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瞒爬到目标洞口前,抬起脑袋看了看,安心聚精会神盯着第一个洞口,四爪不停的轻轻垫着,完全进入了状态。阿瞒嘿嘿一笑,弓起身子,两只后爪牢牢钉在地上,猛的一使劲,挥舞两只锋利的刀爪,残暴的刨开了鼠洞。
噼哩啪啦~~~
洞口尘土飞溅,阿瞒专心致志的当着挖洞狂,时不时还将爪子伸进洞里,凶狠的抓着、挠着什么。
安心有些不解,刚刚还小心翼翼的保持安静,这会儿又闹出这么大动静。想过去问问,又怕洞里真跑出来个东西,她不安的看看阿瞒,又紧张的盯着洞口,感觉两只眼睛都不够使了。阿瞒越刨越狠,土洞越来越大,安心抬眼一瞅,只能看到他的后半身还在洞外晃悠。
扑噌噌~~~
安心刚想喊一声阿瞒,让他解释解释,冷不丁的洞口钻出个活物,吓了她一跳,紧张的躲开了。完喽,跑出去没几步她就后悔了,啊!那就是田鼠,挺身去追。谁知只跑了几步,扑噌噌,洞口又跑出一只田鼠。安心本能的觉得这只近,追这只,慌忙扭脸去追。结果出乎意料,第一只跑出来的田鼠绕了个弯又回来了,安心彻底一时懵了,不知道该抓哪只。稍一犹豫,两只田鼠一前一后,钻进另外一个洞里没了踪影。安心站在田里,看看这个洞,又看看那个洞,脑袋上冒出了无数惊叹号、问号。
阿瞒看着懵圈的安心,想笑却不敢笑,“没事儿,我第一次也没抓住,再来”
安心低着脑袋,轻声嘟囔了一句,“骗子”,知道阿瞒只是在安慰她。
“现在怎么办,还要挖这个洞吗?”,安心不甘心的问着。
“不成了,那两只耗子吓破了胆,除非挖到他们鼻子底下才会跑出来”,阿瞒笑呵呵的解释着,“挖洞是体力活,没挖到田鼠就把自个累趴下可不值。走,咱们换个地方,这么大的地呢,只要有一窝耗子,肯定就有第二窝”,说完转身向麦田远处走去。
安心瞅瞅地里那个田鼠洞,叹了口气,小跑着去追阿瞒。两只猫就这么在麦田里折腾着,连挖了几个田鼠洞,阿瞒累的呼哧带喘,安心依旧一无所获,要么等半天没有田鼠跑出来,要么就是田鼠身手矫健速度太快,安心还没追上就钻进了另一个洞穴;要么就是洞口呼啦啦挤出来好几只,不知道该追哪个……
安心看阿瞒累了个半死,有些不忍,“要不我来挖,你来抓?”
阿瞒确实有些累了,只好答应,这都快晚上了,两只大猫饿了快一整天。累归累,阿瞒还是耐心的教着,“挖的时候你要尽可能弄出大动静,你的胡子、鼻子、耳朵都有用处”
事实求是的讲,阿瞒说这些都是废话,却不得不说。就像一个老兵在训练场上再怎么叮嘱新兵,新兵练得再出色也是个新兵,真正上了战场,还得懵圈。还好,安心有得是时间,还有阿瞒陪着,她也不甘心被耗子戏耍,动动耳朵,探探胡须,再仔细想想昨天学的。阿瞒在另外一片田里又寻得了一个鼠洞,两只大猫确定目标后开始行动。安心挖洞的水平不是一般的高,动静极大,转眼工夫就挖出了个大洞,地上只留下了半条尾巴。阿瞒想起安心第一次去红顶屋,她竟然原地刨出的那个大坑,乐的直想笑。阿瞒其实不明白,当过多的问号与感叹号纠结在一起,就变成了数股怨念邪火,心头的憎恨与抱怨,安心都摁在了耗子身上,这也许就是老鼠戏猫的代价。
扑噌噌~~~
洞口另一端蹿出一只大田鼠,守候多时的阿瞒紧蹿两步,呲开锋利的牙齿,甚是干脆利索的死死锁住大鼠的后脖梗,又使劲晃着脑袋甩着猎物。扑噌噌,洞口又蹿出一只,阿瞒轻巧的转身猛扑,左爪锋利的指甲钉在田鼠的脑袋,右爪狠狠摁住田鼠的后半截身子。阿瞒不急不躁,等嘴里面的田鼠没了动静才丢在一旁,又咬住地上那只,甩了几下,完美双杀,两只田鼠轻松收入囊中。转头一看,另一边依旧是尘土飞扬,安心还在挖洞呢,已经看不见尾巴了。
阿瞒叼起两只田鼠的尾巴跑了过去,丢在一边喊着,“喂,喂,不用挖了”
安心听到呼喊声,开心的退出鼠洞,却看到地上两只田鼠,脸色瞬间就变的铁青。
“这不挺好的吗?”,阿瞒乐呵呵说着,“自己的吃的要自己拿”,说完阿瞒叼起那只最小的田鼠,转着脑袋看着周围,选定了一个方向后,带头跑了过去。
安心无奈的叼起田鼠跟着阿瞒,到了一处小土包旁,阿瞒愉快的享受猎物。坦率的讲,安心昨天还是拒绝吃田鼠的,经过一天的捕杀,已经完全没了抵触心情,学着阿瞒的样子享受晚餐。不管怎么着,这只田鼠也是她第一次经过努力抓住的,以前那只野鸡不算吗?算吗?
太阳终于收起了光芒,像是劳作了一天急于回家的人,不耽搁一秒钟,越走越快,寻找着那盏为自己亮着的灯。阿瞒和安心吃完晚餐,一起看着夕阳,休息够了起身沿着大河向西走去,老树是他们的家。
午夜已过,阿瞒和安心踏着月光回来了,折腾一天有些疲惫,他们找了个小水洼,轻轻舔着河水。安心有些累了,先跳上老树。刚要趴下,就见树下的阿瞒钻进了树洞,等他再出来的时候,嘴里多了条鸡腿。阿瞒放下鸡腿,嘿嘿一笑,心里暖暖的,有伙伴惦记的感觉真好。
“阿福来了呀?”,安心也跳下了老树。
“吃饱了没?”,阿瞒问着安心。
“吃饱了啊,那么大一只,差点儿吃撑了”,安心回答着。
“那这个算是明天的早餐”,阿瞒征求着安心的意见。
“好呀”,安心干脆利索的回答着。
阿瞒叼起鸡肉又放回树洞,跳上老树。安心也跟着跳了上来,趴在他身旁。
“明天得去看看胖子,免得他白跑一趟”,阿瞒说着。
安心没有回答,一阵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看样子是真的累了。阿瞒看看夜空暗自思忖,那几只流浪猫还有黑蒙都不知去了哪里,也都是麻烦。尤其是黑蒙,是死是活,是离开了?还是藏起来了?明儿是要去提醒下阿福。操心的人往往睡的晚,阿瞒也不例外,直到他想的再也想不动了,才低下了脑袋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