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地,万里锦绣,上一秒还浸在盛世的烟火与笙歌里。
东境大晟王朝的都城 “天京”,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绸缎铺的幌子在风里飘,酒肆里传出划拳声,卖糖葫芦的小贩挑着担子穿梭,孩童追着蝴蝶跑过青石板路,马蹄声、车轮声、叫卖声混在一起,是活色生香的人间寻常。
西陲大雍王朝的 “玉关”,将士们身披重甲,戍守国门,城楼上的战鼓沉稳,烽火台的炊烟袅袅,粮草营里飘着麦香,边关将士白日操练,夜里换防,以为这太平日子,能守个百年千年。
南疆烟雨国的 “江南城”,乌篷船摇过石桥,桥下的碧波映着粉墙黛瓦,茶肆里有人煮茶说书,讲着百年前的宗门传奇,渔翁坐在船头哼着小曲,晒着暖烘烘的太阳,连风里都带着江南的清甜。
北疆漠北草原,“苍狼城” 外,牛羊成群,牧民骑着骏马驰骋,碧草连天,牧歌回荡,孩子们在草地上打滚,老人坐在毡房边煮奶,以为这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盛景,会一直延续下去。
深山里的 “落枫村”,村口的老槐树守了百年,村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种着梯田,养着鸡鸭,祠堂里飘着香火,孩童在槐树下读书,以为这炊烟袅袅的日子,岁岁年年皆如此。
市井、关隘、水乡、草原、山村、书院、酒肆、王府、巷陌……
整个凡俗世间,都在这一刻,被太平包裹,沉浸在岁月静好里。
无人知晓,末日的阴影,已在同一时刻,悄然降临。
没有预兆,没有警示,没有任何修士能推演,没有任何史官能记载。
就在那一秒 ——
亿万丧尸,毫无征兆,凭空出现在凡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一、东境天京:繁华都市,瞬间炼狱
朱雀大街,最繁华的地方。
一群穿着锦袍的商贾正围着一辆贡品马车,惊叹着西域的琉璃盏,突然,马车的阴影里,一只丧尸凭空跌了出来。
它浑身腐肉耷拉,皮肤青黑,眼睛浑浊发红,嘴角挂着黑褐色的涎液,上一秒还不存在,下一秒就砸在青石板上,发出 “咚” 的闷响。
“什、什么东西?!” 商贾吓得后退一步,脚下一滑,摔坐在地。
不等他反应,那丧尸猛地抬头,嘶吼着扑来,一口咬在商贾的脖颈上。
鲜血喷溅的瞬间,周围的人群炸开了。
“丧尸!是怪物!”
“杀人了!快杀人!”
有人尖叫着跑向街边,有人瘫坐在地发抖,有人试图拿起身边的板凳砸过去,却被丧尸的嘶吼吓得手软。
这只是开始。
下一秒,天京的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凭空涌出丧尸。
绸缎铺的柜台后,一只丧尸从布匹堆里钻出来,抓住了正在挑布的掌柜;
酒肆的后厨里,一只丧尸从水缸里浮现,拍碎了灶台上的铁锅;
书院的教室里,一只丧尸从课桌下凭空出现,咬住了正在读书的孩童;
王府的花园里,一只丧尸从假山石后突然出现,扑向了正在赏花的王妃;
城楼上的士兵,刚抬头看见天边的晚霞,就被城墙根下凭空出现的丧尸扑倒,甲胄被轻易撕碎,鲜血溅在旌旗上,染红了 “大晟” 二字。
天京的防御,瞬间崩溃。
禁军仓促列阵,长枪横列,却挡不住四面八方凭空出现的丧尸。它们从屋顶、从门缝、从井里、从马车底、从每一个缝隙里钻出来,数量多到数不清,像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朱雀大街,淹没了皇城根,淹没了每一寸繁华的土地。
曾经车水马龙的天京,转眼尸横遍野。
百姓的哭喊声、惨叫声、丧尸的嘶吼声,汇成一片恐怖的噪音,直冲云霄。
皇城的金銮殿上,皇帝正与朝臣议事,突然,殿外传来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殿门被一只丧尸撞开,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侍卫们拔剑抵挡,却挡不住更多从殿内梁柱后、屏风后、御座下凭空出现的丧尸。
皇帝被侍卫护着往后退,看着眼前的人间炼狱,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连一句 “护驾” 都说不完整。
天京,陷落。
