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维持秩序的学员老师气势汹汹地冲上台来,众人齐齐看了一眼跟翻壳王八一样的黄大锤老师,瞬间怒气上涌,摩拳擦掌便要一拥而上!
楚天云只是冷哼一声,他一只手指向下扯了扯脸上的纱布,露出了半张脸,而后叱道:“滚!”
“好嘞!”
众老师第三个字儿都没有,笑呵呵、点头哈腰地就转头下了擂台……
“呃……”
满校场齐齐的惊愕之声。
尤萨克一只手撑着脸颊,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噗呲”一下笑出了声。——江湖学院观赛区上,许印坐不住了,他双手插在袖子里,凑到看台边,笑道:“你瞅瞅这亏吃的!要不说行走江湖得靠智商,脑子不行,你得一天六个核桃!贵在坚持呀!”
“呃?!许大哥,你有办法对付这个无赖打法呀?”庞虎凑过来问道。
“什么叫我有办法?我什么时候没办法?”许印白了一眼庞虎,说道:“想当年,我出去行侠仗义,遇到还没动手就先下跪认怂的贪官,我要么先把他绑树上,要么先点了他穴道,再不济我也得点了他的哑穴,特么没挨揍就想先认怂?老子的气还没出呢!”
“许大哥的意思是让我们给楚师兄弄棵树插那儿?”洛真问道。
“哪弄树去?弄到了你也插不上啊!”古小夫指着陆寒山说道:“还不如把陆大哥杵那儿呢!”
“呃?!”陆寒山皱眉。
“相公,莫再说笑了,楚师兄快气急了。”梅清极凑过来笑道:“有什么办法能让楚师兄顺心些赢下比斗?”
江湖学院一众人都凑过来听损招,许印愣了,瞅了瞅身边儿一群人,说道:“就这还用动脑子?”
众人齐刷刷点头。
“你们的智商也真是都遭了灾了……”许印叹气说道:“不就是躺着么?一个风系法术卷起来,费劲呐?”
“哎呀?!你个小王八蛋!”死气猴站起来,指着江湖学院观赛区上的许印骂道:“你是真损呐!”
“过奖、过奖!”许印笑道:“要是按洒家的风格,我还会定了你的身子,点了你的笑穴再开打!”许印瞅瞅身边一群夯货,笑道:“你们是没打过那种挨揍还满意地笑的,那笑的?让你打心眼儿里觉得嘴硬啊!你不打脱力了都不愿意停手!哈哈哈!”
江湖学院众人齐齐竖起大拇指!
“你!”死气猴还没骂出口,忽发觉楚天云已经奔他来了,于是忙又“噗通”一下倒在地上装死。
许印这招没白支,上道儿的楚天云手上风系法术一放,一股猛烈的龙卷风凭空而生,直奔死气猴卷了过去。死气猴见势不好,跟打了鸡血的蛆似的,不对,跟打了鸡血的尺蠖似的,紧忙着拱着屁股在擂台上乱爬,大上师的脸面那是一点儿也顾不上了!
许印忍不住拍手笑道:“哎呀!好、好!”
“好什么?”庞虎挠头问道。
“好翘臀呐!”许印哈哈笑道。
梅清极轻轻白了一眼没个正经的许印,正要叮嘱许印说话注意场合,这时擂台上已然画风突变:在地上拱着躲的死气猴哪能快得过龙卷风,眨眼间便被龙卷风卷了起来,楚天云眼疾手快,趁着死气猴被捋直了身子,在龙卷风中如陀螺一样凌空旋转的刹那,纯阳烈火掌猛地击出,刚猛而炽热的掌风瞬间击散龙卷,直打在死气猴小腹!
死气猴惨呼一声,被楚天云掌力击飞!
楚天云还不解恨,遥遥又是五掌击出,纯阳烈火掌真气化作五道淡红色气浪,追着空中的死气猴而去!
“嘭、嘭、嘭、嘭、嘭!”
死气猴被这五道气劲击中,一截儿一截儿飞起了十几丈高,重重地砸在地上!
