有尸潮能破!”
“尸、尸潮?”
所有人都傻了,包括九尾妖狐。
“没错。”
我深吸一口气,把压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丧尸这东西,既不是活物,也不是阴邪。它们没有魂魄,没有阴气,是死物却能移动,是异类却不沾阴阳!”
“天地规则管不了它们!”
“它们能踏遍山川,能闯入人间,能把活物变成同类,却不会被天雷劈,不会被规则压!”
“更可怕的是 ——”
我停顿了一下,眼神扫过所有人,“它们的数量,是以亿为单位的!当亿级尸潮铺天盖地涌来,不仅能踏平城镇,还能硬生生撞碎天地规则的屏障!”
“到时候,青冥山里的魑魅魍魉,就再也没有束缚了!”
“它们会跟着尸潮一起出来,吃活人,害性命,整个天下,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这话一出,整个青冥镇鸦雀无声。
镇民们脸上的恐惧,比之前见到丧尸和九尾妖狐时,还要浓十倍、百倍!
“不、不会吧……”
有人瘫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我们还活得了吗?”
“活不活得了,看运气,也看你们自己。”
我语气平淡,没有安慰,只有陈述,“现在尸潮还没破规则,魑魅魍魉还不敢出来。咱们守住镇子,就能多活一天。等尸潮真的撞碎规则,那时候……”
我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那时候,就是真正的末日。
九尾妖狐脸色也变了,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凝重:“我之前只知道尸潮可怕,没想到…… 它们还能破天地规则!”
“不然你以为,哥们为啥拼了命也要守着这破镇子?”
我瞥了它一眼,“我不是在救他们,我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守住一天,我就能多恢复一分灵力,多一分应对尸潮和那些脏东西的底气!”
镇民们听到这话,脸上没有失落,反而多了一丝庆幸。
他们知道,我不是圣母,不是英雄,但只要我还在守着,他们就有活路。
“二狗子,我们听你的!”
张屠户第一个反应过来,举着杀猪刀喊道,“你说咋干,我们就咋干!就算是死,也得拉几个丧尸垫背!”
“对!我们听你的!”
“加固镇门!设置陷阱!我们跟丧尸拼了!”
“只要能活一天,就绝不放弃!”
镇民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恐惧变成了豁出去的狠劲。
他们不再怕九尾妖狐了 —— 比起尸潮和魑魅魍魉,这只被规则压着、还得跟他们一起守镇子的妖,简直不算啥。
九尾妖狐看着这群凡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没想到,你们这些凡人,还挺有骨气。”
“骨气顶个屁用!”
我没好气地说,“真遇上尸潮和鬼怪,骨气连一秒钟都撑不住!赶紧恢复妖力,等会儿要是有零散丧尸摸过来,你负责解决,别给我添乱!”
“知道了!”
九尾妖狐没反驳,转身就往墙角走去,开始闭目调息。
它也清楚,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只有联手,才能活下去。
我转身看向镇外的青冥山。
黑雾依旧笼罩,死气越来越浓。
山深处,那股令人忌惮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我知道,尸潮破规则的日子,不远了。
魑魅魍魉出世的日子,也不远了。
但我不怕。
通玄境大师兄,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我握紧腰间的裂空剑,剑柄传来一阵轻鸣,像是在回应我的战意。
眼神冷冽,气场狂拽,装逼范儿拉满:“尸潮也好,魑魅魍魉也罢,敢来,哥们就敢杀!”
镇民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加固防御,砍树的、搬石头的、挖陷阱的,忙得不可开交。
阳光透过黑雾,洒在小镇上,带来一丝微弱的温暖。
可我知道,这温暖,只是暂时的。
真正的黑暗,还在后面等着。
但我不会退缩。
也不会认输。
我站在镇墙上,负手而立,望着青冥山的方向。
身影孤高、冷傲、狂拽。
通玄境神念铺开,十里之内,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感知。
等着吧。
尸潮。
魑魅魍魉。
哥们在这儿,等着你们来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