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 哐 —— 哐 ——！！！”

祠堂那扇破木门被丧尸撞得跟敲锣似的，震得我脑壳都疼。我一只手死死抵着门板，金色灵光一层接一层往上糊，胳膊酸得快抬不起来，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七品固元洗髓丹给的圆满肉身是强，可架不住这么没完没了地造啊！灵力跟流水似的往外耗，再这么顶下去，我没被丧尸咬死，先把自己给累趴下了。

旁边百姓们也拼了老命，一个个脸憋得跟熟透的虾子似的，牙关咬得咯咯响，用肩膀、用后背、用手里的锄头扁担死命顶着门。老人喘得快断气，小孩吓得不敢哭，壮年汉子腿都在打颤，却没一个人敢松手 —— 谁都知道，这门一破，所有人都得变成丧尸的小零食，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再看旁边那三个云天门来的 “宗门高徒”，我瞅一眼都想笑。

大师兄林风捂着胸口咳个不停，刚才被丧尸一巴掌拍飞，现在脸白得跟纸一样，炼气中期的灵气弱得跟快灭的蜡烛似的，站都站不稳，还得扶着墙才能不瘫下去。

那个女弟子苏倩更离谱，蹲在地上抹眼泪，长剑扔在一边，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刚才一只丧尸从缝里伸个头进来，她吓得直接尖叫，差点把我耳膜震破，除了哭啥用没有。

还有那个叫赵磊的，眼神发直盯着地上的黑血，浑身哆嗦，刚才想逞能冲上去砍丧尸，一剑劈偏差点把自己绊倒，最后还是我反手救了他一命。就这水平，还敢出来历练？我看是出来送人头的吧！

我心里默默吐槽：就这仨货，加起来都打不过一只普通变异丧尸，还宗门弟子？我家隔壁卖豆腐的王大爷抡起豆腐铲子都比他们能打！

九尾妖狐趴在我脚边，九条尾巴乱蓬蓬的，毛都掉了好几撮，伤口还在渗血，累得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有气无力地嘟囔：“李二狗，你行不行啊…… 再这么顶下去，咱俩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我没好气地回她：“行不行也得顶！不然你想出去跟丧尸贴贴啊？”

话虽这么说，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么硬顶，根本不是办法。

青冥镇的防线早就崩得稀碎，东边塌、西边漏、北边直接成了丧尸大马路，源源不断的丧尸从万妖林边界一路涌过来，杀一批来十批，砍十批来一百批，跟韭菜似的，割都割不完。

百姓是好百姓，勇敢、拼命、想活下去，可他们就是普通人，没灵力、没修为、没厉害武器，只能拿命扛，扛到最后就是死路一条。

那三个宗门修士？拉倒吧！

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丧尸突然集体吃素！

修为低得可怜，胆子小得要命，剑法烂得一塌糊涂，遇到危险只会尖叫、发抖、喊师兄，别说帮忙终结灾难，不拖后腿、不吓哭、不添乱，就算他们积大德了！

九尾？她是挺能打，可这几天连番厮杀，早就油尽灯枯，身上伤没一处好的，灵气耗得干干净净，现在能帮我挡挡小丧尸就不错了，想让她挑大梁？门都没有！

那等着外界救援？

拉倒吧！

云天门的长辈？等他们慢悠悠感应到弟子遇险，收拾行李、御剑飞行、一路游山玩水过来，青冥镇早就变成丧尸乐园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变成尸堆里的一堆骨头！

官府军队？就那些平时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兵油子，真遇到这种尸潮，跑得比兔子还快，指望他们？不如指望天上掉馅饼砸死丧尸！

其他散修、高人？谁会没事往这尸山尸海里钻？嫌命长吗？

我越想越觉得好笑，又觉得离谱。

闹了半天，围着青冥镇转了一圈，杀了这么多天丧尸，守了这么多次大门，救了这么多老百姓，能真正靠得住的，能把这场破灾难彻底终结的，压根没有别人！

没有外援，没有帮手，没有大佬，没有奇迹。

从头到尾，能撑住这片天的，能守住这些人的，能把丧尸彻底摁死的，只有老子一个人！

想到这儿，我猛地深吸一口气，灵力猛然一爆发，直接把外面撞门的丧尸硬生生顶回去一大截，门板 “哐当” 一声归位，灵光瞬间稳固了一大半。

趁着丧尸暂时没扑上来，我一把松开手，转身往墙上一靠，叉着腰大口喘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灰、黑血混合物，那叫一个狼狈，可眼神却亮得吓人。

祠堂里瞬间安静了。

百姓们都愣愣地看着我，喘着粗气，眼神里有疲惫，有恐惧，还有一点点迷茫 ——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还能不能活下去。

林风三个也停止了发抖，偷偷抬眼看我，脸上又是羞愧又是尴尬，想说点什么表决心，可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就是三个累赘，除了拖后腿，啥用没有。

九尾妖狐也抬起头，歪着脑袋看我：“你又抽什么风？突然发力吓我一跳。”

我瞥了她一眼，又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又贱又稳，还带着点搞笑的自嘲，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整个祠堂：

