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辱关伟团战生死关,梦天雷火烧肖龙关
却说三吕回归兖州一带,闻关伟动兵,原来是调兵遣将,并不是前来攻打。三吕就此入城休养生息。整至三个月后,聚众观看地图,谋划继续扩张领地。忽见探马飞奔入帐来报,临江一路诸侯兵马又在调动,守将正是关伟。吕忠言道:“此人如此屡次欺诈我三吕,不除不足以为快。”又问左右:“这关伟是何人,竟能镇守临江多年而稳如泰山?”
陈急上前答道:“关伟之父关应,曾为朝中左将军,后来朝中大政更迭,关应不愿卷入纷争,决意辞官归隐。皇上惜其忠义,极力挽留,改任他为临江太守,到此镇守数十年。如今关应年事已高,便将兵马政务,尽付其子关伟总管。闻得关伟勇猛过人,力能敌虎,又得一班死忠战将辅佐,将军若要攻打,务必小心行事。”
吕忠听罢,点了点头,便令二弟吕冲、三弟吕幅各引精兵一万,准备分路偷袭临江与住口关。刚要发兵,吕忠又道:“关家世代守土,在临江颇有威望,可先写信劝他来降,若能兵不血刃取下临江,免去一场恶战,最为上策。”
三吕各自提笔,写下劝降书,写完彼此传阅,对视大笑,眉宇间尽是骄狂自得。随即令军校陈蒸,前往中郎将审通处,将劝降信转交,令其送入临江关伟营中。
陈急看在眼里,与陈爽对视一眼,默然不语。陈急心中暗忧:三兄弟如今连战数地,未免轻敌躁进,关伟绝非弱手,如此大意,恐生祸端。三吕只顾意气风发,先自集结人马,准备出战。
陈爽更是断言:“关伟只配当守门之犬,虽勇却不擅长指挥,手下更是无一谋士。主公此战必大吉。”
且说陈蒸见到审通,说明来意,递上书信。审通性子急躁,看完书信,即刻便要动身前往临江。陈蒸深知其为人,也不怪罪,只笑而静待。审通一面安排人款待陈蒸,一面亲自入城,来见关伟。
关伟得知三吕遣使送信,便先安顿来使,亲自拆信观看。
吕忠书曰:今我三吕带甲数万,连破强敌,实力雄厚。将军若不识时务,执意相抗,便是逆天而行。我三吕有意收纳将军,共建霸业,北灭袁氏与二张,南除孔、沙诸部,共图天下。望将军早降,以遂大志。
吕冲书曰:我三吕兵强马壮,精兵猛将数以百计。你关伟何不早早卸甲,以礼来降?两家并为一家,同享富贵,岂不美哉?
吕幅书曰:闻兄台出身世家大族,世代忠良。我今诚心劝你归降,只要你亲自前来,我必在兄长面前保举重用,何不弃暗投明,以安临江百姓?
信中又道:今三吕领兵十余万,已克兖州重地,声势浩大。你等腐草之光,岂能敌我三吕威望?公若识天时,当以王侯之礼来降,我三吕亦容得公这样的人物。
末尾更写道:你若执意不降,三吕即刻起大军数万,席卷临江,便是掘坟埋骨,也必擒你!望公以临江百姓为重,早来归降,勿要自误。
关伟看罢,又听审通将来意一一转述,脸色由青转赤,由赤转白,指节捏得发白,胸中怒火翻涌,登时大怒,拔出佩剑,一剑砍断桌角,怒不可遏,对审通道:
“你主三吕,算什么东西!我关家世代守土,忠心报国,岂会降你等狂徒乱贼!我今日不杀你,你回去告知三吕——来日会战临泉,叫他们前来受死!”
审通见状魂不附体,抱头鼠窜而去。
审通狼狈回营,禀报三吕:关伟不降,口出狂言,还要在临泉决战。
三吕大怒,当即商议应战。吕忠下令:
命陈急领姜威、吕建镇守兖州;
自己亲领精兵一万,以张宗、张索、张文为先锋,王授为中军,陈常、杨半为合后,陈爽为军师,吕到为押粮官,浩浩荡荡杀奔临泉。一路百姓闻三吕兵至,纷纷逃避。
关伟得知三吕发兵,按刀而立,意气风发,全无惧色,对众将道:“来得正好!看我斩三吕首级,以正军威!”
