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天已蒙蒙亮起来。米店杨老板仍无睡意,干脆起床伸了个懒腰,打了几个哈欠,赶早地去通知阿根尽快出门出城去了。
未雨绸缪,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等词句都是千年古训。杞人忧天如何不是千年警句和笑柄?米店杨老板一夜的慌惧忧心,顾虑重重,其所作所为事后证明也是多想多做了,切切实实地当了一回杞人。
殷老板虽然也是彻夜未眠,但关于米店杨老板的方面,他只是恨恨的骂了几句,并未打算追究那家伙什么虚假之罪。因为追究也是要有理有据的,有吗?自己没有,忍了吧,算了吧。
唐翔这边呢更是好笑,他上床后不久就呼呼大睡直至天大亮,被士兵催他吃早餐才醒。
当然,唐翔昨晚心里也是有过愤怒和疑惑的:愤怒的是殷实富太可恶,竟然上门闹事,好在被按压下去;疑惑的是:是谁泄露了米店仓库内存有552团的物资。胡谷三吗?不会是他,此人并不太恶。两名列兵?不敢!否则早就有事了,还至于到今天?
这个不会,那个不是,那会是谁呢?除此,要么就是米店老板或者他店内的工人了,唐翔按着太阳穴追问着自己。是的,一定是!追究?并未造成严重后果,至少今天没有。不追究不警示,日后还会发生些什么呢?噢,以后不会有泄密一说了,今天那么多的人都知道机密了。好在已得到团部通知,不日即将来人启运这批枪支弹药。
唐翔一面开始脱衣裤上床,一面又想:再说了就是追究也得有确凿证据吧,有吗?没有。算了吧还是装糊涂,日后也好与杨老板相处,毕竟还要在人家这里吃住……鼾声响起,唐翔睡熟了。
唐翔被叫醒,抬腕看表,喝!将近上午九点钟,难怪乎兵士会来催叫。
唐翔洗漱后来到餐厅,餐桌上已摆放好绝配早餐——油条豆浆,外加一小笼灌汤包子。他安逸的细细嚼,但并不是慢慢品。慢慢嚼是为了养胃,在军官训练队期间,每餐饭只给五分钟时间,所以当时要吃饱,就得以菜汤和饭,因此唐翔闹了个胃病,现在有条件了,就要慢慢养胃。
就在这时,殷实富带领两个手下走进了米店。杨老板见到一惊心想:果然找碴来了,好在有心理和事前准备,于是不卑不亢迎上去双手作揖道:“哎呀,殷大老板亲自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不客气,杨老板果真精明玲珑过人了。”殷老板瞥了对方一眼。冷冷地回道。
杨老板闻言更是大惊:什么意思?表面仍不动声色来了一句:“岂敢岂敢,在您老面前,我等简直就是小儿科了,不敢妄谈精明。”
“哼!今天我不是来与你较高低的,我另有其事。”
“有事请讲……”杨老板背上已冒冷汗。
殷实富摆了摆手,一个手下立马问道:“唐长官住哪?”
“你们是找唐长官?”
“不找他找你呀,买米还要我们殷老板亲自上门?”殷实富的手下嘲笑道。
“哦,哦。唐长官住在后面,穿过天井,靠左边的那间便是。”杨老板确定殷实富找的对象是唐翔后,暗地喘了口粗气。
胡谷三听见敲门声,赶过来看见是殷实富一行人也不免一惊,习惯的要拿武器。“小兄弟,昨晚殷某多有鲁莽,还请多多见谅。”殷实富笑着说了,又问,“唐长官在家吗?”
胡谷三上下打量了殷实富等人,看上去今天确实不像来闹事的,就将他们带到餐厅见唐翔。
“哎哟,唐长官还在享受美食呀,打扰,打扰喽!”一进餐厅门,殷实富便抱拳连连的说,脸上挂满亲和的笑容。
唐翔正边吃早餐,边想着一件事情。突然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是殷实富等人也是一愣。于是不冷不热问道:“今来有何贵干?”
“呵呵,贵干说不上,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想和唐长官谈一谈。”殷实富仍然一脸笑容道。
“谈一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吗?”唐翔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问到。
“长官,您可以忘记。昨晚让我殷某协助保卫枪支弹药库之事,我可不敢忘记。”殷实富直捅主题,不过除此,他们之间目前有其他话题吗?当然没有!
“哦!那好啊,讲讲你们的想法或说办法。”唐翔这才想起昨晚却有那么一说,不想他殷实富今天果然来了。但唐翔脸上并无特别表情,继续嚼着他的灌汤包说到。
殷实富左右看了看,眼前全是些乱七八糟的看上去凳脚不稳的破板凳,于是有些尴尬的说:“唐长官,这里似乎不太适合待客谈话吧,不如我们上茶馆去谈?”脸上仍然是一副颇显讨好的神色。
唐翔看了下餐厅的桌椅,笑了笑说:“也是,那我们就上茶馆去。”
说实话 ,唐翔是爱喝茶的,他也懂茶。从军之前,他客居在南昌姐姐家。姐夫吴启明虽是海归,又身处省盐业厅厅长之位。但他与众不同,咖啡和茶叶,他相对青睐后者。家里常存有龙井茶,碧螺春,铁观音等等名茶。
唐翔内心是崇拜姐夫的,吴启明也看重小舅子。凡有空闲,二人便在一起喝茶聊天。久而久之,唐翔就爱上了喝茶,也懂得了一些茶道。
唐翔与殷实富刚来到一间青竹掩映的茶馆里,殷实富的管家邱先生也赶了过来。茶馆内部装饰古色古香,清一色的红木桌椅茶几。茶几上紫砂、白瓷茶具错落。三人颇似谦逊的礼让后围坐下来。
“唐长官,您点什么茶?”邱先生笑笑先问唐翔。
唐翔也是微微一笑回道:“入乡随俗。你们樟县有什么特色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