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继续说道:“唉,朱皇帝听说严小姐死了以后非常伤心,于是,就按照一品夫人的规格安葬了严小姐。为了寄托自己的哀思,宽慰严小姐的亡灵,朱皇帝就把这宝物《连山》,藏在了严小姐墓中……”
“好!”还没有等小鹿说完,王云拍着大腿再一次站了起来,转头就向后院走去。
弟弟回头问道:“哥,你去干嘛?”
“找去锄头刨坟啊。”
哥哥的话把弟弟吓了一跳:“啊?哥,你确定吗?”弟弟把头缩了缩,把衣领往上拉了拉,他感觉后院吹来了一阵阴风。
小鹿问道:“你刨什么坟?”
“严小姐的坟啊。你不是说了嘛,朱皇帝把书藏在了严小姐坟里了,不拿锄头怎么刨坟?”
小鹿嘲笑他道:“哈哈,你真笨!要是这么容易就能挖出来,还要这样麻烦嘛,姑姑早派人把坟给推平了。”小鹿笑的前仰后合。
王云不悦地皱了皱眉,坐了下来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这个严小姐虽然按照一品夫人的规格下葬,但是因为没有和朱皇帝完婚,所以只是立了一块单凤无字碑。这个夏易《连山》,就藏在这块碑上。”说完,小鹿看了看王云,问道:“你怎么不站起来了?”
“呵呵,你不说是无字碑了嘛,既然无字,去了也是什么都看不见啊。”
“你倒是学聪明了哈。这个《连山》虽然藏在无字碑上,但是已经被封印起来了,从表面上看,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要想看见无字碑上的《连山》,必须先打开封印,要想打开封印,必须要先得到六把钥匙。”
兄弟俩好奇道:“六把钥匙?”
“是的,六把钥匙。”
哥哥问道:“那么这六把钥匙是什么样的呢?”
“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哥哥有些恼火了,提高了嗓门嚷道:“合着,你说了半天废话啊!”
“你急什么嘛,你急什么嘛!”小鹿翻了哥哥一眼,“这六把钥匙虽然不知道长什么样,但是,其中一把钥匙还是有线索的,它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是在杀人冲。”
“杀人冲?”兄弟俩彼此对视了一眼,咀嚼着这个奇怪的名字,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一个好地方。
哥哥最后站了起来说道:“我去准备车,不管怎么样,明天我们先去看一下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弟弟和小鹿还在熟睡的时候,哥哥就已经在四处打听消息了。这个杀人冲,在溪涧很少有人知道,最后,还是问了一个曾经住在过石门山的人才搞清楚情况。
原来这个杀人冲就在石门山的清水涧附近。早年有几户庄户人家居住,后来因为发现了金矿,把山给挖了,这个地方就再也没人居住了。除了几处废弃的宅子之外,别无它物。
等哥哥打听完消息回来的时候,弟弟已经起来准备早饭。这么多年以来,兄弟俩都已经习惯了彼此互相照顾对方。等王云回到店里的时候,小饭桌上已经摆上了一盘萝卜干,三碗小米稀饭,还有几块昨晚吃剩下的大饼。
哥哥还没坐下来就开口问道:“她人呢?怎么不来吃饭?”
弟弟一边喝着稀饭,一边说道:“还在睡着呢。”
哥哥不耐烦地说道:“开什么玩笑,都几点了。赶快叫她起来,等会她和我还要一起去杀人冲。”
弟弟问道:“那我呢?”
哥哥端起碗来,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留下来看店。”
“当郎!”一声,弟弟把手中的碗掼在了桌子上,里面的稀饭撒了一桌子。哥哥看见以后,也把碗重重地搁在桌子上。
弟弟用带着怒气的声音质问道:“你连小鹿都带上了,就是不带我,难道我连她都不如吗?”
哥哥也生气了,提高了自己的嗓门反问:“她能和你一样吗?”
弟弟也提高了嗓门:“有什么不一样的?”
看见弟弟急红眼的样子,哥哥放缓了语气解释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会有多危险,小鹿姑姑的主人要是那么容易就能捞出来,小鹿姑姑早就把他放出来了,还要等我去帮忙干嘛?你知道嘛,其实我就是去给人家趟地雷的,帮她试探哪里有危险……”哥哥试图在用理性来说服弟弟。
最后,强调似的用食指在小桌的桌面上点了点,咬着牙说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会死人的!”
弟弟红着眼睛吼道:“你看我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你说什么?”哥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举起自己的手掌就准备扇向弟弟的脸庞,可是手掌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能落下去。这种对弟弟胡言乱语的气愤,很快转化成了悲伤怜惜的泪水从眼眶中滚落了下来,他缓缓坐了回去,没有再说话。
弟弟看见哥哥伤心流泪,心中也是一酸。不管怎么样,哥哥一直都是在努力地操持这个家,他是深深地爱着他这个弟弟的,只不过很多时候这种爱太过浓烈,让弟弟喘不过气来。
弟弟放缓了语气,却极其认真地说道:“哥,你能不能让我做一回主?平时家里大事小情都是你来拿主意,我认了,你是我哥,这个家你来当,我没意见。但是,这一次是我自己的人生,难道我连自己的人生,自己的生命,都不能做一回主吗?”
哥哥低垂着眼帘,没有吱声。
弟弟继续说道:“哥,你再好好想一想。如果你出什么事了,没能完成这件任务,你觉得我还有机会活得下去吗?”
哥哥抬头看了弟弟一眼,眼睛里面闪现出一丝犹豫。
弟弟继续道:“与其让我坐在这里等死,不如让我出去拼一次,还有一线生机。就算是死,我们兄弟俩死在一起,也好过一个人这样独活。”
弟弟的眼睛里包含着视死如归的坚定。
哥哥不想让弟弟跟着自己一起去,除了不想让他以身犯险的怜惜之情以外,其实还是带有一种强烈的控制欲在里面。关于弟弟的一切,他都想掌控,他想把弟弟的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