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成烈回了房,独自躺在床上,闭上眼,满心里都是柳清湄的绝美容颜和温润体香,甚至是那柔韧身段和诱人胴体。
越想越难以成眠,越想越觉燥热无比,越想越觉后悔,方才那时候,就该大着胆子,使出浑身气力,大不了二日称病告假也便罢了。
越是辗转反侧,越是欲火中烧,顾成烈一股脑将睡衣尽数解了个干净,想自解消乏,只觉无趣。
焦躁间,顾成烈坐起身,对外唤道:“崇坚!”
崇坚在卧室外一矮榻卧着,闻着呼喊,忙掌了灯,进了卧房,挨至床边。
崇坚睡眼朦胧道:“公子有何吩咐。”
顾成烈话至嘴边,却猛然改了口,道:“我……我渴了,倒杯茶来。”
崇坚倒了茶,掀开帐幔,递了进去,顾成烈一口灌完,复将茶杯递出。
崇坚接过茶杯,道:“公子还有何吩咐。”
顾成烈忙回道:“没了,你回去睡吧。”
崇坚称是,放好茶杯,拿起灯,出了卧房,掩了门。
崇坚出去了,顾成烈自己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没好气道:“什么胡乱想头,找死!”
又给了一个嘴巴,顺势躺了下去。
方才这一胡思乱想,倒把刚才那番思绪不知丢到哪去了,好容易迷糊过去。
拉练时候,顾成烈是不是的远远瞧看柳清湄,心里头一直挂念,也不知她有没有时时瞅一眼自己。
虽想近前去说两句话,可柳清湄身旁一直有人,也不好近前,直至散了,也没寻着机会。
吃过晚饭,顾成烈呆呆坐在那,眼前一直浮现柳清湄的身影。
崇坚近前,唤了好些声才把他思绪唤回来。
顾成烈道:“什么事?”
崇坚道:“方才灵妖递话过来,说,后日又是歇一日,明日饭后,请公子去往柳小姐房里,有事相商。”
顾成烈急道:“有没有说什么事?”
崇坚回道:“奴才问过了,灵妖也不知道。灵妖还说,柳小姐看着面色不大好,恐怕要公子亲自安慰安慰才行。”
顾成烈忙道:“面色不好?可是病了?”
崇坚道:“灵妖说,看着不像是病,倒像是有什么心事。”
顾成烈不禁犯嘀咕:“心事?”
崇坚道:“灵妖也瞧不明白。柳姑娘既是喊公子过去,说不准只有公子能解。”
顾成烈独自暗想,将所有可能想了个遍,将劝慰的话语也想了个明白。
一夜的惴惴不安,一日的深思不在。
晚饭过后,顾成烈一路小跑前往灵锋山,半途遇着灵妖,便跟着她入至柳清湄房里。
进了屋,灵妖唤道:“姑娘,顾公子来了。”
见没人回话,灵妖急忙推开卧室房门,见柳清湄正背对门坐着,拿一手帕擦拭眼角。
灵妖对顾成烈道:“自昨日回来,我见姑娘面色便不大好,还一直哭,奴婢问她,他也不肯说,公子既来了,多少好生劝劝。”
顾成烈道:“好。有劳姑娘。”
柳清湄带着哭腔道:“灵妖,这两日你一直没日没夜的守着我,也未曾好生睡的,你今夜便回自己屋里去吧,好生歇一歇,明日等过了午后再过来。”
灵妖称是,施了礼,去了,随手将大门掩了。
顾成烈进至房内,挨着柳清湄坐下,凑上前,好生问道:“这是怎的了?可是有人惹到你了。”
柳清湄急忙转过身去,似是故意躲着顾成烈。
顾成烈搬着凳子跟了过去,柳清湄又转了身子。
顾成烈手里提着凳子,放也不是,拎着也不是,无奈道:“你别一直哭啊。你这一哭,我心都乱套了我,我说都……我话我……我好歹……你好歹告诉我为啥哭吧……”
柳清湄将帕子放下,哽咽道:“你先好生坐下。”
顾成烈一股脑将凳子撂下,道:“你这样,我咋怎坐的稳。”
柳清湄垂泪道:“你先坐下,好生听我说。”
顾成烈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干着急的踱了两步,终还是坐下了。
柳清湄一边垂泪,一边道:“依我看,你我还是就此散了吧。”
说着,竟小声呜咽起来。
顾成烈一时摸不着头脑,急道:“这才……这突然……好端端的……我……为啥呀?”
柳清湄一边垂泪一边道:“就当是我负了你……”
说完就嚎啕大哭起来。
顾成烈急道:“不行!绝对不行!我顾成烈非你不娶!”
