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死死钉在青冥镇这片焦黑的废墟上,连风里都裹着挥之不去的腥臭与绝望。
上一秒我还悬在半空,通玄巅峰金光炸裂,两道横贯长空的金色剑气横扫而出,成片成片的丧尸如同被狂风卷过的麦浪,齐刷刷湮灭成飞灰。原本黑压压笼罩小镇的尸潮,被我硬生生撕开一大片空白,久违的阳光终于穿透黑暗,暖暖地洒在断墙残垣上。
底下的老百姓全都疯了,哭着、喊着、笑着,瘫在地上用力鼓掌。那个总是笑呵呵给路人递热水的妇人,抹着眼泪冲我喊:“神仙叔叔!你太厉害了!我们有救了!” 那个才五六岁、总爱跟在爷爷身后的小娃娃,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小手举得高高的,奶声奶气地喊:“叔叔加油!青冥镇守住啦!”
壮汉举着半截烂木头,激动得原地蹦高,嗓门大得能穿透整条街:“大佬牛批!咱们青冥镇有救了!以后谁也不怕丧尸了!” 白发老头紧紧抱着孙儿,浑浊的老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不停对着空中的我作揖,嘴里喃喃念叨:“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九尾妖狐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九条尾巴难得不再炸毛,只是轻轻晃动着,血色的眸子里全是放松,她抬头望着我,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你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总算把这关扛过来了。”
我悬在高空,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金光还未散去。看着底下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听着那些真诚又滚烫的欢呼,我心里那根从灭世爆发起就紧紧绷着的弦,终于稍稍松了半分。
我甚至偷偷在心里松了口气 ——
还好,还好我赶上了。
还好,我这通玄巅峰的修为,没白练。
还好,这些可怜人,终于能活下去了。
我以为,这一剑,能为青冥镇撑起一片天。
我以为,这一战,能让这些饱受惊吓的百姓,安安稳稳活下来。
我以为,我拼尽全力爆发的力量,足以挡下这灭世狂潮的小小一角。
可我万万没想到,现实会给我如此残忍、如此致命的一记重击。
几乎是欢呼声还未彻底消散的瞬间,一股比先前阴冷十倍、腥臭十倍、恐怖十倍的腥风,猛地从青冥山深处席卷而来。那风不再是单纯的尸臭,而是混杂着百鬼阴气、异兽凶气、无穷无尽死气的灭世之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呛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我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凉得我浑身发麻。
我几乎是颤抖着抬眼望去,只一眼,我整个人如坠冰窟,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天边,真正的灭世尸潮主潮,来了。
不是刚才被我一剑扫灭的先锋杂兵,不是零散冲撞的普通丧尸,而是无边无际、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望不到边界的黑色死潮。天上的飞天丧尸数量翻了十倍不止,腐烂的肉翼层层叠叠,将整片苍穹死死遮蔽,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刚刚重现人间的阳光,瞬间被彻底吞噬,青冥镇再次坠入无边黑暗;地面上,数十丈高的尸潮巨兽迈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剧烈颤抖,房屋成片倒塌,碎石飞溅,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巨型冲撞尸、变异骨甲尸、浑身发黑的疾行尸,如同黑色洪水,碾压着一切,朝着青冥镇疯狂涌来。
更恐怖的是,尸群之中,混杂着数十头通体暗红、煞气冲天的赤甲尸王,它们手持由万千尸骨凝练而成的骨刃,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着我这个刚刚斩杀它们同类的人类,发出低沉而愤怒的咆哮,每一头都拥有着能轻易撕裂金丹修士的恐怖力量。阴风呼啸而至,百鬼被尸潮裹挟着一同奔涌,吊死鬼垂着长长的舌头在尸群头顶飘荡,怨气鬼化作黑烟顺着缝隙钻来钻去,无头鬼提着滴血的头颅盲目挥砍,刺耳的尖啸声刺得人头皮发麻,魂都要被震散。青冥山脚下,荒古异兽低沉的咆哮越来越近,那股源自太古的凶威,压得人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座青冥镇踏成平地。
“怎么会…… 怎么会还有这么多……”
我握剑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掌心全是冷汗。
我不是怕这些丧尸,不是怕百鬼,也不是怕异兽。
我是无力,是恐慌,是怕到心脏生生发疼。
我比谁都清楚,刚才那几道横扫天地的剑气,已经抽干了我体内大半的灵力。通玄巅峰又如何?我不是永动机,不是天地日月,我有极限,有枯竭,有拼尽全力也会力竭的一刻。
