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尸吼还在青冥镇上空炸得嗡嗡响,那股青黑色的黑雾跟没头苍蝇似的,顺着街巷缝儿、墙窟窿、门缝隙疯狂钻,眨眼间就把大半个小镇裹得严严实实。咱说这黑雾邪乎到什么地步?闻一口都得打个冷颤,跟吞了口冰碴子似的,还带着股子烂木头混着血的怪味,那味儿直冲天灵盖,谁闻谁迷糊。
“砰!砰!砰!”
破旧的木门被撞得剧烈摇晃,木屑顺着缝隙往下掉,跟下雨似的。斜对面那间木屋的门板,本来就快散架了,被丧尸这么一撞,晃得跟荡秋千似的。屋里头陈老根红着眼用后背死死抵着门板,他媳妇也扑上来帮忙,俩人跟那拔河似的,胳膊上的青筋崩得跟小蚯蚓似的,愣是把丧尸挡在了门外。
“嘿!你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还敢撞老子家门!” 陈老根吼得嗓子都哑了,额头上的汗珠子跟豆子似的往下掉,砸在泥地上瞬间就洇开了。
丧尸不管不顾,就知道撞。它迈着沉重的步子,跟踩了棉花似的一步三晃,青黑色的皮肤紧绷绷的,跟块硬邦邦的铁疙瘩似的。它力气是比常人大一丢丢,可也没大到一拳碎木门的地步,就是凭着一股傻劲儿,一下接一下来。没一会儿,门板就裂开道缝儿,丧尸的尖指甲 “哗啦” 一下就伸进来了,“嘶” 的一声,直接划在了陈老根的胳膊上。
鲜血 “唰” 地就冒出来了,顺着胳膊往下滴,砸在地上溅起小黑点。陈老根疼得一激灵,手一松,丧尸 “哐当” 一下就把门板撞开了,黑黢黢的影子瞬间涌进屋里。
“爹!娘!” 他家那七八岁的小闺女吓得哇哇哭,跟个小奶猫似的缩在墙角,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小手死死抓着炕沿,指节都泛白了。
陈老根也是个硬茬,抄起门后顶门的粗木杠,抡圆了照着丧尸脑袋就砸了下去!“嘭!” 一声闷响,跟砸在实心木头上似的,丧尸脑袋往旁边一歪,脖子发出 “咯吱” 一声脆响,跟没事人似的,转过来又扑上来。
换做常人,挨这么一下早晕菜了,可这玩意儿没痛觉,跟个铁头娃似的。陈老根也急了,抡着木杠又砸,一下、两下、三下,打得丧尸身上 “啪啪” 响,青黑皮肤上立马起了一道道红印,愣是把它砸得东倒西歪,俩人就这么僵住了,你打我躲,我咬你防,打得有来有回。
可陈老根是人啊!他会累,会喘,会手软,打了没几十息,他胸口就跟堵了块石头似的,气儿喘不上来,腿也开始虚飘飘的,脚步都乱了。丧尸瞅准这个空子,猛地往前一扑,僵硬的胳膊一伸,一口就咬在了他的小臂上,那牙尖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直接嵌进皮肉里,疼得陈老根浑身一抽。
“啊 ——!!!”
陈老根那声惨叫,跟炸雷似的,直接把青冥镇的宁静给撕了个粉碎。
这一声喊,就跟点着了炮仗芯儿似的,瞬间引爆了整个小镇。
附近几户人家听见动静,再也藏不住了。有的人家 “哐当” 一下推开后门,撒腿就往镇外跑,边跑边扯着嗓子喊 “妈呀救命啊怪物咬人啦”;有的缩在门后,手指抠着门框缝儿,眼睛瞪得溜圆,连大气都不敢喘;还有的抄起锄头、扁担,哆哆嗦嗦地躲在窗后,盯着外面的动静。
就说街对面的王婆子,她本来腿脚就不利索,前几日人心崩的时候没舍得跑,这会儿听见惨叫,吓得直接瘫在地上,手里的针线筐子 “哗啦” 一声翻了,针线撒了一地。她眼睁睁看着一只丧尸拖着沉重的步子,从巷口晃过来,那浑浊的灰白眼睛死死盯着她,跟块甩不掉的牛皮糖似的。
王婆子吓得魂都飞了,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念叨着 “别过来别过来俺家还有小孙子呢”,可那丧尸压根不听,僵硬的腿一步一步往前挪,离她越来越近。
“砰!”