急令分派:
邓鲁、陶升守生死关;
韩消、韩锁守住口关;
先锋关勇、上将洪恩为前部,先往临泉驻守;
关德守临江城;
许锦守肖龙关。
关伟自引其子关成,并精将贾惜、邓良、秦责、毕惯四员,统领马步精军一万,直奔临泉,来战三吕。
三吕行军半途,军师陈爽进计:“主公,关伟分兵驻守各地,我等可令二将军、三将军分兵两路,进攻住口关与临江城,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我自率主力在此牵制关伟,便可从中取利。”
吕忠抚掌笑道:“军师既有妙计,我便当从!”
急令吕冲领兵进攻住口关,吕幅领兵进攻临江城,三吕就此分兵。
住口关守将韩消、韩锁二将,本非关伟心腹,暗中早有降意。如今见三吕兵势浩大,连破州郡,两人私下商议。
韩消道:“三吕灭杨岱,威震四方,势不可挡。我等本是九菜龙麾下旧部,主亡之后投奔关伟。关伟重用自家亲信与旧部老将,虽收留我等,却始终另眼相看,不做心腹重用。”
韩锁便道:“兄长之意,不如就此而降?”
韩消又道:“只降无利,不如献关投降,再献诈开临江之计,如此大功,必能升官受赏,强过在此寄人篱下。”
二人商议已定,暗自得意。
二将不战自降,开关献城,引吕冲、吕幅星夜赶到临江城下,假称住口关兵败,前来求救,诈开城门。
城中守将关德为人忠厚老实,不知是计,开城迎接,方知中计,大骂二韩卖主求荣。
韩消一心夺功,拍马直取关德。关德举刀相迎,二人厮杀一团。吕冲看得手痒,挺戟上前助战。
关德寡不敌众,虚晃一刀,仗着马快,夺路而走。回头见城池已破,势不能守,只得保护关伟家小,开后城门突围,奔往生死关。临江就此失守。
且说吕忠亲引张宗、张文、张索前来临泉会战关伟。
关伟阵前立马,短须飘然,威风凛凛,丹凤眼斜睨,大叫:“画戟小儿!你欲叫我投降,何不亲自前来?纸上骂人,有何本事!拿命来!”
说罢,关伟舞青龙刀飞马冲入阵中。
吕忠见状,亦挺画戟来战。阵前刀戟并举,电光闪烁,战鼓如雷,震天动地。
两人一来一往,战至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吕忠奋起神力,一戟照关伟头顶刺来,关伟低头躲过,挥刀直砍吕忠腰腹。吕忠急收戟格挡,再次缠斗。
关伟借着战马冲力,大刀竖劈而下。吕忠横戟硬接,二人较力,终是吕忠力大,磕开大刀。
关伟回马挥刀猛攻,吕忠大喝:“关伟娃娃,你命休矣!”挺戟直取。关伟躲闪之间,被吕忠一戟正中头盔,险遭落马。
关伟大惊,冷汗浸背,拨马便退。吕忠挥戟追杀,大败关伟,直把关伟杀回临泉城内。
关伟在城中正商议破敌之策,忽探马急报:“启禀主公,大事不好!住口关、临江城已被三吕攻破!韩消、韩锁献关投降,引贼军诈开临江城门,关德将军保护主公家小,已突围奔往生死关!”
关伟如遭雷击,身形一晃,面色惨白,心头一片冰凉。他自知临泉孤城,无险可守,前后受敌,不可久守,急令全军星夜退回生死关,留邓良、关勇、洪恩断后。
吕忠得知关伟退兵,大笑三声,亲自引军追杀。
谋士陈爽急劝:“主公不可轻追!穷寇莫追,恐有埋伏!”
吕忠骄气正盛,连战连捷,哪里肯听,领着陈常、杨半二将,在后紧追。
忽听左右炮响,伏兵尽出!果如军师所言。
吕忠虽惊,兀自硬气:“便有埋伏,吾何惧哉!”
洪恩乃是关伟手下第一大将,兼作主公护卫,奉令断后,异常勇武,冲杀在前,正是吕忠劲敌。陈常、杨半看得心惊,暗叹:如此悍将,幸亏不是敌我。
洪恩正冲杀间,吕忠亲自来战。邓良、关勇在旁见了,当即醒悟:我等乃是埋伏,岂可旁观!二将拍马直取陈常、杨半。
杨半措手不及,被邓良一枪挑落马下。
陈常见兄弟身亡,怒提大刀直劈邓良,未曾提防关勇从旁一刀砍下,陈常当场毙命。
吕忠一转眼,左右副将已死,自己反被三将围杀,不敢再战,拨马便逃。
洪恩追杀一阵,得胜收兵,与诸将一同撤退。
吕忠折军二千余众,心中又恼又悔,深恨不听军师之言,只得暂且收兵,安营下寨。
关伟刚退回生死关,吕冲便引军前来搦战。
关伟便要亲自出阵,邓良上前劝阻:“我军新战方罢,将士疲惫,且暂歇片刻,再行出战不迟。”洪恩也从旁相劝。关伟依言,传令全城坚守。
吕冲命人城下骂阵,城中只是不应。吕冲见诱敌不出,便令全军暂且休整。
次日,关伟亲自出关,阵前痛骂三吕无义。吕冲一时愕然,暗忖:我何曾无义?