说着滑身下去,半跪在地,竖起三根手指,道:“我顾成烈誓娶柳清湄为妻,若违此誓,必……”
柳清湄已滑下身去,伸手将其嘴捂住,泣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柳清湄将顾成烈拉起来,各自坐了。
柳清湄道:“你虽不是我一开始便看中的,可我毕竟已经应了你。我虽是女儿,比不得你们男子,可一诺重千钧的道理我还是懂的。我既应下了,便再没有给自己留着反悔的余地。”
柳清湄轻拭泪珠,道:“若能结百年之好,那自是此生之幸。可每每想到,一道谈婚论嫁时候的种种阻碍,一想到因那时候因种种事情导致你我就此两别,我就替你难受。”
顾成烈道:“事情虽多,可毕竟你我心意在这,再多阻碍也能迎刃而解。”
柳清湄道:“自古婚配,便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有其中一人不愿,我又岂能让你背这不孝的骂名。”
顾成烈道:“这有什么。要是他们不愿意,大不了请师傅出面,再不成还有门主。门主必不愿看你我两相分离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求门主,求他上疏一封,请下皇帝御笔,这样,谁也不能拦了。”
柳清湄道:“你我虽有这靠山,可门第不对,这御笔也不容易请的。”
顾成烈道:“什么门第不门第的,我不管这个。”
柳清湄道:“你且瞧我耳朵上,你就懂了。”
顾成烈疑道:“耳朵上,耳朵咋了?”
说着,便凑近瞧去,见柳清湄双耳各有一只耳洞。
顾成烈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这……”
柳清湄道:“祖上有言,虽不在故土,也当遵故土习俗。所以,我族中男子右耳、女子双耳,打小便穿有耳洞。我家先祖,本外头迁来,虽百年通婚,已与国中人无异,可毕竟身有外族血脉。这些年,周边诸国履犯我境,与外族通婚,即便是陛下,也会有所顾虑。”
顾成烈道:“和平时候,朝廷倒是鼓励内外婚配的。现虽内外有乱事,大不了等上几年,等到和平时候,你我也就不怕了。”
柳清湄抬起泪眼,看着顾成烈道:“你会等吗?我不愿等你得太久太急。”
顾成烈道:“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我都愿等。”
柳清湄含羞笑道:“到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呢。”
顾成烈笑道:“不管什么样子,我都娶你。”
说着,含情脉脉盯着柳清湄,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柳清湄娇羞一笑,却片刻垂下脸来,张口半天,终开了口,道:“其实还有一事,这才是我没有法子的。”
顾成烈道:“什么事。”
柳清湄道:“你可知我家在哪?”
顾成烈摇头道:“不知道。”
柳清湄道:“你多少也该打听打听,至少也问问你师父。”
顾成烈道:“我没问,想着没啥重要的,就没往那方面想。”
柳清湄道:“花都。”
顾成烈道:“花都?”
柳清湄道:“可听过?”
顾成烈道:“听说过。听说那边女子地位极高。”
柳清湄道:“不仅如此。当地人倒无大碍,你是外地人,有些事情,恐怕过不了心里那倒坎。”
顾成烈道:“什么事?”
柳清湄道:“凡家中有些财力,女孩十五岁之后,家里人便会安排两名男娃贴身侍奉,说难听些,是专供享乐。至于婚配之事,先要验这男子的本事,若是不成,即刻作罢。男子为了脸面,多再送两男娃为礼。至于婚时,这随身侍奉的四名男娃便是嫁妆之一,专为女子享乐。”
顾成烈道:“这……”
柳清湄道:“寻常男子,哪有接受得了的。”
顾成烈小心问道:“那你屋里,有吗?”
柳清湄道:“有。”
顾成烈不禁怔了一下。
柳清湄道:“我知你接受不了。”
顾成烈道:“我也不知道,我……”
柳清湄道:“你们男子,家里侍妾丫头一大群,我们这边,女孩不过要上个把个,就被排斥。”
顾成烈急道:“我屋里那几个,你到时候若是不乐意,可尽数撵了,我绝无二话……”
话还未完,柳清湄一巴掌糊了过来,怒道:“她们毕竟侍奉你那么些年,说撵就撵,你还真不念旧情。把他们撵了,你让她们出去咋个安生。若是遇着好些的,只看人的,那倒还好;若是遇着个恶毒的,整天拿着被赶出去说事,来日引得众人指指点点,你还要不要她活。”
顾成烈一时语塞,琢磨半日,道:“我只是不想让你不高兴。”
柳清湄道:“没什么。既然她们跟了你,我就不能让他们过不好。我既嫁你为妻,你的妾室丫头,我自然也要照看,这是我分内的事。”
顾成烈小心翼翼道:“那你的……”
柳清湄道:“那两个男娃多好的,虽不及你,倒也听话。只可惜,我执意外出修行,这便不知何时能回去了。出门之前,便给了他俩自由身。”
顾成烈道:“那你有没有……”
一时不知如何讲出口,便拿手指了指肚子。
柳清湄道:“伺候人的男娃,怎能随便留下种子,一剂药的事,等到了一定年纪,威风不再,便给了解药,养个一两年,也就与寻常男子无异了。”
顾成烈道:“你不会偷偷给我喂那药吧。”
柳清湄道:“你是我的丈夫,又不是面首,我还没那么分不清。”
顾成烈傻傻一笑,下意识挠了挠头。
柳清湄道:“我知道,你是接受不了的。可毕竟是那边的传统,过场还是要走的。到时候,你若是不愿留他们,放他们出去便是。”
顾成烈道:“好。”
柳清湄道:“只要你一人抵得过他们四个。”
顾成烈信誓旦旦道:“我能的。”
柳清湄道:“可别夸口。”
顾成烈道:“那次是因为次日还要拉练,不敢花太多力气。”
柳清湄道:“你若做不到,我可按我家的规矩来。”
顾成烈道:“都听你的。”
柳清湄道:“男子之言,可别草率。”
顾成烈道:“大丈夫一言九鼎。”
听得这话,柳清湄探手进去,挑逗把玩。
顾成烈道:“那……你要是有了咋办。”
柳清湄道:“你有你的房中术,我有我的避孕法。你且安心。”
顾成烈道:“你咋知道我会那个?”