旁边的李二柱实在看不下去了,抄起墙角的扁担就冲了上去,照着丧尸的后背就砸了下去!“啪” 的一声,扁担直接断成了两截,丧尸只是顿了顿,转头就朝李二柱扑去。
李二柱吓得一哆嗦,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俺也打不过啊”。丧尸追了两步,又转头去追瘫在地上的王婆子,那股子傻劲儿跟执着劲儿,看得人心里发毛。
王婆子眼看丧尸要扑到身上,突然抓起身边的陶罐,狠狠砸了过去!陶罐砸在丧尸脸上,碎成好几块,丧尸吃痛(却无感),脑袋晃了晃,王婆子趁机连滚带爬地躲进了旁边的柴房,“哐当” 一声顶死了门,趴在门后大口大口喘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丧尸撞了两下柴房门,没撞开,转头又朝着街上游走,浑浊的眼睛扫视着四周,跟个雷达似的,盯上了下一个目标。
这时候,街中间又闹起来了。
屠夫老张正拎着剔骨刀,跟一只扑过来的丧尸对峙。那丧尸比他矮半头,力气却不小,抬手一爪就朝他胸口抓来。老张侧身躲开,刀刃砍在丧尸肩膀,“噌” 的一下就嵌进去了,丧尸吃痛,动作一滞,老张趁机一脚将它踹倒在地,提着刀连连后退,大口大口喘气,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娘嘞,这玩意儿是真硬啊!” 老张抹了把脸,盯着地上抽搐的丧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个年轻汉子见状,也抄起锄头、扁担围了上来,你一棍我一锄,打得丧尸东倒西歪,身上青黑皮肤上全是伤口,渗着暗黑色的血,可它就是不死,疯了一样挣扎着往起爬,嘴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
“打!别让它起来!”
“快!它就力气大点,咱们能打过!”
“小心点,别被它抓到!抓到就完了!”
汉子们吼着,打得热火朝天,可谁也没注意,旁边一间屋的门被撞开了,一个刚被咬伤的老头,正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口鼻溢出淡淡的黑雾,双眼浑浊,朝着人群就扑了过去。
“小心!他变了!” 有人喊了一声,人群瞬间乱了。
那老头扑过来,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小伙子的胳膊,牙齿狠狠咬了上去。小伙子疼得惨叫,挥着胳膊想甩开,可那老头跟疯了似的,死死不松口。旁边的人想帮忙,又怕误伤到自己人,只能拿着武器在旁边急得团团转。
没一会儿,那小伙子就瘫倒在地,伤口处迅速泛起青黑,眼神一点点变得浑浊,挣扎着爬起来,也变成了丧尸,加入了噬人的行列。
一只丧尸,变成两只。
两只,就敢往人堆里冲。
街巷里,越来越多的丧尸从各个角落冒出来,有的是刚从屋里爬出来的感染者,有的是被咬伤异变的百姓,它们全都浑浊着灰白眼睛,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在黑雾里游走着,见人就追,逢人便咬。
百姓们被逼到绝路,再也不只是躲了,有人红着眼抄起家伙拼命。
卖菜的刘大爷,抄起菜筐里的铁钩子,勾住了一只丧尸的脖子,往后一拽,丧尸踉跄着摔倒,刘大爷趁机骑上去,抡起拳头就往它脸上砸,打得丧尸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可它还是张着嘴咬过来,刘大爷赶紧抬手挡住,被它咬在了手背上,瞬间鲜血直流。
“狗娘养的怪物!” 刘大爷疼得骂出声,却不敢松劲,死死掐着丧尸的脖子,直到它不再动弹。
可他刚松开手,旁边又扑过来两只丧尸,他吓得赶紧爬起来,撒腿就跑,手背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滴,很快就被黑雾侵染,没跑几步,就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没多久也直立起来,加入了丧尸的队伍。