其子关成早已按捺不住,当即舞刀出马,直取吕冲。吕冲大怒,这才醒悟是骂“三吕”,挺戟相迎。关成虽是少年英雄,奈何刀法不精,只凭血气之勇。战不三五合,吕冲寻得破绽,一戟将关成刺死于马下。
关伟目眦欲裂,悲吼震天,心肝寸断,厉声大呼:“还我儿命!”
飞马舞刀,直扑吕冲,刀刀狠劈,尽奔要害。吕冲见状,反倒心中了然:方才所斩,正是他儿子。当下稳戟相迎,沉着应对。
关伟悲愤之下,愈战愈勇,不到十合,便杀得吕冲章法大乱,大败而走。关伟挥军追杀,吕幅引军接应,关伟仍是不肯罢休。邓良、洪恩左右苦劝拉扯,关伟方才得胜收兵入关。
二吕收拢败军,交换情报,安营扎寨。
次日,吕冲又来搦战。
关伟怒道:“手下败将,也敢再来!”
他丧子之痛未消,杀意滔天,双目赤红,传令点精兵五千,亲自出战,下令道:“斩三吕者,赏万金;斩敌将者,赏千金;立功者,重赏升官!”
洪恩心中暗忖:此番务必拼死护住主公。
邓良却已生出一计:何不前往盟友处求救?可他深知主公性情刚烈,不到绝境,必不肯听,索性闭口不言。
关伟冲到阵前,见吕冲人马不足一千,更是轻蔑,飞马大喝:“反贼吕冲,前日已败,安敢复战!”
吕冲不答,挺戟直取。二人战十余合,吕冲再次大败,失盔弃甲,落荒而逃。
关伟报仇心切,不及细思,挥军追杀三十余里,直至万护山。忽见山间林木茂密,关伟心中猛地一惊:“不好!快退!”
话音未落,前后左右火光四起!
张文、张宗、张索、吕幅、吕冲五路一齐杀出,喊声震地。
关伟后军欲退,去路已被滚木擂石堵死,死伤无数。
秦责飞马开路,被飞木当场打翻,连滚带爬欲逃,被张宗赶上,一枪刺死。
中军邓鲁、许开、陶升被二张率军冲散,麾下将士相继跌入陷坑,被坑内尖刺刺死。
关伟心神恍惚,几乎坠马,心胆俱裂。幸得左有关德、右有洪恩死战掩护,拼死突围,奔回关外大营。
邓鲁、许开、陶升三将聚在一处商议:这般硬拼,绝非办法。三吕勇猛,不如以珍珠美人,收买其将,乱其军心?
三将入见关伟,献上此计。关伟却不以为然,他一身正气,素来不屑此等卑劣手段。
许开听罢,心中凉透,暗忖:罢了,早做退走打算。
忽有探马来报:城内有异动!
关伟急忙登高观望,只见关上吕忠高声大喝:“关伟匹夫,何处走!”
说罢,将关伟全家二十余口首级,尽数抛下关来。
关伟一见,只觉天旋地转,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跪倒在地,放声大哭,痛彻心扉,几欲昏死。洪恩与诸将连忙上前苦劝:主公,不如放弃大营,退守肖龙关。
关伟仍不死心,下令全军攻城。城上乱箭齐发。
因吕忠入城过快,城内尚有关伟死士未及撤出,趁机行刺吕忠,城中一时大乱。
关伟本欲趁乱一举夺回城池,不料后军已然溃散——许开、陶升所部,被二吕与三张杀得大败。许开急欲收拢残兵稳住阵脚,张索远远望见,弯弓搭箭,一箭射落许开于马下,当场毙命。关伟无法取城,只得回身迎战二吕。
洪恩左右为难,城中尚有他家小;邓良亦是心急如焚。二将相视一眼,念主公待我等恩同兄弟,咬牙下定死志:先保主公!一齐上前,双战二吕。
邓鲁仍在压阵,三张率军直扑而来。邓鲁心中一横:来得好!我关家军,无软弱之辈!