我能一剑斩灭千尸万尸,
可我斩不尽这无穷无尽、铺天盖地的亿万尸潮。
我能一剑破掉万千邪法,
可我挡不住这如同天倾一般碾压而来的死潮。
下方刚刚燃起希望的老百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狂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极致的恐惧取代,整个祠堂废墟前,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与哭声。
刚才还激动蹦高的壮汉,双腿一软,“哐当” 一声重重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烂木头滚落在一旁,他瞪大双眼,望着越来越近的黑色洪潮,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彻骨的绝望:“不…… 不可能的…… 怎么还有…… 怎么还有这么多…… 我们刚要活下来啊…… 我们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啊……”
白发老头死死将怀里的小孙子搂在怀中,用自己瘦弱的身躯紧紧护着孩子,苍老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浑浊的老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不停滑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那个刚刚还奶声奶气喊我 “叔叔加油” 的小娃娃,此刻吓得小脸煞白,小小的身子紧紧缩在爷爷怀里,小手死死抓着爷爷的衣襟,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小声抽噎着:“爷爷…… 我怕…… 好多怪物…… 我想回家……”
九尾妖狐浑身的毛发瞬间炸开,原本就血迹斑斑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慌与无力,伤口再次崩裂,黑红色的血珠顺着皮毛滴落。她抬头望着空中摇摇欲坠的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带着哭腔,一字一句都透着绝望:“完了…… 这是真正的灭世主力…… 你刚才那几剑,已经把灵力耗空了…… 这波…… 我们真的顶不住了……”
我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越来越近、几乎要将青冥镇彻底吞噬的黑色尸潮,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上气。
我能退吗?
我能跑吗?
我能丢下这些信任我、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的普通人,独自逃生吗?
不能!
我绝对不能!
我退了,这青冥镇的每一个人,都会被丧尸撕碎、啃烂、转化成行尸走肉。
我退了,刚才拼尽全力斩杀的丧尸,全都白死了,刚才燃起的希望,全都成了笑话。
我退了,我就不配做这个通玄巅峰,不配握这把剑,不配被他们喊一声 “神仙叔叔”!
“你们躲进祠堂深处!快!!我挡着!!”
我拼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声音因为过度用力而嘶哑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咬碎牙,强行压榨体内经脉中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将所有力量全部灌注到手中的长剑之上!
轰 ——!!!
又一道金色剑气轰然爆发,依旧璀璨,依旧霸道,狠狠劈入最前方的尸潮之中!成片的丧尸瞬间湮灭,黑血与飞灰漫天飞舞,硬生生在无边无际的尸潮中,清出一小片空白之地。
“大佬加油!!我们相信你!!” 底下的壮汉拼了命地嘶吼,挣扎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烂木头,站在祠堂门口,哪怕浑身发抖,也依旧摆出抵抗的姿态。
“叔叔…… 你要小心……” 小娃娃稚嫩的声音,轻飘飘地飘到我耳中,像一根最细最尖的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酸意与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我咬着牙,硬撑着,脸上还要装出镇定无比的样子,大声喊道:“慌什么!有我在,青冥镇就塌不了!”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此刻有多狼狈,有多无力。这一剑劈出,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再次锐减一大半。原本能横扫千军的千丈剑气,硬生生缩水到几百丈,威力大不如前,只能勉强挡住尸潮前进的脚步。
一剑……
两剑……
三剑……
我如同疯了一般,不停挥剑,不停爆发剑气,金色剑光一道接一道,在黑暗中炸开,如同绝望的烟花。我看着丧尸成片成片地倒下,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越来越深的恐慌 ——
它们杀不完!
真的杀不完!
