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之外,火光越烧越旺,噼啪声此起彼伏。
百姓们各司其职,搬运尸骸的、添柴浇酒的、清理黑血的,忙得热火朝天,却没人抱怨。经历了刚才尸潮被轻松全灭的震撼,所有人看向祠堂门框旁的我的眼神,都带着实打实的敬畏,连说话都不自觉放轻了声音。
王铁柱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上沾着些许黑血,却毫不在意。他一人扛着两具丧尸尸骸,大步流星地往火坑边冲,五十斤的精铁锄头被他随手扛在肩上,跟拎着根木棍似的。
“让让!让让!别挡道!” 他憨厚的嗓门回荡在街巷,“神仙说了,一丝残渣都不能留!俺们得烧得干干净净!”
一个半大孩子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小柴棍,仰头问:“铁柱叔!神仙的剑光那么厉害,为啥不直接用灵光把病毒全净化了呀?烧起来又臭又呛!”
王铁柱愣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憨厚的迷茫:“这…… 这俺也不知道啊!神仙的灵光能杀丧尸,咋就不能净化病毒呢?”
他说着,把尸骸往火坑里一丢,“嘭” 的一声,黑血遇火滋滋作响,升腾起一股更浓烈的腐臭黑烟,还夹杂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灰黑色雾气 —— 正是从丧尸体内逸散出的丧尸序列病毒。
“咳咳!这烟也太呛了!” 旁边的李婶用袖子捂住口鼻,皱着眉抱怨,“二狗子神仙,您能不能用灵光把这黑烟清清?再这么呛下去,怕是没被病毒感染,先被呛出病了!”
这话一出,不少百姓都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看向我,眼里满是期待。刚才我的金色灵光横扫尸潮,威势惊人,他们下意识觉得,这灵光既然能杀丧尸,净化点黑烟和病毒肯定不在话下。
我斜倚在门框上,裂空剑依旧搭在肩头,金色灵光若有若无地缠绕周身,嘴角挂着那抹惯有的狂傲笑意。听了李婶的话,我嗤笑一声,语气吊儿郎当,张口就来:“清黑烟?哥们的灵光可不是空气清新剂,没这闲功能。”
九尾妖狐跳到我身边,九条雪白狐尾轻轻扫开飘过来的黑烟,妖眸半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了,我还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好奇呢。”
我瞥了她一眼,又看向围过来的百姓,挺直了腰板,装逼气场瞬间拉满:“都围过来听听,哥们今天就跟你们说清楚 ——哥们的灵力,能杀丧尸,但没法净化病毒。”
“啊?为啥呀?” 刚才提问的半大孩子脱口而出。
“哪来那么多为啥?” 我挑眉,语气狂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灵力是杀招,是斩妖除魔的利器,不是净化污秽的符咒。刚才哥们一剑劈了那些丧尸,靠的是灵力的锋锐和杀伤力,把它们的尸身斩碎、断绝它们的行动能力,可不是把病毒给抹除了。”
王铁柱凑了过来,憨厚的脸上满是认真:“神仙,您的意思是,您的灵光能杀丧尸,但杀不死病毒?”
“算你说对了一半。” 我点点头,指了指火坑里升腾的灰黑色雾气,“看见没?那些飘着的灰雾,就是病毒。哥们的灵力能轻易劈碎丧尸的骨头、斩断它们的肢体,因为尸身是实体,可这病毒是无形无质的玩意儿,灵光能暂时逼退它,却没法彻底净化。”
说着,我指尖凝聚起一缕微弱的金色灵光,轻轻一弹,那缕灵光直奔火坑上方的灰黑色雾气而去。
“唰 ——!”
灵光掠过之处,灰黑色雾气瞬间被冲散,露出一片干净的空气。可短短两息之后,周围的雾气又重新聚拢,甚至比刚才更浓了些。
百姓们看得清清楚楚,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原来如此!神仙的灵光能赶跑病毒,却没法彻底弄死它!”
“怪不得要烧尸骸呢!是怕病毒飘到别处去!”