在满场惊呼中,死气猴竟爬起来。遥遥指着擂台上的楚天云,死气猴刚要骂句脏话解恨,忽然“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喔!!”
满校场喧哗不已!
莫说主看台上的各位皇帝,就是体术学院看台上的尤萨克也猛地站了起来!——他早认出了这个包裹严实的粽子是楚天云,但他实在没想到楚天云刚才用的本事竟恐怖如斯!那一道道气劲既强且快,相比之下,法术攻击的飞行速度和冲击强度完全可以说是缓慢柔和!这若是在战斗中,电光火石之间,体术与需要吟诵的法术搭配,与眼前这能够瞬发远程攻击的武功相比,也是高下立判!
尤萨克惊异之时,许印却早已纵起轻功,跃了数丈远,而后如燕子抄水一般,脚尖在擂台上点了一点,便又飘忽而起,直奔死气猴而去。空中时,许印还不忘数落楚天云一句:“下手就不能轻点儿啊?就是不算同门也得算同胞呢,你这几下怕是把那傻缺儿的肋骨全打断了……”
楚天云:呃……
也不怪楚天云愣了,他也是第一次全力用武功打人呐。相较比亚圣级别动辄铺天盖地、风云变色的法术,武功可真没那么大的环境音和背景布啊,楚天云哪晓得这打人身上也是真要命?——楚天云还愣着的时候,许印早已落在了死气猴身旁,见死气猴胸骨、肋骨皆断,纯阳烈火掌的掌力已经渗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许印忙运指法,封了死气猴十几处穴位,还要再运真气为死气猴渡过去,好先吊住一条命在,毕竟这个邪乎的九州大陆都是一帮修仙玩迷信的,只要没当场死得稀碎稀碎的,那帮木系的缺心眼儿八成都能给救回来。
许印刚抬起手掌,将精纯的道家真气凝在掌中,要落向死气猴胸前膻中穴,忽地听闻身后一群人吵嚷,其中一人大喊道:“住手!何人竟然如此无耻!趁我兄弟受伤,还要再下杀手?!”
“团长!打死他、打死他!”一众人争先恐后嚷道。
许印回头瞥了一眼,骂道:“吵嚷个鸟?没看洒家在救人么?再特么晚一会儿就死了个球的了!”
“狂风骑士团的大哥?!”大茶壶惊道:“怎地大哥也来参赛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胖子管他叫大哥,属实让许印别扭。但毕竟是挨过许印一顿揍,大茶壶不论是出于修为等级的震慑还是出于挨揍了之后的心理阴影,反正张嘴管许印叫小老弟是不敢的。许印将手掌抵在死气猴胸口,边渡真气边道:“参个鸟赛?我就知道你们这帮怂货说不准就让人打得屁滚尿流,这不带着兄弟们来给你们掠阵么!”
“多谢大哥!”大茶壶拍拍胸脯说道:“狂风骑士团的情谊咱记在心里了!”
“得、得!咱们自家兄弟还废什么话呀!”许印一指台上正手足无措、以为自己当众坏了人性命的楚天云,说道:“呀呔!切磋比试,闹着玩儿你是下死手哇?!有特么这样儿的么!兄弟们一起上啊!揍他丫的!”
“啊?”大茶壶一愣,看了看周遭,犹豫道:“这……这不合规矩吧?”
“管他什么规矩!老子就是规矩!”许印收回抵在死气猴身上的手,站起身,怒气冲冲走到大茶壶面前,说道:“他奶奶的!咱们骑士团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传出去,不让人损得满脸臊红到腚尖儿?!还特么瞅啥呀?!揍他!这不体术大赛么?只要不乱用法术你就可以把他往死里揍!”
“我懂了!我先上!”
大茶壶大步流星就要奔楚天云去,可许印一脚踢在了大茶壶肥胯上,骂道:“上个屁上?还特么单挑呐?!摇人儿啊!群殴!出了事我担着!”
“一起?!”
“一起!”
“好!大不了有什么事,兄弟我一己之力扛了!”
