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誓的热血劲儿还没凉透,青冥镇就被一股更浓的恐慌裹住了。
太阳刚爬过半空,黑雾又卷了回来,比之前更沉、更冷,压得人胸口发闷。
镇民们手里的活计没停,可脸上的激动早没了,只剩藏不住的慌。
窃窃私语声像野草似的,在镇子各个角落冒出来,越传越凶,越传越邪乎。
“你们听说了吗?”
李老三蹲在墙角,压低声音,眼神往四周瞟,“山北边的石头村,一夜之间没人了!连个尸首都没留下!”
“真的假的?!”
王二婶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脸都白了,“是、是尸潮过去了?”
“哪啊!”
李老三咽了口唾沫,声音更轻了,“我远房表哥在石头村,昨天还托人带信,说村里死气越来越重,夜里总听见哭喊声!今天一早就没信了,估计…… 估计全没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炸了!
“我的娘啊!这么快?!”
“石头村离咱们这儿才几十里地!这是要轮到咱们了?!”
“二狗子立誓有啥用啊!该来的还是得来!”
恐慌像瘟疫似的,飞快蔓延开。
原本还在加固镇门的男人,手里的木头都拿不稳了;整理火把的女人,哭哭啼啼地往家里跑;老人孩子缩在祠堂里,吓得浑身发抖。
“都瞎吵吵啥呢?!”
张屠户举着斧头吼了一嗓子,可自己的声音都在抖,“李老三!你别在这儿造谣!二狗子说了,有他在,咱们没事!”
“造谣?”
李老三急了,跳起来反驳,“我表哥能骗我?!再说了,你没感觉这几天的死气越来越重了?夜里那风,吹得跟哭似的!不是末日要来了,是啥?!”
“就是!我也感觉到了!”
有人跟着附和,“昨天夜里,我听见镇外有脚步声,密密麻麻的,吓死人了!”
“我家屋顶的瓦片,无缘无故就裂了!肯定是不祥之兆!”
“我看啊,二狗子那誓,就是喊喊而已!真遇上亿级尸潮,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流言越传越邪乎,从石头村灭村,传到 “尸潮三天后就到”,再传到 “二狗子打不过尸潮,要丢下咱们跑”,最后甚至传出 “九尾妖狐是尸潮的内应,故意骗二狗子带它进镇”!
“对!肯定是这样!”
王二婶指着墙角的九尾妖狐,哭喊道,“这妖怪进来之后,死气就更重了!它是来给尸潮引路的!”
“杀了它!杀了这妖怪!”
“先除内奸!再防尸潮!不然咱们都得死!”
一群人红着眼,举着锄头扁担,往九尾妖狐冲去!
九尾妖狐吓得一哆嗦,赶紧往后退,九条尾巴张开,却不敢真动手 —— 怕伤了凡人,更怕给我添麻烦。
“你们疯了?!我不是内应!”
它急得跳脚,猩红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愤怒,“我跟你们一样,都怕尸潮!我怎么可能帮那些死东西!”
“你少狡辩!”
李老三冲在最前面,手里的锄头挥得跟风似的,“除了你,还有谁能引来这么重的死气?!今天不杀你,咱们都活不过明天!”
“谁敢动它试试?!”
一声冷喝炸响,全场瞬间停住!
我从镇墙上跳下来,一步步走过去,通玄境的气场全开,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我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那群被流言冲昏头脑的怂货,语气里的狠劲能杀人:“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二、二狗子……”
李老三吓得往后缩了缩,锄头都掉在了地上,“它、它是内奸!留着它,咱们都得死!”
“内奸?”
我嗤笑一声,走到九尾妖狐身边,抬手拍了拍它的肩膀,“哥们带回来的人,哦不,是妖,你们也敢动?”
“可、可流言都说……”
“流言流言!就知道信流言!”
我直接打断,声音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石头村没了,就一定是尸潮干的?死气重,就一定是它引来的?你们长脑子是干啥用的?!”
“我告诉你们!”
我眼神扫过全场,气场狂拽到极致,“流言是最没用的东西!是吓胆小鬼的!真正的危险还没来,你们自己先乱了阵脚,跟没头苍蝇似的,杀这个杀那个,最后不用尸潮来,你们自己就把自己玩死了!”
九尾妖狐委屈巴巴地躲在我身后,小声嘀咕:“就是!一群蠢货!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你闭嘴!”
我回头瞪了它一眼,它立刻不敢说话了。
我转回头,继续骂那群怂货:“你们怕尸潮,怕末日,怕得要死!可你们不想想,现在乱起来,有啥用?!”
“二狗子,可、可流言说得太吓人了……”
张寡妇抱着孩子,眼泪汪汪地说,“说尸潮三天后就到,说咱们这儿是必破之地,说…… 说没人能活下来……”
“吓人就对了!”
我冷笑一声,“流言就是要吓住你们,让你们自乱阵脚!等你们互相残杀,尸潮来了,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把你们全变成同类!”
这话一出,镇民们瞬间傻了。
李老三挠了挠头,疑惑地问:“二狗子,你是说…… 这些流言,是有人故意传的?”