二、西陲玉关:雄关万里,一朝失守
玉关,西陲第一雄关,城墙高三丈,砖石坚固,护城河深不见底,列兵十万,号称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此刻,关城上的将士正擦拭兵器,望着远处的雪山,以为又是太平的一天。
突然,城墙的箭垛后,一只丧尸凭空出现,嘶吼着扑向正在瞭望的士兵。那士兵来不及反应,被丧尸一口咬中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倒在城墙上。
“敌袭!” 将领大喊,下令放箭。
箭雨如潮,射向城下,却发现 ——
城下的空地上,无数丧尸凭空浮现。
它们从军营的帐篷里、粮草堆下、烽火台的烽火里、护城河的水底、每一处将士以为安全的地方,骤然出现。
有的丧尸顶着粮草,从粮营里走出;
有的丧尸披着破损的甲胄,从兵器库里浮现;
有的丧尸趴在城墙上,从砖石缝里钻出来;
有的丧尸骑在战马上,凭空出现在骑兵阵里。
将士们懵了。
他们见过敌国的骑兵,见过地底的妖兽,见过作乱的盗匪,却从未见过这种 “凭空出现” 的怪物。
它们不知疼痛,不怕刀枪,前赴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朝着城墙冲来。
“它们杀不完!” 一名士兵大喊,手中的长枪刚刺穿一只丧尸,身后就有三只新出现的丧尸扑来。
玉关的防线,在短短一炷香内,被彻底撕碎。
丧尸爬上城墙,跳进城门,冲进军营,吞噬着每一个活着的人。
十万将士,仓促应战,却被淹没在凭空降临的尸潮里。
关城的烽火台,原本是用来传讯的,此刻,烽火台上的士兵被丧尸淹没,烽火被黑血染灭,再也没有传出去太平之外的消息。
玉关,陷落。
三、南疆江南:烟雨水乡,沦为鬼域
江南城,烟雨缭绕,乌篷船穿梭,石桥横卧,是天下闻名的富庶之地。
此刻,一艘乌篷船正摇过石桥,船娘唱着江南小调,船头的渔翁正撒网捕鱼,以为又是惬意的一天。
突然,桥下的碧波里,一只丧尸凭空从水中钻出来,抓住了船舷。它浑身湿透,腐肉漂浮,眼睛猩红,嘶吼着扑向船里的客人。
船里的书生吓得尖叫,船娘慌乱地摇桨,却被丧尸的爪子划破了手臂,黑血沾在她的皮肤上,瞬间腐蚀出一道伤口。
这只是江南城噩梦的开始。
江南城的每一条河道,每一座石桥,每一户人家,都凭空涌出丧尸。
庭院里,丧尸从花坛的泥土里钻出来,撕碎了正在浇花的老妪;
船头,丧尸从船底凭空出现,咬断了船夫的脖颈;
竹林里,丧尸从竹叶间落下,扑向了正在采笋的孩童;
茶肆里,丧尸从桌子下、柜台后、屏风后出现,吞噬了正在喝茶的客人;
寺庙里,丧尸从佛像后、香炉下、禅房里出现,撕碎了诵经的僧人。
江南的烟雨,不再温柔,而是被黑血染成了血色。
江南的碧波,不再清澈,而是漂浮着腐肉与碎骨。
曾经的烟雨江南,转眼变成了死寂的鬼域。
百姓们奔逃在石桥上,却发现每一座桥的另一端都有丧尸;
躲进了民房,却发现每一间房里都有丧尸;
逃进了寺庙,却发现每一处佛堂都有丧尸。
他们无处可逃,只能被淹没在尸潮里。
江南城,陷落。
四、北疆草原:碧野千里,血色遍地
苍狼城外,草原一望无际,碧草连天,牛羊成群,牧民们骑着骏马,驰骋在草原上,牧歌回荡。
突然,一片草丛里,无数丧尸凭空出现。
它们从草甸里、山丘下、河畔边、毡房里,骤然浮现,嘶吼着扑向牧民。
一名牧民正赶着羊群,突然从羊群中钻出一只丧尸,咬住了他的小腿,他惨叫着摔倒,羊群四散奔逃。
一名母亲抱着孩子坐在毡房外,突然毡房的烟囱里钻出一只丧尸,扑向了她的孩子,她死死护住孩子,却被丧尸的爪子撕碎了胸膛。
一名将领骑着骏马,巡视草原,突然从马蹄下的泥土里钻出一只丧尸,咬住了马腿,骏马受惊跃起,将他摔落在地,瞬间被数只丧尸淹没。
草原上的碧草,被丧尸的尸体、百姓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牛羊被吞噬,毡房被踏碎,牧歌消失,只剩下丧尸的嘶吼与绝望的哭泣。
苍狼城的城门大开,牧民们奔逃进城,却发现城门口也凭空涌出丧尸,堵住了城门。
他们只能继续奔逃,在草原上四处乱窜,却无处可藏。
北疆的万里草原,转眼变成了血色地狱。
苍狼城,陷落。
五、深山落枫村:炊烟袅袅,转瞬成墟
落枫村,深山里的小村落,村口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村民们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此刻,孩童们在槐树下读书,先生拿着书卷讲解诗词,村民们在田里插秧,老人坐在槐树下编竹篮,一切都平静而美好。
