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最近开始修炼了。
起因是那天秦晚随口说了一句：“你这资质，修炼一万年也是炮灰。”
李默听了很不服气。
他虽然是个凡人，但也是有自尊心的。什么炮灰？他可是能看透命运的人！凭什么就是炮灰？
于是他虚心问秦晚：“那您觉得，我该从哪儿开始修炼？”
秦晚看了他一眼，随手扔过来一本册子。
李默接住一看，《引气入体基础教程》。
他愣了：“这哪儿来的？”
秦晚说：“之前那个金丹修士的。”
李默瞪着双眼，心里腹诽，原来女帝也会偷...嗯...东西。
李默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字，还有插图。他看了半天，越看越迷糊。
“这上面说的丹田，在哪儿？”
秦晚指了指他小腹。
“那气感是什么感觉？”
秦晚想了想：“像有一根羽毛在里面挠。”
李默按照册子上的方法，盘腿坐下，闭眼感受。
感受了半天，什么都没感受到。
“不行，”他睁开眼，“没感觉。”
秦晚说：“正常。”
李默：“……”
他继续感受。
又感受了半天，还是没感觉。
秦晚说：“正常。”
李默急了：“那什么时候能不正常？”
秦晚说：“等你感受到了，就不正常了。”
李默觉得她在耍自己，但他没证据。
暗夜在旁边嗑瓜子看热闹，一边嗑一边说：“凡人，你就放弃吧。你这种资质，在我们妖兽界，就是连开灵智的资格都没有的那种。”
李默瞪它：“你闭嘴！”
暗夜不闭，继续说：“我好歹吞了一株灵草才开灵智的，你连灵草都没有，拿什么修？”
李默气结。
秦晚忽然开口：“有。”
她随手拿出一个东西，扔给李默。
李默接住一看，是一颗珠子，灰扑扑的，看着像路边捡的石头。
“这是？”
“混沌里捡的。”秦晚说，“蕴灵珠，能帮你感受灵气。”
李默捧着那颗珠子，心情复杂。
混沌里捡的，那不就是破烂吗？
但他不敢说。女帝给的，就算是破烂，也得当宝贝供着。
他把珠子握在手心，继续盘腿坐下，闭眼感受。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
手心传来一丝温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那股温热顺着手臂往上走，一直走到胸口，然后...
然后他打了一个嗝。
李默睁开眼，一脸茫然。
秦晚说：“灵气入体，被你嗝出来了。”
李默欲哭无泪。
暗夜笑得满地打滚：“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灵气入体被打嗝打出来了！你这是什么奇葩体质！”
李默脸都红了。
他看向秦晚，期待她能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秦晚想了想，说：“再来。”
李默深吸一口气，又闭上眼。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感受那股温热，努力不让它往上走。
但那股温热好像有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他的，左冲右突，横冲直撞，最后...
他放了一个屁。
很响。
暗夜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李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晚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这身体，太堵了。”
李默红着脸问：“什么意思？”
“经脉不通，浊气太重。”秦晚说，“得先排浊。”
“怎么排？”
“运动。”
李默愣了愣：“运动？”
“对。”秦晚点点头，“跑步，游泳，健身，都行。”
李默：堂堂修仙，居然要从跑步开始？
他看向暗夜。
暗夜还在笑，笑得直抽抽。
李默咬牙：“你等着。”
暗夜边笑边说：“我等着，我等着，我就等着看你跑完步回来累成狗的样子。”
李默没理它，站起来就往外走。
秦晚忽然叫住他：“等等。”
李默回头。
秦晚说：“明天再跑。现在太晚了。”
李默看看窗外，确实，天都黑了。
暗夜凑过来，贱兮兮地说：“凡人，你要是真能修成，我以后管你叫大哥。”
李默看着它：“说话算话？”
暗夜点头：“说话算话。”
李默转向秦晚：“您作证。”
秦晚点点头。
李默握紧手里的蕴灵珠，心想：不就是跑步吗？跑！
第二天一早，李默真的去跑步了。
他沿着街边的公园跑，一圈，两圈。
第三圈还没跑完，他就开始喘了。
他太久没运动了。自从接手典当行，他每天就是赖在摇椅上，偶尔站起来走两步，最剧烈的运动就是上楼睡觉。
现在突然跑步，身体根本受不了。
但他咬牙坚持。
因为暗夜那个贱猫在后面跟着他，一边跟一边喊：“加油啊凡人！还有一圈！不对，你还没跑完第一圈？哦我记错了，你才跑了半圈...”
李默恨不得掐死它。你特么不识数吗？
但猫跑得快，他追不上。
就这样，李默开始了他的修炼之路。
每天早上跑步，跑完回来盘腿打坐，感受灵气。晚上继续盘腿打坐，感受灵气。
一周后，他终于能感受到体内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气了。
秦晚说：“那是灵气。”
李默激动得快哭了：“我终于有灵气了！”
暗夜在旁边泼冷水：“就那么一丝，还不够点烟的。”
李默瞪它：“你懂什么！这叫从零到一的突破！”
秦晚点点头：“他说得对。从无到有，是最难的一步。”
暗夜不说话了。
李默得意洋洋地看着它，心想：等着吧，早晚让你叫我大哥。
又过了一周，李默能控制那丝灵气在体内运转了。
虽然运转一圈要花半天时间，虽然运转完累得像条狗，但他确实能控制了。
秦晚说：“不错。”
李默激动得差点蹦起来。
暗夜说：“就这？”
晚上，他坐在床上，盘着腿，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灵气，忽然觉得很满足。
他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楼下传来暗夜的呼噜声，那只猫白天跑了一天，累坏了。
隔壁房间，秦晚应该还在刷手机。她最近迷上了一部修仙剧，天天追，边追边骂，骂完接着追。
李默忽然笑了。
虽然修炼很慢，虽然经常被猫嘲笑，虽然女帝大人偶尔会炸掉他的电器。
但他不讨厌。
他甚至有点喜欢这种鸡飞狗跳的热闹，喜欢这种有人陪的感觉。
他闭上眼，继续运转那丝灵气。
明天，继续跑步。
总有一天，他要让那只贱猫叫他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