死一片,来十片;杀一群,来百群。它们像是从地狱里源源不断爬出来的恶鬼,无穷无尽,无止无休,我砍得越快,它们涌得越猛,刚刚清出来的空地,转眼就被新的尸潮填满。
我的胳膊越来越酸,越来越沉,像是灌满了铅块,每一次抬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腰腹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痛,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连悬浮在空中都变得无比艰难。额头上的汗水混着尸血,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糊住了我的眼睛,视线开始模糊发黑,耳边只剩下丧尸的咆哮、百姓的哭声、还有我自己沉重无比的喘息声。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点枯竭,一点点消散,那层环绕周身的通玄金光,越来越暗淡,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又一道剑气勉强劈出,刚接触到尸潮就 “噗” 地一声消散了,连一只丧尸都没能斩杀,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金光,转瞬即逝。
那一刻,我心里彻底凉了。
我力竭了。
我真的力竭了。
我连抬手挥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晃晃悠悠地从空中往下坠,像一片被狂风摧残得断了线的枯叶,再也支撑不住那一身通玄巅峰的修为,再也撑不起那一身耀眼的金光。我看着自己颤抖不止、连剑柄都握不住的手,看着那柄黯淡无光、再也绽放不出半分剑气的长剑,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瞬间彻底崩了。
我完了。
我护不住他们了。
我这个他们唯一的希望,彻底垮了。
“快跑啊 ——!!全都快跑 ——!!”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哑得如同破锣,破碎而微弱,根本传不远,也根本没人能来得及逃。
下一秒 ——
“轰隆 ——!!!”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祠堂最后一面承重墙,被巨型冲撞尸狠狠撞碎!厚重的砖石轰然倒塌,屋顶瞬间塌下一半,尘土与碎石漫天飞扬,哭声、尖叫声、丧尸的嘶吼声,瞬间在青冥镇的上空炸开,汇成一曲最绝望的末日悲歌。
“啊 ——!!救我 ——!!”
那个总是笑盈盈给我递热水、心地最善良的妇人,刚带着身边的孩子往祠堂深处跑,就被一只俯冲而下的飞天丧尸狠狠咬住肩膀,锋利的尸牙穿透皮肉,剧痛让她瞬间瘫倒在地。她抬起头,满是泪水与痛苦的眼睛死死盯着空中摇摇欲坠的我,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朝着我拼命求救:“救我…… 求求你…… 救救我…… 我不想死…… 我的孩子还在等着我……”
我瞪大眼睛,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痛得我浑身抽搐。我疯了一样想抬手,想挥剑,想冲过去把她从丧尸口中救下来!可我动不了!我浑身脱力,经脉枯竭,连一根手指都指挥不动,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眼睁睁看着她被丧尸狠狠扑倒,看着她痛苦地蜷缩、抽搐,看着她的声音一点点微弱下去。
“不要 ——!!我求求你们 ——!!放开她 ——!!”
我哭得撕心裂肺,眼泪狂流不止,顺着脸颊砸在地上,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揉碎、撕扯、碾压!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惨死却什么都做不到的痛苦,比我自己被千刀万剐、被万尸啃噬,还要痛上一万倍!
“叔叔…… 救我…… 我疼……”
那个才五六岁、总爱喊我 “神仙叔叔” 的小娃娃,被爷爷死死护在身下,却还是被丧尸抓住了纤细的小腿。尖锐的獠牙咬进皮肉,孩子疼得大哭起来,小小的身子不停挣扎,小手依旧朝着我所在的方向伸着,哭声稚嫩又绝望,每一声都狠狠扎在我的心上:“叔叔…… 我想回家…… 我想找奶奶…… 你快来救我啊……”
“啊啊啊 ——!!!”
我崩溃大吼,声音嘶哑得发不出调,眼泪糊满脸庞,视线一片模糊。我恨我自己!我恨我为什么不能再强一点!恨我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灵力耗尽!恨我明明是一剑能劈碎山河的通玄巅峰,却连一个小小的孩子、一个无辜的妇人,都护不住!
