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青冥镇,家家户户灯火熄灭,只有祠堂后院还留着一点微光。
我独自坐在静室里,闭目调息,周身气息平稳得像一潭深水。
裂空剑横放在膝头,剑身上的金光随着我的呼吸一起一伏。
外面只有王铁柱憨厚的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安稳得很。
但我自己心里清楚。
我没到百分百状态。
上一回尸潮冲镇,我一剑横扫一大片,杀得痛快,可也拼得太凶。
为了护住全镇,我硬生生扛了好几次尸群冲击,灵力透支、肉身超负荷,肩颈、腰肋、丹田经脉里,都埋了暗伤。
平时看不出来。
走路说话、挥剑砍外围丧尸,都跟没事人一样。
可一旦真正发力、运转全力灵力,那股滞涩、发沉、隐隐作痛的感觉就会冒出来。
简单讲:
能打,但不敢放开打。
能装,但不敢装到最满。
这对哥们来说,比被丧尸挠一下还难受。
九尾妖狐趴在窗沿,尾巴轻轻扫着窗框,妖灵一扫就看穿了:
“你还在扛着上次尸潮留下的肉身旧伤?再这么硬撑,下次遇到强一点的对手,直接掉链子。”
我眼都没睁,语气淡淡:
“掉链子?这辈子不可能。”
“那你打算硬扛到自愈?” 九尾嗤笑,“你那点暗伤,不靠外力,十天半个月都好不透。”
“谁告诉你我要硬扛。”
我缓缓抬起一只手。
掌心向上,灵力微微一托。
一枚莹白圆润、透着淡淡清辉的丹药,静静浮在半空。
药香不烈,却清透入骨,灵气凝而不散,一看就不是凡品。
七品・固元洗髓丹。
之前五品聚灵丹是拉回衰退灵力,六品疗伤丸是治重伤,这俩我这次不用。
今天,只靠这一枚七品丹,把尸潮留下的所有旧伤,一次性连根清掉。
“你连压箱底的七品丹都拿出来了?” 九尾一惊,“这可是洗髓级别的,用在尸潮暗伤上,太奢侈了。”
“奢侈?”
我嘴角一挑,狂傲劲儿上来了:
“哥们的完美状态,比什么丹都值钱。
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 ——
旧伤全消,肉身圆满。”
不再废话。
我张口轻轻一吸。
七品固元洗髓丹化作一道温润白光,直接入口,瞬间化开。
没有狂暴冲击力,只有一缕极纯、极净、极温和的药力,顺着喉咙缓缓沉下去。
真正的修炼,开始了。
我立刻闭目凝神,全身心引导药力,一丝一毫都不浪费。
第一步,药力入经脉。
白光顺着我全身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原本因为旧伤发紧、发涩、运转不灵的地方,一点点被软化、被润开。
我能清晰感觉到,上回尸潮硬拼时,灵力超负荷留下的滞堵,正在被一丝丝疏通。
第二步,药力浸肉身。
药力渗透进肌肉、筋膜、骨缝里,精准找到那些看不见、摸得着的暗伤位置。
左肩被尸潮震出的淤胀,
腰腹过度发力的酸胀,
肋骨深处隐隐的闷痛,
经脉壁上细微的劳损……
七品丹的药力不猛冲、不硬砸,而是像温水浸雪一样,一点点化开淤血,修复破损,再生肌理。
那种感觉,又酸又麻又胀,可每胀一下,旧伤就轻一分。
我一动不动,任由药力在体内自行运转。
灵力配合着丹药,一圈、两圈、三圈……
在全身经脉里循环周天。
每一个周天,
肉身就轻松一分,
灵力就顺畅一分,
旧伤就淡去一分。
我能 “看见” 自己的身体在变好:
原本发沉的肩膀,轻了
原本发紧的腰肋,松了
原本运转会卡顿的灵力,顺了
原本藏在深处的暗伤,淡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静室里只有我平稳悠长的呼吸。
药力越来越深,越来越透,最后彻底钻进肉身最根本的地方。
七品固元洗髓丹,真正的效果不只是疗伤。
它是洗去杂质、稳固根基、拔除隐患、让肉身回到无瑕无垢的先天状态。
上一次尸潮大战残留在我体内的一丝丝死气、一丝丝负荷、一丝丝暗伤隐患,在这一刻,被彻底清扫一空。
没有半点残留。
不知过了多少个大周天。
突然 ——
“嗡 ——”
体内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被彻底捅破。
所有滞涩消失。
所有隐痛消失。
所有负重消失。
所有隐患消失。
那一刻,我整个人仿佛轻了一半,却又重若千钧。
轻,是肉身无负担。
重,是力量全归来。
我猛地睁开眼。
两道极淡的金光在眼底一闪而逝,瞬间内敛。
我缓缓抬手,轻轻握拳。
骨骼发出一串清脆细微的鸣响,如玉珠相击。
没有痛。
没有涩。
没有堵。
没有沉。
全身上下,从皮肉到筋骨,从经脉到丹田,通透、顺畅、饱满、圆融。
我试着轻轻一运灵力。
“唰 ——”
金色灵光自然流淌,行云流水,毫无阻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顺滑、都要凝练。
上次尸潮留下的肉身旧伤……
彻底痊愈。
九尾妖狐一瞬间就感应到了,猛地抬头,妖眸瞪大:
“你……
旧伤全好了?
肉身…… 直接回到最完美的状态了?”
我站起身,在静室里随意走了两步,伸了伸腰,转了转肩。
每一个动作都舒展到极致,轻松到极致。
我笑了,笑得狂傲又随意:
“好了。
不止好了。
现在的我,
灵力无滞,肉身无缺,
旧伤尽愈,状态 —— 圆满。”
我随手一指点向旁边的木柱。
没用剑,没爆发全力,只是轻轻一触。
“叮!”
木柱上瞬间出现一个光滑圆润、深浅一致的小坑,边缘整齐,没有一丝崩裂。
这控制力,这灵力纯度,这肉身强度……
比尸潮大战那一天,还要强上一截。
外面的王铁柱被轻微的灵气波动惊醒,揉着眼睛冲进来,一看那木柱,再一看我,当场傻了:
“神仙?您…… 您刚才干啥了?咋感觉您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我淡淡瞥他一眼,装逼语气轻飘飘砸过去:
“没干啥。
就是上次打尸潮留下的旧伤,彻底痊愈了。
现在哥们,状态完美,实力全开。”
王铁柱愣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憨厚嗓门震天响:
“神仙!您现在比以前更猛了!
以后再来尸潮,您肯定一剑就全给扫平!”
我负手而立,望向窗外青冥山沉沉的夜色。
月光洒在我身上,金色灵光若隐若现,身姿挺拔,气场无匹。
旧伤已愈。
肉身圆满。
灵力无瑕。
我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碾压一切的自信:
“以前我还得留三分力,怕旧伤扛不住。
现在不用了。
深山尸潮也好,
变异丧尸也罢,
不管什么东西敢出来 ——
我李二狗,
都能一剑平推,
从头砍到尾,
不带喘一口气。”
夜风穿过窗棂,轻轻吹动衣袂。
七品丹之力彻底融于肉身。
上一次尸潮留下的所有暗伤,彻底消失。
此刻的我,
再无软肋,再无顾虑,再无限制。
状态,完美。
实力,巅峰。
肉身,圆满。
从今往后,
只管挥剑,
只管装逼,
只管一路平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