⑤这个就是爱情
深林尽头,蓊郁苍翠,新枝萌蘖勃发,老树兀自枯立。极目望去,一泓深潭静卧其间,再往深处便是幽邃洞口。洞中“封印之轮”滋滋作响,三人渐行渐近,忽见一道绝尘身影破空显现。
“你们,速速离去。我这拳头可不认人。”那声音清冽如泉,不由自主地勾勒出说话人的容颜——一位娈美无俦的女子,妖娆身姿中透着凛然战意,竟是位极品战神。
“你便是鬼刹一?”
她展颜一笑,毫无矫饰,眉眼间稍作停顿,邪魅飒爽的脸庞上浮起一抹不羁的笑意。
那一笑,刹那间攫住了叶横周的心。糟糕,这是什么声音?是心动在擂鼓!这绝色佳人,我可太爱了!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一袭寻常打扮的“莽爷”身上,眸中掠过一丝惊异:“怎么是你!”
一眼万年,一见倾心。
四目相对,情丝缠绕。
不觉间泪光盈盈——这湿润,可是爱情的滋味?
正是啊!
恍惚中,半空霜星清冷,飞焰欲焚天。这感觉无以名状,只堪意会——半江星火零落,一刹情思缱绻,几番低语停歇罢了。
且慢!
话锋一转,“寻我何事?”
“小事一桩。”
为谁?
御风星系,月金角星,达拉斯,任氏一族。江湖救急,拜托了。
无妨。
急促的脚步声把我的目光拽向太子殿前。
太子鱼正以袖掩口,轻咳了几声,竟咳出一小块干涸的血痕。瞥见有人求见,他立刻敛起病容,若无其事地端坐于座上。
“陛下,外国使臣阿尔法人求见。”听到这话,他才压住一阵咳意,“让他进来吧。”
“陛下。”为首的青年约莫三十岁,一手攥着斗篷,一手提着心,生怕说错半个字就要掉了脑袋。他不时回头张望,大大的耳朵因紧张而泛红,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
在他身后半步跪着的弟弟,身形相仿,衣着无异。年纪略小些,脸庞圆润,只是那双碧绿的眼眸格外明亮,恐有猫腻。
可不其然!
如今,阿尔法国与乌萨奇国因私怨燃起战火,却又来求我相助。这无异于要把我太子国拖进他们那无休止的战争泥潭,绝不可行!”
“陛下,你未免太过无情!”两人愤然拂袖而去。
“他们走了?”太子鱼低语。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他的身子已然撑不过两周。在此之前,他还要赶往红彤洞,去见一个人——红茜次灵,太古剑仙,葛鑫孙。
太子鱼仰天长长叹息。他这一生磊落光明,唯独对她,终究难以割舍。
“不要紧,就快到了……”他脸上浮起一丝久违的笑意,语罢,不觉加快脚步,泥水又一次溅上裤脚。
太子鱼喘着粗气,终于——这一路疾奔,让他眼前一阵昏黑,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毒发,他就这样直直地倒了下去。
醒来时,发觉自己竟在葛鑫孙怀中。她望着他唇色乌紫,断定是中了青儿府的毒箭。“此箭剧毒,无解。怪不得要去求永生,也是个苦命人啊……”
她俯身,从洞中随手抓了一把丹药,以唇轻轻喂他服下,随即封住他全身经脉。“这样……最多还能活三周。”
“你别走……”太子鱼虚弱的声音从喉间溢出。
“我不走,陪着你。”他倚在她柔软温热的肩头。过了好一会儿,风声忽然紧了,树林被拍打得噼啪作响。恍惚间,只听得太子鱼虚弱地将手搭在葛鑫孙掌中,气息游丝般说道:“太子国……就交给你了……那…”话未说完,又昏死了过去。
她只挥出三剑,剑气便化作屏障,将太子鱼护在其中。
“等我回来,”她顿了顿,“或许你还有救。”
话音落时,人已朝寂寞永生林飞去。
她做这一切,只为还当年那份恩情。十年前那个夜晚,太子鱼在青儿府前,为救一个女子身中毒箭,如今箭已不知所踪,可那女子心底,却从未有一刻忘记过这份情。
她踏入深林深处时,无意间瞥见三道鬼祟身影。心念电转——绝不能让对方抢先一步。
剑光骤起,直取三人。只听“铮”的一声,利剑被生生弹开。她心下微沉:难道今日要葬身此地?
“各位大佬,”她收剑拱手,语速极快,“小女只求永生之法,冒险入境,多有得罪,还请恕罪。”
叶横周见状,随手抓起任小飞腰间那块奇异果石,扬手一抛:“身在江湖,身不由己——理解。”
她接住,只咬一口,便觉那果肉仿佛浸过酒的果子,古怪中透着奇异的甘美。永生之法虽未求得,带个果子回去给太子鱼尝尝,倒也不虚此行。
雨声嘈嘈切切,敲打着窗,也敲打着她的耳膜。她不必睁眼,仅凭那落点与声响,心里便如明镜般透亮——那结局,怕是早已写在了这雨里。
心中幽幽一叹,这一世的恩情,怕是只能等来世再还了。她抬眸望向窗外,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太上仙人院中那个身影牵了过去——
草帽半掩黛眉低,绿云堆鬓碧瞳迷。
星眸流转秋波溢,水晶光动惹人疑。
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