那个举着烂木头、始终相信我的壮汉,拼了命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朝着扑过来的丧尸狠狠砸去。可他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抵挡得住狂暴的丧尸?三四只丧尸瞬间将他扑倒在地,尖锐的嘶吼声响起,他挣扎着,最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责怪,只有满满的、彻骨的绝望。
“大佬…… 我们…… 信错你了……”
这句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插进我心口最软、最脆弱的地方,瞬间血流成河。
我眼睁睁看着,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
我像个废物一样看着……
刚才还活着、还笑着、还哭着求活、还对未来充满期待的人,一个接一个被丧尸咬伤、撕裂、吞噬。他们浑身发黑,皮肤失去血色,眼睛一点点变得猩红,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短短片刻,就彻底失去了作为人的意识,站起来,变成了丧尸的一员,变成了曾经自己最害怕、最痛恨的怪物,转过头,朝着自己曾经最亲近的人,狠狠扑了过去。
那个温柔的妇人,变成丧尸后,茫然地转动着头,朝着自己的孩子伸出了发黑的手;
那个稚嫩的娃娃,变成丧尸后,小小的身体摇摇晃晃,发出嘶哑低沉的低吼,再也认不出我这个他曾经信任的叔叔;
壮汉、老头、摆摊的小贩、看家的老人、躲在角落的妇人……
整个青冥镇,一个接一个,一个不剩,全部被转化。
没有一个活口。
一个…… 都没有。
九尾妖狐为了护住最后两个吓傻的孩子,燃烧了自己最后的妖丹,爆发出此生最强的力量。九条尾巴在尸潮中疯狂挥舞,挡下一只又一只丧尸,可她终究只是一头重伤的妖,面对无边无际的尸潮,不过是螳臂当车。她的尾巴断了三根,浑身骨头碎了大半,黑红色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最后,被一头巨大的尸潮巨兽一口吞噬,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留下。
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没有责怪,没有怨恨,只有满满的心疼与安慰。
她好像在说:
“别自责…… 你真的…… 已经尽力了……”
“我没有!!我没有尽力!!!”
我跪在满是尸骸与废墟的地上,拳头狠狠捶打着冰冷的地面,指骨瞬间碎裂,血肉模糊,鲜血与泪水混在一起,砸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眼的红花。我哭得浑身抽搐,上气不接下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我是通玄巅峰啊!
我一剑能劈碎山河,能斩灭万尸,能撕裂无边黑暗!
我能与天争,与地斗,与万千邪祟为敌!
可我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救不了!
连一个小孩子都护不住!
连一座小小的、不起眼的青冥镇,都守不下来!
我杀到力竭,杀到浑身发抖,杀到灵力枯竭,杀到眼泪流干,杀到心如刀割、痛不欲生……
可我终究,还是拦不住全镇人,一个接一个,变成没有意识、只知啃噬的丧尸。
风再次变得腥臭刺骨,吹在脸上,冷入骨髓。
青冥镇没了。
人声没了。
哭声没了。
笑声没了。
希望…… 也没了。
只剩下丧尸的嘶吼声、咀嚼声、爬行声,在死寂的小镇上空,久久回荡。
那些曾经信任我、依赖我、对着我笑、对着我哭、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的人,现在全都变成了行尸走肉,摇摇晃晃、一步一步,朝着我缓缓走来。
那个小小的娃娃,变成丧尸后,小小的手还朝着我伸着,却不再是求救,不再是依赖,而是充满了啃噬的欲望。
我坐在满地的废墟与尸骸之中,浑身脱力,一动不动,任由眼泪疯狂地往下掉,砸在手上,砸在地上,滚烫又冰冷。
心好痛……
真的好痛……
痛到我喘不上气,痛到我无法呼吸,痛到我想跟着他们一起死在这尸潮之中。
我杀穿了尸潮,劈碎了黑暗,爆发出了通玄巅峰全部的力量,燃烧了自己所有的潜力……
可我最终,还是输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输给了这该死的、无情的、冰冷的、灭世的灾难。
我低着头,肩膀不停颤抖,声音嘶哑破碎,哭得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对着这片死寂的青冥镇,对着那些再也听不见的百姓,喃喃道歉: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我没护住青冥镇……
我没护住你们……
我答应过你们,要守住这里,要让你们活下去……
可我……
我食言了……”
我这一剑,能斩灭万尸,能劈开天地。
可我这一泪,却救不回任何一个我想守护的人。
青冥镇的天,黑了。
而我的心,也跟着这片小镇,一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