“还是神仙想得周到!”
我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散漫:“哥们早就说过,这些病毒顽固得很。灵力能杀丧尸,让它们没法传播病毒,但要想断绝病毒的蔓延,还得靠烧 —— 把尸骸烧得连灰都不剩,病毒没了依附的载体,自然就翻不起什么风浪。”
王铁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俺懂了!神仙的灵光负责杀丧尸,俺们负责烧尸骸,双管齐下,才能守住青冥镇!”
“还算你不傻。” 我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刚才让你砸丧尸,你倒是挺猛,一锄头爆一个头,可要是不把尸骸烧了,那些病毒照样能飘出来害人。”
王铁柱憨厚地笑了笑,挠着头说:“俺听神仙的!以后不管杀多少丧尸,俺都第一时间烧干净,绝不给病毒留机会!”
他说着,转身又扛起两具尸骸,大步往火坑走去,嘴里还念叨着:“烧干净!烧透透!让病毒无处可藏!”
百姓们也都重新投入到忙碌中,没人再纠结 “灵光为啥不净化病毒” 的问题。他们心里清楚了,灵力是杀招,焚烧是绝根,两者缺一不可,而有我在,就有了最坚实的底气 —— 不管来多少丧尸,我都能一剑斩之,他们只要做好后续的焚烧清理就行。
我斜倚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的笑意不变。金色灵光在我周身轻轻流转,将偶尔飘过来的灰黑色雾气逼退,却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九尾妖狐瞥了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好奇:“你早就知道灵力没法净化病毒,为啥不早点跟他们说清楚?”
“早点说?” 我嗤笑一声,语气狂傲又理所当然,“哥们说的话,他们自然会信。但亲眼看到,比听一百句解释都管用。刚才那一下,他们不就彻底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想装逼。” 九尾妖狐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拆穿我。
“哥们有实力,装个逼怎么了?” 我挑眉,语气理直气壮,“再说了,让他们亲眼看到灵力的局限,也能让他们更重视焚烧的步骤,省得有人偷懒,留下隐患。”
九尾妖狐没再反驳,只是轻轻甩了甩狐尾,目光投向青冥山深处,妖眸里闪过一丝凝重:“那山里的病毒,怕是比我们想的更顽固。刚才尸潮被灭,逸散的病毒都往山里飘了,恐怕用不了多久,还会有新的尸潮冲过来。”
“来就来呗。” 我语气随意,满不在乎,“再多的尸潮,在哥们面前也只是一堆待割的野草。灵力能杀丧尸,烧能净尸骸,只要这两点不变,青冥镇就稳如泰山。”
我顿了顿,裂空剑在指尖轻轻一转,金色灵光爆闪,语气带着几分狂傲的宣战:“下次再来,不管是百只还是千只,哥们照样一剑全灭!至于病毒 ——”
我瞥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火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这些乡亲们烧得干干净净,它翻不起什么浪。”
火坑里的尸骸渐渐化为灰烬,灰黑色的雾气也越来越淡,最终消散在空气里。百姓们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笃定。
王铁柱满头大汗地坐在火坑边,手里拿着个粗陶碗,咕咚咕咚灌着水,憨厚的脸上满是满足:“烧干净了!这下彻底干净了!神仙,您放心,下次再有丧尸来,俺们一定更快烧完!”
我淡淡点头,语气随意:“不错,算你们有点眼力见。”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青冥镇的街巷里,映照着满地的灰烬和百姓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
灵力可杀丧尸,却难净病毒 —— 这个事实,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心里。
但没人恐慌,没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有我这柄挥剑如割草的利刃,有王铁柱这样憨厚有力的臂膀,有全镇人众志成城的决心,就算病毒顽固,就算尸潮再袭,青冥镇也能守住!
而我,依旧斜倚在祠堂的门框上,裂空剑搭在肩头,金色灵光流转,嘴角挂着狂傲的笑。
下次尸潮?
来吧。
哥们的剑,早就饥渴难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