“哎，我说你们啊，别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垂头丧气行不行？天又没塌，哭丧给谁看呢？”

一个老汉抹了把脸，苦着脸说：“神仙啊，不是我们想哭，是这丧尸杀不完啊…… 再这么下去，我们早晚都得死……”

“死？死个屁！” 我直接一口打断他，语气吊儿郎当，却带着一股让人莫名安心的狂劲，“有老子在，你们想死都没那么容易！”

苏倩怯生生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 丧尸太多了，我们根本打不过…… 也没有人来救我们……”

“没人救？那不是很正常吗？” 我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指望别人救？指望那三个连丧尸都打不过的宗门小菜鸡？还是指望千里之外不知道在哪喝茶的宗门长老？”

林风三人脸瞬间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一句话不敢反驳。

我也没打算放过他们，继续笑着补刀：“就你们仨，炼气期修为，剑法跟跳舞似的，胆子比老鼠还小，刚才要不是我救得快，你们仨现在都变成丧尸的粪便了，还想指望你们救别人？别逗了行吗？”

赵磊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可一想到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憋屈地低着头。

我又看向九尾妖狐，贱兮兮地说：“还有你，九尾，别以为你是妖就很厉害，现在你跟个破布娃娃似的，伤成这样，再打下去，你那九条尾巴都得被丧尸咬掉，我还得给你接尾巴，多麻烦？”

九尾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尾巴一甩抽了我一下：“你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我嘿嘿一笑，收敛了点玩笑的语气，可依旧是那副口语化、接地气、一点不装圣人的样子，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声音稳得一批：

“我跟你们说句实在话，刚才抵着门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们都觉得，这场灾难很可怕，丧尸杀不完，没人能救我们，对不对？”

百姓们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认同。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得不像话，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那我告诉你们 ——别指望别人了，谁都指望不上！”

“老百姓们，你们能拿起锄头拼命，我佩服你们，你们是好样的，可你们没有修为，面对丧尸，只能守，不能终结灾难。”

“那三个宗门小菜鸡，你们有心帮忙，我知道，可你们实力太拉胯，连自保都难，更别说出去砍丧尸、断根源。”

“九尾你呢，能打是能打，可现在残血了，再浪就得翻车，指望你挑大梁，那是想屁吃。”

“外界救援？拉倒吧！等他们到了，咱们都能给丧尸当下午茶了！”

我一顿输出，说得直白又搞笑，一点不拐弯抹角，可祠堂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觉得我在开玩笑，反而一个个听得认认真真。

我顿了顿，叉着腰，仰起头，语气带着点狂，带着点稳，带着点老子天下第一的搞笑自信，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宣布：

“所以，我现在把话撂这儿 ——”

“这场灾难，想彻底终结，想让丧尸不再来，想让青冥镇恢复原样，想让你们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靠天，靠地，靠官府，靠宗门，靠妖，靠怪，全都没用！”

“能做到这件事的，能把这场破事彻底了结的，能救你们于水火的 ——”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裂空剑往地上一戳，“哐当” 一声，金色灵光轻轻一闪，气场直接拉满。

“只有老子，李二狗，我一个人！”

话音一落，整个祠堂瞬间鸦雀无声。

静得能听见外面丧尸的嘶吼，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能听见灰尘掉在地上的声音。

百姓们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原本空洞的眼神，燃起了光；

原本颤抖的身体，慢慢稳住了；

原本绝望的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他们看着我，就像看着唯一的主心骨，唯一的靠山，唯一的希望。

林风三个修士，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终于认清了现实 —— 自己所谓的宗门历练、修士身份，在真正的浩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人，才是真正能撑起一切的强者。

九尾妖狐看着我，尾巴轻轻晃了晃，没再吐槽，没再抬杠，只是轻轻 “啧” 了一声，眼神里带着无奈，却又带着百分百的信任。

她也知道，我说的是实话。

能终结这场灾难的，真的只有我。

我看着大家的反应，心里暗爽，表面却依旧一副贱兮兮、搞笑又靠谱的样子，摆摆手：“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厉害，不用崇拜我。”

“我不是说大话，也不是吹牛装逼，我就是认清了现实。”

“你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待在这儿，守住祠堂，别乱跑，别添乱，别自己吓自己。”

“拼命防守、救人、砍丧尸、断根源、终结这场灾难……”

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嚣张又安心的白牙。

“这些事，交给我就够了。”

“全世界都靠不住，没关系。”

“有我一个，就顶得上千军万马。”

“这场灾难，别人终结不了。”

“但老子，能！”

话音刚落，外面的丧尸好像又开始撞门了，“哐哐” 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这一次，祠堂里的人，没有一个人再害怕，没有一个人再慌乱。

百姓们默默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坚定；

林风三个修士，也咬了咬牙，捡起了地上的剑，虽然依旧弱小，却不再发抖；

九尾妖狐站起身，尾巴一扬，重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我靠在墙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心里稳得一批。

没错。

就这么简单。

不用喊口号，不用立 flag，不用冲去万妖林，不用搞什么悲壮牺牲。

就一个结论 ——

这场灾难，能终结的，只有我。

别人不行，废物不行，妖不行，神仙不行。

只有老子，李二狗。

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