他力战三将,全无惧色,可终究寡不敌众,只能咬牙苦撑。
吕冲本欲直取关伟,吕幅摇手道:“二哥且退,我来斩他!”
关伟不识吕幅,只当是无名小将,挥刀便战。二人厮杀多时,对方大旗一展,关伟才知此人正是吕幅。
另一边,洪恩与吕冲交锋,关德从旁侧应。
邓鲁再也支撑不住,阵型大乱,关伟所部全线溃败。
吕忠已平定城内叛乱,大开城门,挥军杀出。
洪恩、关德两把大刀,奋力死战,一时杀得吕冲难以招架。吕冲见吕忠生力军赶到,气势复振,二人抵挡不住,只得弃马步行,方才侥幸逃生。
邓鲁拼死来救关伟,吕幅在马上高喝:“我等包围之计已成,关伟,何不早降!”
关伟虽怒,却也知大势已去,左右劝退走生死关,关伟言:生死关不可去,我若前去必被包围。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带领残兵,弃了生死关,退入肖龙关。
刚一入关,小校哭报:“主公,我军几乎全军覆没!”
关伟泪洒衣襟,几欲昏厥。左右赶忙上前抢救,守将许锦闻弟许开战死,悲愤填膺,含泪请令:“末将愿出城立寨,与关内互为掎角,可保此关不失!”
关伟拨兵三千,令其前往。
不料陈爽早已夜观天象。恒星划过,有一上将就要陨落。自回营问天买卦,算准敌军此举,早有防备。当夜便率军劫营,许锦被三吕前后包抄,许锦还想凭勇力杀出去。可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被生擒。方知自己在三吕面前有多渺小。
吕忠随即下令猛攻肖龙关。
关伟大惊,传令四门死守。吕忠命三张引六千人马攻关,被关伟奋力击退;转攻东门,亦不能破,三张只得回营。
关内,贾惜劝关伟:“主公可遣使往青州张洲与下邳韩贡二处求援,唇亡齿寒,他必来援。”
关伟无奈长叹,命贾惜、毕惯趁夜出城。二人刚一出关,便被张索军发现,一番混战,贾惜突围而去,毕惯被生擒。
次日,毕惯被押至三吕面前,破口大骂。吕忠却不发怒,将其放回,令他劝关伟归降。吕幅下令,不许再让敌军出城,否则拿你们试问,众军得令!
毕惯刚直,见主公悲戚,心下不忍,却也不屑欺瞒,回城竟将实情和盘托出。
关伟听罢,默然不语,心中只等贾惜消息。
贾惜拼死方才杀出,一路狼狈不堪,直奔青州。见到张洲,当即哭诉关伟兵败危急,恳求出兵相救。
张洲念及同盟旧友,当即慨然应允,即刻点兵,命魏涯引军驰援。
关伟在关内连日心神不宁,夜不能寐。一夜忽做奇梦:
见一雷神从天而降,对他喝道:“须以黄泉之礼祭我三日,方可保关口不失;若不依从,天雷降下,烈火焚关!”
言罢惊雷一响,关伟猛然惊醒,连呼怪哉,冷汗浸透衣甲。
他问过左右,知军粮尚有两月之储,只当梦兆虚妄,笑而不睬。
不多时,洪恩入内探望,宽慰道:“主公宽心,张洲与我等乃是同盟,必来救援,只需耐心等候,不愁三吕不破。”
毕惯就站在帐外,听得清清楚楚,却不敢入内,生怕一时失言,惹主公更加伤心。
陶升看在眼里,心照不宣,当即走进帐中,向关伟报喜:“主公,方才我在城上观望敌寨,见其营中已有退兵之象,想来是粮草将尽。况且他们远道而来,人马疲惫,主公再休养两日,若三吕不退,我等便一齐冲下关去,杀他个落花流水!”
关伟闻言,精神稍振:“有你等在,胜似军师谋士!”
三吕在肖龙关外二十里下寨,粮草将尽,若五日之内不能破城,便只能撤退。众人正商议是否用云梯强攻,军师陈爽夜观天象,再卜一卦,神色凝重,对三吕道:“我昨夜亦梦雷神警示,卦象显示——今夜肖龙关必起大火!”然其未言三吕亦需祭拜,盖知三吕骄狂成性,纵言之,亦必不肯听从。
三吕初时大笑不信,片刻之间,探马飞报:“肖龙关上火起!”
