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吃得差不多了，秦雨柔放下筷子，看着叶辰。
“叶辰，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叶辰正在夹最后一块红烧肉，闻言抬头：“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秦雨柔看着他，“我问过你几次了，你每次都说是因为我扶你去医务室。但我知道，肯定不只是这个原因。”
叶辰把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你想听真话？”
秦雨柔点点头。
叶辰想了想，说：“因为你不该被欺负。”
秦雨柔愣住了。
“那天你扶我去医务室，我记住了。”叶辰说，“但后来我去找你，听你说那些事，听你说你找了老师找了院长都没用，听你说孙磊威胁你让你毕不了业，我就觉得，这事我不能不管。”
他顿了顿：“你一个女生，辛辛苦苦画了三个月，被人偷了，被人骂了，还没人帮你。凭什么？”
秦雨柔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我这人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叶辰继续说，“但我有一个原则：谁对我好，我记得；谁欺负我在乎的人，我也记得。你对我好过，我就不能看着你被欺负。”
秦雨柔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碗。
碗里的菜没怎么动，她刚才一直在听他说。
“从小到大……”她的声音有点抖，“从小到大，没人这么帮过我。”
叶辰没说话。
“我爸妈是普通工人，他们供我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我不想让他们操心。”秦雨柔说，“在学校里，我朋友不多，有什么事都自己扛。被欺负了，被冤枉了，也都是自己忍着。”
她抬起头，看着叶辰，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你是第一个，在我最难的时候，站出来帮我的人。”
叶辰看着她，说：“以后不会了。”
秦雨柔愣了一下：“什么？”
“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了。”叶辰说，“有事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秦雨柔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眼泪，但笑得很好看。
“叶辰，谢谢你。”她说，“真的谢谢你。”
叶辰摆摆手：“行了，别煽情了，菜都凉了。”
秦雨柔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
她吃得很慢，但嘴角一直翘着。
【叮！检测到深度情感连接，绑定成功！】
【秦雨柔友好度：55，获得15点神豪属性点！】
叶辰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
秦雨柔不知道他刚才收到了什么，只是看着他，眼神变得柔软了很多。
“叶辰。”她突然开口。
“嗯？”
“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她说，“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我能画的画，能帮的忙，我一定帮。”
叶辰想了想，说：“那你好好画画。”
秦雨柔愣了：“就这个？”
“就这个。”叶辰说，“以后出名了，送我一张画就行。”
秦雨柔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说定了。”她举起杯子，“到时候你别嫌我画得不好。”
叶辰和她碰了一下杯：“不嫌。”
两人把杯子里剩下的饮料喝完。
秦雨柔放下杯子，看着叶辰，眼神里那些怀疑和疏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叶辰。”她突然问，“我们以后是朋友了，对吗？”
叶辰看了她一眼：“我们早就是了。”
秦雨柔笑了。
窗外夜色渐浓，街灯亮起来，把咖啡馆的玻璃照得暖黄黄的。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些有的没的。秦雨柔问他送外卖的事，他说了；问他打架的事，他也说了，但没细说。她听着，偶尔问两句，表情很认真。
走的时候，秦雨柔站在门口，看着他说：“叶辰，谢谢你今天陪我。”
叶辰摆摆手：“走了。”
他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秦雨柔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挥了挥手，她也挥了挥手。
叶辰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里。
秦雨柔站在那，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
“因为你不该被欺负。”
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往女生宿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