“还有我,我和你一起扛!咱上边儿有人!”许印沉沉点头,诚恳说道:“放心大胆地去!咱们好兄弟、讲义气!”
“好兄弟、讲义气!”大茶壶激动地应了声,随即吩咐道:“卷毛鸡、范士林、鲁奇!你们三个去喊上校场外候着的兄弟,都进来!一起打这个王八蛋!”
一个卷毛、一个瘦高个、一个鞋拔子脸忙应下,往场外跑去。大茶壶随即一招手,带着骑士团众人就奔着楚天云来了!
眼瞧着这帮人冲上来,楚天云愣了:这特么是什么节奏?转头儿再看笑么呵的许印,又是那一脸得意的贱样,楚天云总觉得自己可能被坑了,正想不明白的时候,楚天云又听许印遥遥骂道:“嘿!那个黄粽子!?你、就是你!有本事你别跑啊!打死你个王八蛋!”
楚天云刚想回骂,可瞬间明白了,这特么许印忽悠了一票子沙包给自己爽武功啊!楚天云登时心情大好,就势又摆出宗师风范,双手背于身后,只待大茶壶等人冲上台来!
校场中瞬间聒噪吵闹,有加油的,有斥责的,有吵嚷着要下场伸张正义的,一时乱做了一锅粥。九国皇帝也面面相觑,但毕竟是都搞政治的,谁也没乱,谁也不乱表态,就那么稳如老狗……
主看台下面,各学院院长观赛区乱套了。看着大茶壶等十多人围殴黄粽子,一时间对于上不上场制止殴斗也产生了分歧。唯独古法学院的叶章和罗格格外淡定,二人躲在众院长身后交流着:
“我就说么!怎么可能一直这么消停!”罗格偷笑着往叶章身边凑了凑,笑道:“看!来了吧?”
叶章笑眼微眯地点了点头,指着江湖学院观赛区,说道:“呵呵,有他们在,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咦?!你看,他们也要动手了!”
罗格顺着叶章的手指方向去看,登时大喜,正要鼓掌,却被叶章急忙拦下。罗格按捺心中的喜悦,悄悄看了看各位院长,说道:“嘿!该!这比斗,他老尤头儿不大包大揽,不让咱插手么!给他好好上点儿眼药!”
可罗格刚一开心地笑,脸就僵住了。——江湖学院观赛区上,心痒难耐的庞虎最先忍不住了,他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要加入战团,给他亲爱的楚师兄助拳,可身体刚跃出台子,忽地一只鞋如鹞鹰扑食一般飞来,“啪叽”就烀在了庞虎脸上!
庞虎惨呼一声,在空中还捣腾了两下脚,仰身便砸在了地上。
王伦兀地一惊,一步跃到江湖学院观赛区台边,骂道:“特么的!是哪个王八蛋搞偷袭?!”
江湖学院众人凑过来四处观瞧,只见远处医护老师正抬着担架救护死气猴,而死气猴的两只脚正光着。——鞋没了!
众人再一看,果真!死气猴的另一只鞋正在许印手里攥着呢!许印忙遥遥叽咕着眼睛,用鞋指着江湖学院众人,那意思是:你们滚回去啊!瞎掺和什么?让他们打呀!
许印肯定又在算计什么。一般来说,许印的计谋是一定能坑上人的,不论是坑了想坑的,还是坑了无辜的,但能坑着人是没错的。江湖学院众人是对他们睿智的院长充满了信心的。但这时候,事儿坏就坏在了玉澜公主和陈烈没在,许印的一套肢体语言,别人可没这默契啊!——智商忽地在线的洛真忙向上抠开挡着眼珠子的纱布,恍然道:“等等!许大哥是让我们别动手!”
“啊?!为什么?”众人齐齐问道。
“这还不明显么?”洛真指着被鞋底儿拍晕的庞虎,说道:“许大哥这是让我们扔鞋呀!”
“扔鞋?”王伦懵住了,问道:“为啥?不扔别的?”