三吕大惊:“军师真乃神算!速速进兵!”
当夜,肖龙关内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暗处似有黑影喃喃念咒。
关内四处火起,烈焰冲天,百里可见。
诸将慌忙救火,士卒寻水不得,将校指挥失灵,关内大乱。
三吕哈哈大笑,吕冲扬声道:“关伟,你也有今日!”
吕忠传令:张宗、张索、张文攻东门;自己与二弟、三弟各引二千军马,分三路杀入关中。
洪恩见西南北三门士卒皆去救火,城门无人防守,急奔东门驰援,却已迟了。正撞见邓良被吕冲、吕幅追杀,洪恩舞刀上前相救。
吕忠赶到,突袭邓良,邓良不甘倒地。贾惜刚从青州赶回,正遇乱军,拨马而逃。吕忠挽弓射伤,赶上一戟刺死,暗忖箭法不及三弟,日后当勤加练习。只此一分神之际,邓良帐下小校挥刀乱砍,吕忠大惊,急闪身躲避,挥戟奋勇冲杀。
吕冲、吕幅双战洪恩。洪恩身为亲卫,一时杀红了眼,只顾向前死战,竟忘了提防身后。吕忠搭弓再发一箭,正中洪恩左背,洪恩惨叫一声,翻身落马,被军士生擒。
关德此时尚在救火,心中兀自寻思:方才吾在此看守营寨与粮草,如何无端火起?左思右想,不得其解。空中雷声大作,关德忙飞身上马,听得城中四下大乱,当即引兵前来救援。正撞见洪恩落马被俘,再看敌军三吕,个个如狼似虎,皆是恶人。关德不敢声张,趁他三人未曾留意,只得弃了洪恩,径去寻主公。
三吕随即催动大军,四下搜拿关伟。
张索、张宗、张文引兵从东门杀入,正迎上关伟。
关伟怒目圆睁,恰似杀神临世,舞动大刀,拼死力战。张宗见他凶气逼人,心下先怯,被关伟手起一刀,斩于马下。
张索拍马舞枪,厉声大喝:“天雷焚城,烈火冲天,汝尚不降,更待何时!”
关伟并不答话,挥刀直劈而上。张索急忙举枪格挡,只觉虎口发麻,刚要回身还击,大刀已到颈边,头颅登时滚落在地。
张文见两位兄弟俱亡,惊怒交加,厉声喝道:“杀我手足,吾与你誓不两立!”当即挥军死战不退。
三吕同时赶到,三杆画戟齐出,将关伟团团围住。
关伟奋力招架,左冲右突,不防背后张文抡起刀杆,狠狠一击,正中后背,将关伟打下马来,军士一拥而上,生擒活捉。
此时关勇、陶升引百余残兵,拼死前来救援,被吕幅、吕冲双双迎上,画戟闪动,二将落马授首。
毕惯奋力冲杀,欲救主公,吕忠抬手一飞戟射出,正中其后背,当场落马而亡。
关德大叫一声:“主公休慌,吾来也!”拍马便上。三吕互相对视一眼,一齐出马,将关德围在垓心。关德奋勇死战,不多时,陈爽引大军赶到,高声喝道:“三位将军,不必与他硬拼,乱箭射死便是!”
陈爽一声令下,箭矢如雨,关德身中十余箭,力竭倒地而亡。
三吕登上肖龙关,押过关伟、洪恩,又从牢中提出许锦,欲劝三人归降。
关伟、洪恩破口大骂,宁死不降,气节凛然。
三吕大怒,当即下令,将二人推出斩首,尽诛其麾下死党。
许锦见主公与大将俱亡,向三吕啐面大骂:“我主已亡,关家军上下,无投降之人!”又转头看向韩消、韩锁二将,厉声斥道:“你等本非关家军旧部,也有脸面立于我主关内,苟且偷生!”
二韩满面羞惭,当即向三吕请命,愿为刽子手,斩杀许锦以表忠心。
吕忠默然不语,吕冲扭过头去,不忍相看,吕幅微微点头。
一声炮响,许锦人头落地。
三吕乘势平定徐州北面一带,留张文、韩消、韩锁等领兵一万,镇守临江各处隘口,并将其子吕炎调来坐镇。三吕自领大军,凯旋返回兖州。
魏涯引军赶到时,为时已晚。登高远望,肖龙关上已然遍插三吕旗号,只得仰天长叹,引军退回青州,向张洲如实回报。
正是:
肖龙大火本无害,关伟不知梦中意。
陈爽算破天机令,三吕终成死命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