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着三人依依不舍放下手中的烤肉。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
“等一下。”
他按下号码。
“我先叫我老师过来帮忙。”
他看着三人。
“毕竟我还没做过这种手术。”
离月鸣愣了一下。
“啊?”
他指着陈墨。
“那昨天给林厉阳做了十个小时的手术。”
他顿了顿。
“不是你做的?”
陈墨摇摇头。
“是我老师做的。”
他的声音有些无奈。
“我只是在旁边打下手。”
娜月撇撇嘴。
“那你刚才说得那么专业。”
她拍了拍肚子。
“害我以为你很厉害。”
林无敌也点点头。
“就是。”
他看着陈墨。
“搞得我们都紧张了。”
陈墨没理会三人的吐槽。
他拿着话筒。
等了几秒。
电话接通了。
“喂。”
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很困。
带着起床气。
“老师。”
陈墨的语气变得恭敬。
“医院这边有三个需要做大手术的病人。”
他看了看片子。
“一个胃碎了。”
他顿了顿。
“一个胃碎加肠子打结。”
他又说。
“最后一个胃成肉泥了。”
他顿了顿。
“肠子碎裂打结。”
他想了想。
“肺部还有很多碎石头。”
话筒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怒吼。
“你个小兔崽子!”
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
“老子睡得正香就被你叫起来!”
陈墨的脸色有些尴尬。
“老师。”
他压低声音。
“这三个病人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他顿了顿。
“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
话筒里又传来声音。
“行了行了。”
男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马上过来。”
说完。
电话挂断了。
陈墨放下话筒。
转过身看着三人。
“我老师十分钟后就到。”
他走到椅子上坐下。
“你们先等一会儿。”
离月鸣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街道。
“你老师住得挺近啊。”
他顿了顿。
“十分钟就能到。”
陈墨点点头。
“他就住在医院后面的宿舍楼。”
他顿了顿。
“走路过来也就五分钟。”
娜月坐在椅子上。
两条小短腿晃来晃去。
“那你老师很厉害吗?”
她看着陈墨。
“能治好我们吗?”
陈墨想了想。
“我老师是这家医院最好的外科医生。”
他的语气很自信。
“只要他出手。”
他顿了顿。
“基本没有治不好的病。”
林缺心站在门口。
听到这话。
脸上露出笑容。
“那就好。”
他拍了拍手。
“等会儿我多给你老师包个大红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娜月晃腿的声音。
十分钟后。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
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睡衣的年轻男人冲了进来。
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
头发乱糟糟的。
眼睛还有些红。
明显是刚睡醒。
“你个小兔崽子!”
他指着陈墨。
“老子睡得正香就被你叫起来!”
他走到陈墨面前。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
他顿了顿。
“我非得揍你一顿!”
陈墨连忙站起来。
“老师息怒。”
他指着三人。
“这三个病人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男人转过头。
看着离月鸣三人。
“就他们三个?”
他打量着三人。
“看起来挺精神的啊。”
他走到灯箱前。
“拍片子了吧?”
他顿了顿。
“给我看看。”
陈墨连忙将片子递过去。
男人接过片子。
挂在灯箱上。
他盯着片子看了好一会儿。
眉头越皱越紧。
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林缺心看到这一幕。
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他走到男人身边。
“难道我儿子和两位贤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
他咬咬牙。
“多少钱。”
他拍了拍胸口。
“只要您开个数我都出。”
他顿了顿。
“只要能治好人就行。”
男人转过头。
看着陈墨。
“玛德!”
他一巴掌拍在陈墨脑袋上。
“小兔崽子你今晚回去给我重学!”
他指着片子。
“不会看片子就瞎说!”
他指着娜月的片子。
“第一个女的只是胃里有淤血而已!”
他又指着林无敌的片子。
“第二个男的胃里同样是淤血。”
他顿了顿。
“肠子有点错位。”
他摆摆手。
“放着不管几天自己就复位了。”
他拿起离月鸣的片子。
“第三个!”
他的声音更大了。
“胃里全是淤血不是胃成肉泥了!”
他顿了顿。
“肠子确实打结了。”
他想了想。
“不过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
“等会儿调整一下就行了。”
他看着片子上的肺部。
“肺里……”
他走到离月鸣面前。
将手挡在离月鸣右胸处。
“不要抵抗。”
他的声音很平静。
离月鸣愣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
下一秒。
他感觉有股温热的力量进入肺部。
那股力量在肺里转了一圈。
然后开始往上涌。
离月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弯下腰。
一些黄色的干粮从嘴里咳了出来。
掉在地上。
男人收回手。
“吃东西时候呛进肺里的一些食物残渣。”
他拍了拍离月鸣的背。
“没什么大事。”
离月鸣直起腰。
大口喘气。
“我去。”
他擦了擦嘴。
“原来是这玩意儿。”
男人走到一旁。
“接下来帮你调整一下肠子。”
他将手放在离月鸣胸口下面。
又是一股温热的力量进入身体。
离月鸣感觉肚子里有东西在动。
有点痒。
但不疼。
十几秒后。
男人松开手。
“好了。”
他拍了拍手。
“接下来你们三个吃点活血化瘀的药就行了。”
他转身看着陈墨。
“没啥大事。”
陈墨站在那里。
脸色通红。
“老师我……”
男人摆摆手。
“记得回去好好复习!”
他指着陈墨。
“别给我丢人!”
说完。
他转身就走。
连睡衣都没换。
直接出了办公室。
看样子是回家继续睡觉去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陈墨站在那里。
脸上写满了尴尬。
他看着几人。
“那个……”
他挠挠头。
“我先带你们去开点活血化瘀的药。”
他的声音很小。
“这点小事我还是可以的。”
娜月憋着笑。
“陈医生。”
她顿了顿。
“你刚才说得那么严重。”
她拍了拍肚子。
“害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林无敌也笑了。
“就是。”
他看着陈墨。
“还说什么不手术会死。”
他顿了顿。
“结果就是淤血和错位。”
离月鸣走到陈墨面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
他笑了。
“谁还没被老师骂过。”
林缺心也走过来。
“陈医生。”
他顿了顿。
“那我们现在去开药吧。”
他想了想。
“顺便把我大儿子的药也开了。”
大儿子:so…烤鸡呢?其它补身体食物呢?怎么还没来?
陈墨点点头。
“好。”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几人跟在后面。
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脚步声回荡。
娜月凑到离月鸣耳边。
“月鸣哥。”
她小声说。
“我们还能吃烤鸡吗?”
离月鸣想了想。
“应该可以。”
他顿了顿。
“反正医生说了没大事。”
两人对视一眼。
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