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热结束后，两人并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妮娜侧过身，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现在可以说了吗？”她问，“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卡斯帕沉默了很久。
久到妮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就是字面意思。”他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小子的真实实力，远在我之上。”
妮娜愣住了。
“什么？”
卡斯帕没有看她，目光依然停留在天花板上。
“我看过他好几次训练，”他说，“在骑士团的时候，偶尔会碰到他。”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
“他训练的时候……你不能说他不认真，但他的态度，就感觉是大学生在做小学生的题目那样。”
妮娜皱着眉头，不太理解。
“什么意思？”
卡斯帕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训练的吗？拼命，拼命，再拼命。骑士团里每一个人都是有天分的，否则进不来。但要出头，只有靠极致的努力。别人练一百遍，你就练一千遍；别人休息的时候，你还在练；别人觉得可以了的时候，你还要再练。”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苦涩。
“但看了那小子的训练，我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天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挥剑的那个感觉，就仿佛教授在做一加一一样——不是不会，不是不认真，而是那种……自然而然的轻松，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就好像那些对我们来说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掌握的技巧，对他来说只是本能。”
他看着妮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是我努力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东西。”
妮娜沉默了。
她想起晚餐时那个安静的少年，想起他那张清秀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脸。他话不多，甚至有点木讷，被顾星瑶嘲讽的时候也只是低头吃菜，没有反驳，没有辩解。
但卡斯帕说，他的真实实力，远在他之上。
卡斯帕是什么人？二十五岁的大师，讨伐过十只A级泰坦的天才，整个176支队最强的战斗力。他说“远在我之上”——那意味着什么？
“可是……”妮娜迟疑道，“他的考核成绩不是只有六十分吗？刚好及格。”
卡斯帕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你觉得一个人能刚好考六十分，是有多难？”
妮娜愣了一下。
“你需要精确地知道每道题多少分，哪些题能错，哪些题必须对，才能压着及格线通过，”卡斯帕说，“这比稀里糊涂考满分要难得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他真的只有及格的水平，菲利普大师为什么会推荐他当舰长？十六岁的舰长，你见过几个？”
妮娜说不出话来。
卡斯帕重新躺平，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隐藏实力，”他轻声说，“但我很清楚，那个少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窗外的夜景依然璀璨，远处的海面上倒映着点点星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