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厄运来临
董方清晚上没有回董家大院吃饭,而是大海弄饭。“大儿,你说说,新来的县令为么事要召见你爹?”董方清吃完晚饭后,一边剔牙一边问道。
大海收拾着碗筷,脑子里却是在想着董轩书不是董家田村人的事情。按照他的认知,既然太奶偷人了,那她生的儿就不是董家田村的人。不是族人,那就应该赶出去,这族长之位就应该还是爹爹担任。
大海回应:“爹,你是族长嘛,肯定是有好事情找你嘛!”
董方清有点得意:“大儿,爹娶你太奶那也是被逼的嘛,你看看现在这个情况,我是你太奶的男人,但是不能回去与她一起住,这像话吗?”
大海原先一直是护着陈娥的,如今得知陈娥是这样的人后,心里对她的尊敬就逐渐淡化了,继而是站到他爹那边去了。
“爹,既如此,你做么事不揭穿她偷人的事情?”大海看着董方清,“不能让一个外人做村里的族长嘛!”
董方清听着大海完全站在自己这边说话,心里就非常高兴:“大儿,不揭穿她,是因为你太奶答应嫁给我嘛!我现在不想要这个媳妇了,爹爹还是想当族长嘛!”
大海沉默了会说道:“爹爹,何不趁太爷活着揭穿太奶偷人生儿的事情?由太爷出面把董轩书与太奶赶出去,族长之位不就还是爹爹的嘛?!”
董方清有点冲动了,就想去老族长那里推翻自己之前的话,刚起身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老族长已经说了,董轩书的血与董基文的血是相融的,也就是说,董轩书是董基文的亲儿。自己再去推翻之前的说辞,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想到这里后,他又慢慢坐下来,重新拿起水烟袋呼呼啦啦地抽起来。
大海见状说道:“爹爹,不敢去吗?”
董方清摇着头:“不是爹爹不敢去,是老族长给董基文和董轩书两个验过血,两人的血是相融的,相融的就说明董轩书是董基文的亲儿嘛!”
大海顿时醒悟了一般地死死盯着董方清:“爹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关于叔爷不是太爷的亲儿这件事,到此为止,不可再乱说了。太爷那里都验血认亲了,那就是做了定论的。”
董方清“啊”了一声,因为大海说的话很有道理。老族长都做了验血认亲,自己再去翻起来,那就等于把自己套进去了,而且自己在族人的心里并不得劲,到时吃不着肉倒惹一身骚。思来想去,他摇着头看着大海:“大儿,刚才爹爹是瞎说,不要说出去。”
大海不理会董方清了,端着碗筷去厨房里清洗。
第二天一早,董方清就来到了县衙门口等着召见。这次他不敢贸然进入,而是等在外面。初春的风有些凉,董方清虽然穿着长长的棉袄,仍然感觉到冷飕飕的。好在没等一会,陆续便有人走过来。
董方清惊讶地看到,人群里居然有董轩书的外公陈上人,五十余岁年纪的李议长走在最前面。李议长并没有看他一眼,董方清刚想上去打声招呼,却听李议长大声道:“各位东家,稍等片刻,待老朽前去禀报!”说罢,整整衣冠,随后将拐杖扔给边上的家仆,再略作迟疑,跨步而出。这套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
董方清简直看呆了一般站在原地,人群中有许多人还是认识他这个族长的,但是并没有上来与他招呼,眼神掠过之后再也无人看他一眼。
不一会,李议长走出来,大声道:“各位,县长有请!”说完,闪身站在一边,等有人要进去时,他又站出来站在最前端。
陈上人根本就不认识董方清,因此也就没有打招呼一说。
董方清从衙门里出来时,脸色铁青,刚才进去的各位族长还是满脸的欢喜,出来后都是愁云满布。
董方清慢慢朝董家田村的方向走,等他回到董家大院门口时,看到陈娥还在纳鞋底,便推开门进去。陈娥抬头看他一眼,冷冰冰地问道:“你又回来做么事?”
董方清可不管她的冷眼相待,径直坐在太师椅上后说道:“夫人,有事禀报!”
陈娥看他一眼:“说吧,么事?”
董方清说道:“刚才去县衙门听信了,新来的县令,哦,现在不称县令,改称县长了。下令各村族长征税,都领了任务。哦,你爹陈上人也去了嘛!”
陈娥本是无意听他说话的,只顾着纳鞋底,但是听到要征税后惊讶地抬头盯着他:“什么征税?你讲清楚些!”
董方清沉默了一会才道:“县长下令,按照人头征税,说是前方打仗需要补给,这补给当然得有各村的族长负责征收!我们村共有人头113人,这税就要五百六十五两银子。”
陈娥听后笑了笑,说道:“就这点银子嘛?送去给他就是了!”
董方清补充道:“县长说是月缴,每个月都要缴这些银两。”
陈娥“啊”了一声,盯着董方清:“都答应了吗?”
董方清点点头:“没人敢不答应啊!县长说了,如果各村不按时上缴,就要抓人!最先抓的就是族长!”
陈娥盯着董方清:“意思是,如果我们不交,就会把你抓进去坐监?”
董方清摇着头说道:“我又不是族长,夫人才是嘛!”
陈娥听他这话,心里就无比失望,但是脸上还是笑着说道:“那行啊,我去衙门里看看!”说罢,站起身作势就朝外走。
却被董方清一把拉住:“夫人,去不得去不得,新来的县令可与那方涵之不同,没有一点宽仁之心,看人的眼睛就像刀子!”
陈娥站住,问道:“哪里不同?”
董方清叹息一声,说道:“夫人不知,方县令在世时可没有强征我们的税收,更不会无缘无故地抓人坐监嘛!说来说去,还是方县令好!”
陈娥心里对方涵之的情弦又被董方清拨动了,但是又很快压制下来,她想到了上缴税收的问题,每个月都要上缴的话,库存的银子怕是很快就要耗光了。
“你去听的信,到时交不上,肯定是会抓你的嘛!”陈娥故意逗他,“我一个妇人,那县长也不会抓我的,对吗?”
董方清露出哀求的目光,看着陈娥身子也在微微发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