“哼!这就叫杀人诛心!”古小夫咬牙切齿地说道:“这是砖头儿绝对起不到的效果。”
“要不咱问问清极?”王伦说道。
“嗨!我说哥哥们,让咱扔咱就扔呗!以咱们的智商,琢磨这些有啥用?!”叶大雄说罢还继续补刀道:“咱们啥时候搞明白过许大哥的计策?”
“去去去!”古小夫白了叶大雄一眼,鄙视道:“那是你们,别捎带上我!”
王伦喜道:“你搞明白了?”
古小夫瞅了一眼王伦,说道:“你当我跟大雄似的呢?”众人一听这话,忙催促古小夫快说想法,古小夫溜了一眼众人,坦然说道:“哼!我根本就不费那脑子脑子!”
陆寒山、王伦、洛真、叶大雄齐齐骂道:“滚!”
被骂的古小夫依旧十分坦然,耸耸肩道:“开扔?”
“开扔!”实诚的陆寒山先把自己的鞋脱了下来,还没等拿稳,就被洛真一把抢了过去,瞄着围殴楚天云的骑士团就扔过去了!
现在江湖学院的一群二货,武功都有了不浅的底子,内功修为也见了样子,洛真这一只鞋扔过去,那准头、力度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就好像是一块砖头被人精准地砸出去一样!
“嘭!”
骑士团一名秃头成员被鞋烀中了脸,竟然仰面“噔噔噔”地趔趄着倒退了好几步,差一点就倒在台上,秃头站定身子,撕下了烀在脸上的鞋,一个硕大的红色足印嵌在脸上,两道鼻血“唰”地流了下来!
“特么的!有卑鄙小人偷袭?!”
“呼!”
秃头刚骂完,又一只鞋飞过来,直从秃头耳边飞过。“啪叽!”秃头身后的一位骑士团女成员被砸中,女成员娇呼一声,直挺挺地晕了过去!秃头当时就急了,顺着鞋飞过来的方向一看,正见着江湖学院一众人边脱边扔,秃头嚷道:“兄弟们小心!那个台子上的王八蛋偷袭我们!”
话说众骑士团成员正在与楚天云酣斗,内圈的四五个人,正被楚天云掌影纷飞的进攻打得左支右绌,而二层的几人都挨了楚云飞好几掌,身上吃痛,正惊惧着楚天云掌法精妙、下手狠辣,于是在二层圈子比划游走,只等寻觅到机会才肯偷袭。再外面,第三层的几人就属于心滑人贼的了,眼见楚天云本事实在太强,于是在外边儿犹犹豫豫,不愿吃亏,可又怕被队友瞧见挑理,于是都是左晃几步摆个造型,右晃几步假装要冲,反正就是不往里边儿去!这时听秃头嗷唠这么一嗓子,二圈、三圈的小十个人大喜,算是终于逮着脱离战圈的机会了,于是忙跳了出来,捡起地上的鞋,指着江湖学院观赛区就气冲冲地开骂。——江湖学院的一帮二货什么时候在嘴上吃过亏?别说和你一陌生人开骂,平时秃噜嘴的时候,他们连亚圣和九国皇帝也没少损呐!一瞧擂台上开始骂娘了,江湖学院一帮二货也开始骂上了,就一会儿,两边骂战就升了级,老远一看,跟两个村子玩山歌儿对唱似的,群情激奋、唾沫横飞!
这一出也把许印看愣了。特么好好的忽悠一群人围攻楚天云,怎么转眼就剩下那五个还在和楚天云过招,其他的怎么都转去和江湖学院对骂了?卧槽?!双方又开始隔空扔鞋啦?
可不正在扔鞋?!正所谓骂人没好话,骂急眼了,那不就得扔点东西才解气?!最开始,两边是脱了自己的鞋开始互扔,不一会儿,鞋就不够用了,众人纷纷就掏储物石,弹药补给一上来,擂台和江湖学院观赛区之间,就像炮弹对轰似的。要不说江湖学院这帮人也真是什么东西都攒啊!单鞋、厚鞋、趿拉板,还有卖不掉的异族的各种烂鞋,唰唰地就是一个扔啊!这也亏了陈烈没在,要是陈烈在,骑士团这帮傻缺还不早都被烀得人事不省了?