突然,槐树下的泥土里,一只丧尸凭空钻出来,抓住了正在读书的孩童。
孩童的哭声响起,先生急忙上前驱赶,却发现更多的丧尸从田埂里、从祠堂里、从村民的家里、每一个角落凭空出现。
“怪物!是怪物!” 村民们大喊,纷纷拿起锄头、扁担、柴刀,想要抵抗。
可丧尸太多了。
它们从稻田里钻出,从柴房里跳出,从水缸里浮起,从房梁上落下,杀之不绝,灭之不尽。
一名村民砍倒一只丧尸,却被身后的丧尸咬住了手臂;
一名老人举起柴刀,却被两只丧尸扑倒;
孩童们躲在祠堂里,却发现丧尸从祠堂的门缝里、窗户上钻进来,吞噬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老槐树的枝叶,被丧尸的腐血染黑,树下的尸体越堆越多。
曾经炊烟袅袅的落枫村,转眼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落枫村,陷落。
六、修士界:山门林立,防线崩解
凡俗世间的末日,同样波及了修士界。
各大宗门的山脚、城镇、坊市,甚至宗门山门之内,都在同一时刻,凭空涌出丧尸。
青云宗的山脚下,市井里的商铺突然出现丧尸,低阶弟子刚从宗门出来,就被淹没在尸潮里;
天音寺的山门外,佛堂里的僧人被丧尸吞噬,庄严的佛像被腐血弄脏,佛法在灭世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万妖谷的山谷里,妖兽与丧尸同时出现,相互撕咬,山谷里的灵气被煞气污染,变得浑浊不堪;
隐世的古老宗门,山门紧闭,却也有丧尸从阵法外、从山涧里、从竹林中凭空出现,冲击着宗门的防线。
金丹修士御剑腾空,剑气纵横,一剑可斩百尸,可丧尸从四面八方不断凭空出现,杀之不尽;
元婴大能施展神通,法相遮天,可覆灭千军,却发现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天地间仿佛被死物填满;
化神修士坐镇宗门,想要推演末日,却发现天机被煞气遮蔽,什么也看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宗门的弟子被丧尸吞噬。
修士界的护山大阵,能抵御外敌,能压制邪祟,却挡不住凭空降临的死劫。
它们能挡住从远方来的敌人,却挡不住从身边、从空气里、从每一个角落凭空出现的丧尸。
宗门的山门开裂,城墙崩塌,法坛破碎,神通失效,一座座宗门,在同一时刻,陷入了末日的恐慌。
七、盛世裂痕:人间末日,正式降临
没有天崩地裂的开端,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是每一个有人的地方,同时出现了丧尸。
东到沧海,西到雪山,南到雨林,北到草原,凡有人烟处,皆有丧尸降。
曾经的盛世烟火,被黑烟与火光取代;
曾经的人声鼎沸,被嘶吼与哭泣覆盖;
曾经的锦绣山河,被黑血与尸骸浸染。
修士的灵力紊乱,道心崩塌;
凡人的希望破灭,生命凋零;
妖兽的领地被侵占,沦为猎物。
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扭曲,原本和顺的灵气,被浓郁的煞气污染,变得刺骨阴冷;
日月变得黯淡,阳光透过煞气洒下来,都带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四季失去秩序,寒冬突然降临,酷暑又骤然到来,风雨夹杂着黑血,冲刷着人间的每一寸土地;
山川开始哀鸣,大地不断震颤,河流泛着血色,森林沦为死地。
这不是局部的灾难,不是一州一省的陷落,不是一界一域的浩劫。
这是整片凡俗世间,同时降临的灭世之祸。
盛世的裂痕,不在苍穹,不在大地,不在关隘。
而在每一个人的眼中 ——
在孩童惊恐的瞳孔里,
在百姓绝望的眼泪里,
在士兵断裂的长枪里,
在修士黯淡的道心里。
人间盛世,从此裂开了一道,无法弥补的灭世裂痕。
这道裂痕,深不见底,吞噬一切。
它吞噬了太平的烟火,
吞噬了秩序的运转,
吞噬了生灵的生机,
吞噬了千年的文明。
亿万丧尸,无声降临,
没有征兆,没有退路,
没有神明救赎,没有大能拯救。
凡俗世间,
正式踏入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