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霜月号，梓东遥和苏清鸢立刻钻进舰长室，开始研究地形。
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右大陆的详细地图。苏清鸢调出军方提供的数据，把泰坦族的活动轨迹叠加在地图上，然后皱起了眉头。
“这任务确实棘手。”
她放大地图，一条一条地看那些红色轨迹，试图找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但无论从哪里切入，都会经过泰坦族的活跃区域。那些红点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把整个雨林都罩住了。
“这边人少一点，”她指着一条靠东的路线，“但这里有一条河，雨季水位高，可能过不去。这边看起来空一些，但距离两只冰巨人的活动区太近。这边……”
她找了半天，叹了口气。
“没有一条路线是绝对安全的。”
梓东遥站在她身边，看着那张地图，表情平静。
他的目标不是避开泰坦，而是找到圣像。那些红色轨迹对他来说不是障碍，而是指引——泰坦族聚集的地方，往往就是圣像所在的地方。
但他不能这么说。
“我们的任务只是找出泰坦族的巢穴，”他说，“之后汇报给驻守联邦军就可以了。不用正面冲突。”
苏清鸢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看着梓东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说，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梓东遥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不许再把我支开，自己一个人行动。”
苏清鸢的声音很认真，那双温柔的眼睛此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上前一步，站到梓东遥面前，低头看着他。
“赤鸢星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你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昏迷了三天，差点——”她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差点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梓东遥看着她，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那次他支开她，一个人去洞穴，差点死在机器守卫手里。她守在床边三天三夜，茶饭不思，瘦了好几斤。
“我……”他开口，想说什么，但被她打断。
“你答应我。”苏清鸢盯着他的眼睛，“不管以后什么任务，不管多危险，你都要带着我。不许再一个人跑掉。”
梓东遥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有心疼，还有——
爱。
他是知道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
“我，”他张了张嘴，最后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啦。我答应你就是了。”
苏清鸢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终于露出笑容。
但她没有就此打住。
她看着梓东遥，脸忽然微微红了一下。
“那，那个……”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变得小了起来。
“怎么了？”梓东遥问。
苏清鸢抬起头，脸更红了，但她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你把我支开，是不是想自己解决？”
梓东遥愣了一下。
自己解决？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陈舒然说的话——“这孩子才十六岁，血气方刚，正是欲望最强的时候。他跟你天天睡在一起，还被你脱光了看，能憋到现在，简直是奇迹。”
他想起苏清鸢当时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
他想起她回来后看他的眼神。
他想起她这两天欲言又止的样子。
原来她以为，他支开她，是因为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