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知道他叫什么吗？遥哥~”许嘉将段誉环着他的手拿开，趴在桌子上，双眼紧紧盯着陆星遥，段誉还没反应过来被拿开的手便被一声惊醒，“段誉，许嘉！坐陆星遥前面干什么？你俩坐那，班长和她同桌怎么办？”沈清鸢推开门，用力打了段誉两下，随即便用力敲了敲桌面，“宝贝们，行行好，让我讲完课吧，我讲完你们再玩。”教室后面传来嘹亮的几声“好！”江逾理了理自己被郑凯泽摸乱的头发，拉着郑凯泽的手回了座位，摆了摆手，笑了起来“老沈，讲吧，别把教案讲错了，小心我告诉你！”郑凯泽在旁边有样学样“老沈~别讲错了~我告诉你~”沈清鸢摸了摸头，被他俩气笑了“俩小混蛋，行了，都坐好了，我介绍一下，这是沈砚，也是年级笫一。”讲台下欢呼声一片 ，许嘉举手站了起来“老师是满分吗？”“你怎么……”“是也没用，我遥哥……”许嘉将手伸向天花板，全班像播放器一样大叫“是满分！！！”“750！！！”段誉将陆星遥的奖状拿了出来，“3，2，1……”“遥哥牛逼！！！”沈砚偏过头，皱了下眉，他抬眼看到正在打游戏的陆星遥，那人同他一样，眉间有个“川″字，“坐下，闭嘴。”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但却很有效。全班瞬间噤声，方才还沸腾的喧闹像被掐断了电源，齐刷刷坐回座位，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沈清鸢被这前后反差逗得失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沈砚的胳膊，压低声音解释：“你可别见怪，这帮孩子平时皮得很，谁的话都敢顶，唯独服你身边这位——陆星遥。他不开口则已，一说话，比我这班主任管用多了。”
沈砚没应声，目光淡淡扫过依旧低头戳着手机屏幕的陆星遥。对方指尖还停在游戏界面上，连抬眼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句震慑全场的话，不过是随口打发的闲事。许嘉和段誉对视一眼，乖乖坐直身子，不敢再闹。教室里安安静静，只剩下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以及陆星遥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
沈清鸢清了清嗓子，重新拿起粉笔：“好了，人都到齐了，咱们正式开始上课。沈砚，你就先坐在……陆星遥旁边那个空位吧。”
沈砚拎着书包走到陆星遥旁边的空位，拉开椅子轻轻坐下。
他低头整理桌肚里零散的书本，指尖刚碰到一叠皱巴巴的草稿纸，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桌脚旁的垃圾桶里，躺着一支用过的抽血针管，针帽半脱，管壁上还沾着丁点淡红的血迹，安静地混在纸巾和空笔芯中间，并不起眼，却足够刺目。他眉峰几不可察地一蹙，刚才还淡漠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身旁的陆星遥依旧垂着眼打游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着，仿佛对身边一切都漠不关心，连沈砚停顿的动作都没察觉。
沈砚没作声，只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将书包平稳放在桌脚，目光却又不自觉地往那支针管的方向掠了一眼，再看向身边眉眼冷淡、眉间轻蹙的少年，心底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异样。不远处的许嘉也瞥见了垃圾桶里的东西，脸色微变，刚想伸手去挡，就被沈砚冷不丁投来的一眼看得动作一僵，硬生生把手缩了回去，安分地坐直了身子。
沈清鸢还在讲台上整理课件，完全没注意到这一角无声的暗流，只笑着打圆场：“你看你看，一说安静比谁都乖，平时我讲话可没这待遇。”
沈砚淡淡“嗯”了一声，视线却始终没从那支针管和陆星遥垂着的侧脸上移开。
“看够了吗？”陆星遥不耐烦的看向他 ，沈砚回过头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本子，从里面撕了一张纸，沈砚沉默片刻，从笔袋里抽出一支黑色水笔，在草稿纸边角利落地写下一串手机号。他指尖微顿，又在数字旁轻划了一道，随即侧过身，将那张纸条轻轻推到陆星遥手边。
陆星遥游戏画面一顿，抬眼看向他，眉梢微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疑惑。
沈砚声音压得很低，只够两人听见：
“加我微信。”
目光不经意间，又扫过桌下那支刺眼的抽血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