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叶辰收到苏清雪的微信。
苏清雪：明天我生日，晚上请几个朋友吃饭，你有空吗？
叶辰看着这条消息，愣了一下。
苏清雪生日？
他翻了翻日历，确实是明天。
他打字：有，几点？
苏清雪：六点，学校门口那家西餐厅，我订了包厢。
叶辰：好，明天见。
发完他躺回床上，想着明天该带个什么礼物。
女生生日，总不能空手去吧。
王浩在旁边打游戏，听见他嘀咕，扭头问：“谁生日？”
“苏清雪。”
王浩手里的鼠标差点飞出去：“苏清雪？她请你吃饭？”
“嗯。”
王浩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竖起大拇指：“叶辰，你是真牛逼 这才没多久就泡到了。”
叶辰没理他，继续想礼物的事。
第二天晚上六点，叶辰准时到了那家西餐厅。
他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支钢笔，不算贵，但看着挺精致。
他挑了半天，觉得送女生礼物太贵了不合适，太便宜了拿不出手，最后选了这个。
服务员把他领到包厢门口，推开门。
叶辰往里一看，愣住了。
包厢里坐了三个人。
林婉清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杯茶，安安静静的。
看见他进来，林婉清微微点了点头。
赵灵儿坐在她旁边，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看见他，眼睛一亮：“师兄！”
秦雨柔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份牛排，正优雅地切着。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笑着对他招手：“来了？快坐。”
叶辰站在那里，看着那张圆桌。
圆桌边摆了四把椅子，四个女生一人一把。
中间还剩一个空位，正好在她们四个中间。
他咽了口唾沫，走进去，坐下。
刚坐下就后悔了。
左边是赵灵儿，右边是秦雨柔，对面是苏清雪，斜对面是林婉清。
他坐在正中间，四面八方全是目光。
“师兄！”赵灵儿第一个开口，“你来了怎么不说话？”
叶辰干咳一声：“刚来，还没来得及。”
“那你饿不饿？”赵灵儿把菜单递过来，“点菜点菜，我帮你点！”
苏清雪笑着说：“我已经点过了，都是大家爱吃的。”
赵灵儿“哦”了一声，又转向叶辰：“师兄，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操场了？我等你教我功夫呢！”
叶辰说：“最近有点忙。”
“忙什么呀？”赵灵儿凑过来，“是不是又打架了？”
林婉清在旁边轻声说：“他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你别老缠着他。”
赵灵儿低头看了一眼叶辰的胳膊，吐了吐舌头：“哦。”
叶辰松了口气。
秦雨柔把切好的牛排推过来一小块：“尝尝这个，挺嫩的。”
叶辰愣了一下，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秦雨柔笑了笑，没再说话。
苏清雪看着他，问：“胳膊怎么样了？”
“好差不多了。”叶辰活动了一下，“就剩道疤。”
“那就好。”苏清雪点点头，又转向其他人，“菜应该快上了，你们饿了吧？”
赵灵儿立刻举手：“我饿了！我中午就没吃饱！”
林婉清笑着说：“你每次都这么说。”
“真的！”赵灵儿认真地说，“我训练消耗大，不吃饱没力气。”
几人笑成一团。
叶辰坐在中间，埋头喝水，不敢抬头。
他能感觉到，四个人虽然都在说话，但目光时不时从他身上扫过。
左边，右边，对面，斜对面。
四面八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
他后背开始冒汗。
菜上来了，赵灵儿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好吃！”
林婉清吃得慢条斯理，偶尔抬头看一眼叶辰，又低下头。
秦雨柔动作优雅，切牛排、蘸酱、送进嘴里，每一个动作都赏心悦目。
苏清雪坐在主位上，一边吃一边照顾着大家，时不时问谁要加水，谁要加菜。
叶辰埋头吃菜，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吃了几口，赵灵儿突然问：“师兄，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叶辰干咳一声：“吃着呢。”
“那你觉得好吃吗？”
“好吃。”
“那你多吃点！”赵灵儿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叶辰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菜，愣了一下。
还没反应过来，秦雨柔也夹了一块牛排过来：“这个也尝尝。”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给他倒了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苏清雪笑着看着这一幕，没说话。
叶辰看着碗里堆起来的菜，又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冷汗又下来了。
“那个……”他说，“我自己来就行，你们吃你们的。”
“没事！”赵灵儿摆手，“师兄你多吃点！”
秦雨柔笑了笑，没说话。
林婉清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喝茶。
苏清雪看着叶辰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辰。”她说。
叶辰抬头。
“你脸红了。”
叶辰愣了一下，摸了摸脸，好像确实有点烫。
赵灵儿凑过来：“真的假的？师兄你脸红了？”
“没有。”叶辰赶紧低头，“热的。”
“热的？”赵灵儿看了看空调，“包厢里挺凉快的啊。”
叶辰不说话了，继续埋头吃菜。
他感觉自己像坐在审讯室里，四面全是灯。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
叶辰不知道那两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他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吃，一直在喝水，一直在点头说“嗯”“好”“对”。
散场的时候，他几乎是逃出包厢的。
“师兄慢走！”赵灵儿在后面喊。
叶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清雪的微信：今天开心吗？
叶辰打字：开心。
发完又觉得太敷衍了，补了一句：谢谢请客。
苏清雪回了个笑脸。
叶辰把手机揣回兜里，深吸一口气。
刚才那顿饭，比打一架还累。
他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