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像在看一个笑话,而他们却相谈甚欢。
什么所谓的仙家,在我的眼里不过是几个附人上身的妖而已。可是看他们满眼的虔诚,我从心底嗤之以鼻。
我生于盛世,听这些听的多了,他们口中的仙家不过是修为不够,自身无法修为人形,便依托人身肉体出来凑个热闹的魑魅魍魉。
不得不说这两个肉体凡胎的男女,还是有着几分道行,起码能感觉到气场的存在,他们满脸的虔诚里也写满了对仙家的敬畏,没办法,他们若是不敬,那几个小妖便会让他们难受一番,对此,我倒是对他们多了几分的同情。
唉,我倒是出手不出手呢,要不要收了这几个为乱人间的小妖,还他们一个正常的人生?
我犀利的眼神望过去,我看到了小妖眼中的乞求和惧怕,我竟然有那么一瞬间对他们充满了同情和怜悯。
已经修行百年了,好不容易到了此时,若我收了他们,倒是枉费了他们这么多年的修为,似乎有点残忍,可是不收,我身上的宝贝总是跃跃欲试。
一时之间,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我恍惚的瞬间,我看到那几个小妖全部来到了我的面前,齐刷刷对我行叩拜之礼,这让我有些懵圈,这状况变化的有点儿突然。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他们竟然齐声说道。
“谁是你们师傅,快起来,你们与我何干?”我大喝一声,怒从心生,“我正要收了你们,你们竟然看我对你们有一丝怜悯之心,贸然认师,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更是对我的亵渎。”
他们一脸惶恐,而我一身正气。
是的,我三岁出道,十岁成仙,如今已是有着千年修为的大仙,如何能跟这些小妖为伍?
“师傅,息怒,我们几个知道修为尚浅,斗胆认您为师,也是无奈之举,师傅是千年大仙,定能看出我们几个的前世,烦请师傅施法一看,你定能知道其中缘由。”
一个小蛇妖看着我满脸的怒气,仍然斗胆说道。
他这一说,倒是激起了我的兴趣,刚才虽然感觉到了他们的妖气存在,可是总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感觉,就好像哪里出了差错。
我伸出左手,我的轮回镜便出现在手中。
我对准他们几个,念动咒语,果然看到了他们……
奇怪,他们的前世竟然是几个婴儿?我眉头紧锁,突然觉得有几分的相熟,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仔细再看,一直翻看到了他们的前九世,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几个小妖原本并非为妖,他们竟是当年女娲娘娘造人时遗落的几个泥点,只是吸收了日月精华,也慢慢有了人形,可是为什么他们会被沦为小妖?
我抬眼再看他们,他们的眼中竟然饱含了泪水,仿佛在这一世一世的轮回等待中终于等到了救星……
我突然有一种窒息感,一个谜团压得我难以喘息,我再看那几个小妖时,却见他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仿佛阴谋得逞,而我愈发感觉到难受,几个小蛇妖攀爬到我的脖颈,将我的手脚捆绑起来,他们好像预谋好了,要置我于死地……
原来,蛇真的是冷血,我原本就不该对他们心存怜悯,刚才的一切一定是他们给我的幻术,让我对他们失去了警惕之心。
我默念咒语,将自己的身子缩小再缩小,直到抽身而出,摆脱他们的纠缠,随即抽出我的降魔壶,大喊一声“收”,却见刚才还一脸狰狞的小蛇妖们,摆动着尾巴,对我点点头,便满含笑意的钻进了我的降魔壶。我隐约听到他们的声音:“谢谢师傅!”
“你们这几个妖孽,竟然敢戏耍本仙,你们可知一旦进入我这降魔壶,你们这将近百年的修为就会丧失,莫说会修为人形,只怕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师傅,师傅,我们都知道,可是刚才实在是我们不能控制的表现,这也是我们为什么总是无法修成正果的原因,我们虽一心向善,可是不知为何,我们总会在即将成功提升的时候而变为恶魔,袭击路人,所以我们这一世一世的轮回便只能周而复始,我们知道,这就是宿命,所以被师傅收入这降魔壶,我们心甘情愿,我们也知道只有这降魔壶才能消磨掉我们的魔性。”
“原来如此!”我惊诧于他们的坦诚,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结果。
我的好奇心被点燃,竟然这么快忘记了刚才他们差点会要了我的命。
“你是说你们对自己的行为不可控,而且已经重复了九世?”
“是的。但是我们听人指点过,说我们的第十世轮回时,会遇到我们的师傅,历经十世,这个魔咒就会打开,我们也才能真正成人。”
我听的愈发糊涂,看来这一切并不是偶然,而是冥冥中有人指点,会不会我再次被人算计了。
“这么说我们相遇并非偶然,而是你们在此地等我了?”
“是的,我们没有人形,只能借助凡人肉体才能寻找师傅,这一路寻来,也是相当的不容易呢!”
“那是何人给你们指点的?”
“我们不知,只是冥冥中的一个声音在告诉我们。”
我陷入了沉思,我修身千年,道行也不算太浅,可是竟然没有算透这几个小妖,更别提后面那个高人了。
“如此,你们且在在降魔壶中忍受煎熬吧!”
我愤愤然,却不是为这几个小妖,小妖而已,虽有前世,今世仍然为妖,既然为妖,总要带有几分的妖性,磨磨他们也好,倘若他们能承受我这降魔壶中的炼狱之苦,倒也可以脱胎换骨了。
对面的一男一女仍然在我面前畅谈甚欢,仍然以为他们的周围还有仙家围绕,却不知道我这真正的仙已经收了他们的仙家,如今他们与常人无异,只是还心存忌惮和敬畏罢了。
罢了罢了,他们本就是凡夫俗子,又何必跟他们计较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