但还真别说,虽然没对面扔的准头好、力度大,但骑士团这边也半点儿不怂,什么脚上穿的、储物石里备的,一股脑撇完了,人家就在地上捡。这一堆鞋是你扔过来、我扔回去,扔的那叫一个热闹!
这时候就看出来谁手快、谁手慢了!——叶大雄是没在前线苦练过扒战利品呐!对面儿把鞋扔过来,瞬间就被王伦、洛真捡走扔了回去,叶大雄跟在二人屁股后边一顿白忙活,愣是一只鞋没捡到,这急得叶大雄没招,转头瞧见坐那儿看热闹的梅清极和袁静,叶大雄当然不敢去脱梅清极的鞋,于是下意识就奔着五指插石球、云淡风轻的袁静去了!
“嘭!!”
叶大雄横着飞出了江湖学院观赛区!
满脸羞红的袁静狠狠地将手指插进石球里,骂道:“欠!”
飞出去的叶大雄弄得江湖学院几个二货一愣,古小夫这时正捧着钱多多的腿,扒钱多多的鞋呢,瞧见这一幕,忍不住愣道:“咦?!袁静把大雄当鞋垫儿给扔出去啦?!”
“啊?还带这么玩儿的呐?”正在配合古小夫脱鞋的钱多多一把抓起古小夫后脖领,运起真气,喝道:“去吧!旺财!”
卧槽?!古小夫跟飞翔的树蛙似的,被钱多多给扔出去了!
好巧不巧,叶大雄、古小夫这俩货都摔在了晕厥的庞虎身边儿!古小夫只是摔了一个七荤八素,但叶大雄却是脑袋结结实实挨了袁静一巴掌才飞出来的,落地就直接翻白眼儿了!
古小夫站起身来,晕乎乎地转了一圈,低头一瞅,叶大雄正在放挺吐白沫,古小夫笑道:“呀?大雄?怎么着?有脚丫子不用,脸抢地上啦?”
“嘭!”
一只鞋烀在古小夫后脑勺。古小夫大怒,转身骂道:“哪个孙子偷袭你爷爷我?!”古小夫话音刚落,又一只鞋子飞了过来,古小夫顺手抄在手中,“嗖”地扔了回去,低头再找鞋子,除了刚砸中他后脑哪一只,脚下就再没别的了,他和叶大雄早都光脚丫子了!
古小夫将手中鞋子扔了出去,弯腰就去脱庞虎的,要不说古小夫手法快呢,只一眨眼,两只鞋就抄在了手中,古小夫瞄着大茶壶就扔了过去,可一只鞋子刚出手,古小夫就发觉不对劲儿,特么什么味道好像直接就呛脸上了呢?!
“呕!!”
大茶壶的被鞋子砸中后,人没被事,却瞬间就被鞋子里的味道给熏吐了!
古小夫哈哈大笑,他举起一只鞋子,指着大茶壶,笑道:“呔!那肥货!这回知道爷爷的厉害……呕!!”
古小夫也吐了!
擂台上,骑士团成员忙来扶大茶壶,可众人刚一围上来,直接被鞋子味道熏中,一群人都吐了!——鞋子气味在擂台上蔓延,以一敌五、打得正爽的楚天云忽地被熏了个趔趄,忙又边拆解招式边叱道:“好个贼人!竟然用上生化武器啦?!”
围攻楚天云的五人也懵着呢,这刺鼻的窖香……呃……刺鼻的窖臭味混合着酱臭,夹杂着肉类腐败发酵产生的锐利腥味和酸爽,那是从众人鼻孔钻进来,直冲后脑勺啊!五人齐齐捂住口鼻往后一跃,再去寻找着陈年味道时,一眼便瞧见了大茶壶脚下那只冒着绿烟儿的鞋!
“漠北国的极品宝物?!”一人惊道:“我们怕不是都中了毒?!”