这样的画面,在青冥镇的每一条街巷上演着。
有人拼尽全力打死一只丧尸,转身就被身后的同伴咬了一口;
有人刚救了被丧尸围攻的老人,转头就被人流推倒,成了丧尸的猎物;
有人抱着孩子逃跑,孩子被人流冲散,自己也被黑雾呛得咳嗽不止,脸色越来越苍白;
有人为了躲开丧尸,一把将身边的邻居推过去当替死鬼,自己趁机跑了,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前几日人心崩溃时,还剩点最后的秩序,这会儿在丧尸的疯狂噬咬下,直接崩得一干二净。
没有谁再管谁,没有谁再帮谁,没有谁再顾着乡邻情分。
大家眼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 活下来。
为了活下来,有人把家里的锅碗瓢盆全砸了,堵在门口当防御;
为了活下来,有人抢了别人手里的干粮和水,撒腿就跑,连句道歉都没有;
为了活下来,有人被黑雾呛得知道自己要异变,直接跳进了旁边的臭水沟,却也没能避免变成丧尸的结局;
街道上一片狼藉,打翻的陶罐、散落的农具、丢弃的衣物、淋漓的血污,在青黑色的黑雾里格外刺目。
丧尸在街巷里疯狂穿梭,嘶吼声此起彼伏,跟那蝉鸣似的,一声接一声,震得人耳膜嗡嗡响。百姓们四散奔逃,有的拼命反抗,有的绝望等死,有的疯疯癫癫地乱跑,撞在墙上、摔在地上,却没人敢停下来扶一把。
就说巷口那对小夫妻,男人拉着女人跑,结果被丧尸绊倒,摔在了地上,女人回头想拉他,可后面的丧尸越来越近,她咬咬牙,还是转身跑了,边跑边哭 “对不起”,可那哭声很快就被嘶吼和惨叫淹没了。男人躺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丧尸,眼里充满了绝望,最后被丧尸一口咬在了脖子上,再也没了动静。
没过多久,那男人也直立起来,变成了新的丧尸,朝着女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黑雾越来越浓,把整个青冥镇裹得密不透风,能见度不足一丈,走在路上都得摸着墙走,稍不注意就会撞在丧尸身上。
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一只,变成了十几只,几十只,几百只…… 它们在小镇里漫无目的地游走,见人就咬,不死不休。
百姓们能和单个丧尸打得有来有回,锄头能砸倒,菜刀能砍伤,可他们挡不住源源不断的丧尸,挡不住身边人瞬间变成敌人,更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病毒黑雾。
一个汉子刚打死一只扑来的丧尸,身后就冲过来三只,他挥舞着锄头,打得气喘吁吁,最后被丧尸抓住了腿,狠狠咬了一口,倒在地上的时候,还在喊 “我不甘心”。
一个老太太躲在屋里,用柜子顶死了门,听着外面的嘶吼和惨叫,吓得浑身发抖,最后还是被黑雾从门缝渗进来,熏得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经变成了丧尸,朝着自己的屋子扑去。
整个青冥镇,就跟被搅乱的蚂蚁窝似的,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指挥,没有抱团,没有救援,没有希望。
只有嘶吼的丧尸,只有奔逃的百姓,只有凄厉的惨叫,只有绝望的哭喊。
丧尸还在疯狂噬人,病毒还在疯狂传播,混乱还在疯狂蔓延。
青冥镇的秩序,已经彻底崩塌,再也没有挽回的可能。
黑夜之中,黑雾缭绕,嘶吼震天,血污遍地。
曾经安宁和睦的小镇,彻底沦为了人间地狱。
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什么时候会结束,也没有人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变成丧尸。
只知道,活着的人在拼命逃,死去的人在变成丧尸,整个青冥镇,都在这场浩劫里,慢慢被吞噬,慢慢走向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