“不然你以为呢?”
我嗤笑一声,“除了想让你们死的,还有谁会传这些?!”
“你们以为尸潮只会用蛮力?它们没灵智,可有人有!有人想借尸潮的手,毁了青冥镇,毁了这人间!”
“有、有人?”
张屠户脸都绿了,“是谁啊?这么坏!”
“我不知道。”
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可能是山里的魑魅魍魉,想趁着规则松动出来害人;也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修士,想浑水摸鱼;甚至可能,是尸潮背后,那个真正的操控者!”
“操控者?!”
镇民们吓得浑身发抖,“尸潮还有操控者?!”
“不然你以为,亿级尸潮,凭啥能这么有组织?凭啥能撞碎天地规则?”
我反问,“肯定有个东西在背后指挥!它不想让咱们团结,不想让咱们反抗,所以才散布流言,让你们互相猜忌,互相残杀!”
镇民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恐慌渐渐变成了愤怒。
“太坏了!太缺德了!”
“居然骗我们自相残杀!”
“二狗子,我们错了!不该信那些流言!”
李老三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使劲扇了自己两个耳光:“二狗子,我不是人!不该乱传流言,不该带头杀妖!你原谅我!”
“起来吧。”
我淡淡地说,“知道错了,就别再犯傻。流言再传,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老三赶紧站起来,连连点头:“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扫了一眼全场,语气冷冽:“从现在起,谁再敢传流言,谁再敢挑事,谁再敢动它一根手指头 ——”
我抬手,指了指身后的九尾妖狐,“哥们直接把他扔出镇外,让他自己面对死气和尸潮!”
“不敢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镇民们齐声喊道,脸上满是敬畏。
九尾妖狐从后面探出头,小声说:“算你们识相。”
我没理它,继续说道:“末日阴影是重,尸潮是可怕,可最可怕的,是你们自己的人心!”
“人心一乱,不用别人动手,自己就垮了!”
“想要活下去,就把你们的胆子捡起来,把你们的脑子用起来!”
“团结起来,加固防御,提高警惕,别再被流言骗了!”
“我们听你的!二狗子!”
张屠户举着斧头喊道,“以后再也不信流言了!跟着你,守镇子,守人间!”
“对!跟着二狗子!”
“加固防御!提高警惕!”
“谁再传流言,我们先收拾他!”
镇民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又开始忙活起来。
砍树的、搬石头的、挖陷阱的,虽然眼神里还有恐惧,但多了一丝坚定。
黑雾越来越浓,末日的阴影依旧笼罩着青冥镇。
可流言带来的混乱,总算被压下去了。
九尾妖狐走到我身边,叹了口气:“这些凡人,还真是容易被忽悠。”
“凡人嘛,胆子小,容易慌。”
我靠在镇墙上,双手抱胸,装逼范儿拉满,“不过还好,他们还能听劝。”
“可流言还会传吧?”
九尾妖狐担忧地说,“外面的人不知道真相,肯定还会往这儿传,到时候人心又会乱的。”
“传就传呗。”
我嗤笑一声,语气狂傲,“只要他们知道,谁才是能救他们的人,只要他们还怕我,流言就翻不起大浪。”
“你就这么有信心?”
“不是有信心,是有实力。”
我眼神冷冽,“哥们通玄境的实力,就是他们的定心丸。只要我站在这儿,只要我还能打,他们就不敢真乱。”
九尾妖狐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它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在这个乱世,实力才是最硬的道理。
我抬头,望向青冥山深处。
黑雾缭绕,死气沉沉,那股令人忌惮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我知道,流言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尸潮,操控者,魑魅魍魉……
还有更多的危险,在等着我们。
可我不怕。
哥们是通玄境大师兄!
谁敢来犯,谁敢毁人间盛世,哥们就斩尽杀绝!
我握紧腰间的裂空剑,剑柄传来一阵轻鸣,像是在回应我的战意。
眼神冷冽,气场狂拽,装逼范儿拉满:“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不管是谁在散布流言,哥们都等着!”
“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镇民们的忙碌声,又一次响彻整个小镇。
虽然末日的阴影依旧笼罩,但他们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希望。
因为他们知道,有我在,有我们在,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黑雾越来越浓,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我站在镇墙上,负手而立,身影孤高、冷傲、狂拽。
我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流言会不断,危险会不断,恐惧会不断。
可我不会退缩。
也不会让青冥镇的人退缩。
“流言四起又如何?”
“人心惶惶又如何?”
“末日阴影又如何?”
我低声自语,语气狂傲到极致,“哥们在此!谁敢动人间分毫,我便让他,血债血偿!”
镇外的风,吹得更紧了。
带着腐味,带着寒意,带着末日的气息。
可青冥镇的灯火,虽然微弱,却没有熄灭。
因为有我,有一群渐渐团结起来的镇民,有一只虽然憋屈却愿意并肩作战的九尾妖狐。
我们,在等着。
等着那些躲在背后的杂碎。
等着那片即将到来的尸潮。
等着一场,不死不休的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