楚天云转头儿一瞧,也一眼就发现了那只鞋!楚天云实在忍耐不住,顺发了一个风系法术,忙将那鞋子卷飞了出去!
一起卷出去的还有几十只大小不一,男款、女款皆有,趿拉板儿、平底鞋、内增高、绸布靴、烂皮靴不一而足,在淡绿色的旋风里疯狂翻滚!特么好巧不巧的是,楚天云的风系法术也没注意个方向,这一卷,将这一堆鞋都卷体术学院观赛区去了!
体术学院观赛区瞬间下了一场鞋雨……
“鞋雨”噼里啪啦下完,黑着脸的尤萨克依旧稳如老狗地坐在椅子上,牙齿咬得吱嘎响地从脑袋顶扒拉掉了一只布鞋……
闻柯哇地就吐了!——庞虎的鞋正落在他怀里!
只一小会儿,除了周身旋转着灰蒙蒙气息的尤萨克,体术学院的老师全吐了!接下里就是歇斯底里的报复:体术学院观赛区上,一群老师用捂着口鼻,“咻咻”地往擂台上扔鞋!连自己脚上穿的也都扔出去了!
卷毛鸡、范士林、鲁奇带着八十多人的骑士团,风风火火闯入了校场,眼前的一幕让众人瞠目结舌,大伙儿呼呼啦啦冲到擂台前一瞅,台上的一群人也不打楚天云了,都特么在扔鞋!有奔着江湖学院观赛区扔的,有冲着体术学院观赛区扔的,大家扔的鞋里还有两只冒着绿烟儿的极品,不论这两只鞋落到哪里,周围的一群人都会瞬间飞散卧倒……
“这是什么节奏?”卷毛鸡懵道:“咱们跟着一起撇不啊?”
范士林照着卷毛鸡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斥道:“你能不能长点脑子?守护者在台上看着呢!咱骑士团这时候能怂?上去扔丫的!”
“看我的!”鲁奇一听这话就已按捺不住,瞄着被体术学院观赛区扔过来的冒着绿烟儿的“宝鞋”就冲了过去!眼看“宝鞋”要落地,周遭一群人大惊,忙四散扑倒,而兴奋的鲁奇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迎着坠落的“宝鞋”就跃了起来,整个人如横空出世一般,伸手将鞋子稳稳接在怀里!
鲁奇大喜,他低头瞅着“宝鞋”,好奇地深深吸了一口绿烟儿……
“嘭!”
鲁奇直勾勾地仰面栽倒,在绿烟儿的浸润中,鲁奇不断抽搐着,翻白眼儿、口吐白沫……
卷毛鸡、范士林等一众骑士团成员呆若木鸡……
许印走到众人面前,挠着下巴瞅了瞅卷毛鸡和范士林,而后猛然跃起,一个鞋底儿就砸在卷毛鸡脑门儿,瞬间给卷毛鸡砸得捂着脑袋蹲地上,许印就势斥道:“都瞅啥呢?找你们来看戏的啊?!”
“不敢扔啊!”卷毛鸡指着台上抽搐的鲁奇,苦着脸道:“那鞋有毒啊!”
“让你们来扔鞋的啊?上去揍他们啊!”
“没错!英雄所见略同!”范士林左脚虚探、右手鸡头姿势高举,浑然一个“走地鸡亮翅”的架势,歪着脖子问道:“打谁?!”
许印指着不远处说道:“还特么打谁?谁打你们不知道啊?!你们一波儿去打台上那个黄粽子,一波打右边的看台,再分一波儿去打左边的看台!谁冲你们扔鞋,你们就揍谁!这还用我教啊?!告诉兄弟们!只要不用法术,打死打伤我担着!”
“多谢兄弟指点!”范士林轻轻一蹦,便就将左脚虚步换成了右脚,右手“鸡头”落下勾在腚尖儿,左手翻掌擎在额头,脑袋换个方向一歪,说道:“关键时刻,还得是自家兄弟!”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都在心里了!”范士林沉沉点头,转身便将队伍分成三组,直接奔着擂台、江湖学院观赛区、体术学院观赛区杀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