柳清湄道:“我又不是傻子。”
晚风吹进屋子,灭掉一盏蜡烛。
昏暗之下,顾成烈忍不住伸出手,解开那红色纱裙,轻吻上去。
一个出下考试,一个专心夺魁。
推翻了桌椅,撞倒了槅屉,碰碎了茶盏,扯烂了纱帐,待至晨鹊啼晓,新阳穿棱,这才止住了凌乱,打断了娇喘。
一夜的抑扬顿挫,于早上归于平静。
顾成烈献上最后一股力气,仍是难舍难分,便伸出手臂,将力气散尽的柳清湄拦在怀里,随意躺在地上。
待顾成烈回了些力气,见柳清湄回了些精神,这才将轻轻退了出来,抱起柳清湄,轻放床上。
顾成烈伏在床边,含情脉脉看着尚且迷离的柳清湄,又不知在想来日何等幸运之事。
柳清湄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累了一夜,上来好生歇歇。”
顾成烈兴奋的应了一声,爬上床,将柳清湄挽在怀里,二人闭上双眼。
不多时候,顾成烈便起呼声。柳清湄轻轻睁开眼,看向顾成烈脸庞,同时伸出手,略用上几分力气,在顾成烈身上上下摸索。
见顾成烈毫无反应,便轻轻将其手臂挪开,轻声下了床,随手取了件袍子披上,小心翼翼打开卧室房门,出至外间,一边留心屋里动静,一边打湿毛巾,将自己全身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擦拭四五遍。
擦干地上积水,入至书房,拉开躺椅,取过一张薄毯,就此躺下,悠悠睡去。
过了午时,灵妖推门进来。
见着柳清湄正在书房睡着,不便打扰;
卧室内一片狼藉,顾成烈赤着身子床上睡着,更不便近前,只得将厅里略做收拾,同时留心着两边动静。
太阳西垂,柳清湄睁开沉沉双眼,起了身。
灵妖见状,忙过来收拾。
柳清湄睡眼朦胧道:“顾公子可已醒了?”
灵妖道:“顾公子还睡着呢。”
柳清湄道:“你也不进去瞧瞧他,别睡晕过去了。”
灵妖红了脸,道:“小姐,我这怎么瞧法,毕竟男女有别。”
柳清湄忙回过神来,轻轻握住灵妖双手,道:“好妹妹,是姐姐我糊涂了,说了这般该死的话,妹妹原谅姐姐这一回,好吗?”
灵妖道:“小姐先坐下缓缓精神,喝口茶,好生洗把脸。自奴婢回来,就看小姐一直睡着,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可别睡出毛病来,那可就遭了。”
柳清湄道了声“好”,便随意坐了,灵妖端了茶了,柳清湄好生饮了几口,灵妖打了水,柳清湄好生洗了把脸。
柳清湄入至卧室,随手将袍子解下,随意一丢,坐到床边,俯下身去,轻轻趴在顾成烈身上。
柳清湄一手在顾成烈身上肆意轻抚揉捏,一手使劲去捏他的鼻子。
不消半刻,顾成烈腿脚一阵乱蹬,猛的睁开双眼,粗气连喘。
柳清湄轻声细语道:“相公,该起了。”
顾成烈好容易缓过精神,认清是何地方,见柳清湄正伏在自己身上,流转含情的看着自己,不自觉的心里头又是一阵酥麻。
顾成烈道:“现什么时辰了。”
柳清湄道:“再过一会,天就黑了。”
顾成烈道:“我睡了,一整天?”
柳清湄将脸贴在顾成烈胸膛上,指间轻抚,道:“相公昨夜勇猛,妾身很是佩服。能觅得夫君这般良配,实乃三生有福。可毕竟欢愉终有散时,若与夫君分居两地,妾身这心里头难免空落落的。夫君往后就睡在这里,可好?一来全妾身心意,也当尽妾身之责;二来也免了你我夫妻两别之苦。夫君觉如何?”
顾成烈求之不得,道:“好,就听你的。”
柳清湄坐起身来,道:“夫君好生缓缓精神,我去倒茶。”
柳清湄脱开顾成烈拉着自己的手,站起身来。
顾成烈道:“你刚才唤我为何?”
柳清湄双脸涨得通红,满脸娇羞道:“既是既定之事,何必要等到来年不知何日。”
说罢,便碎步疾行,走到外间,端茶进来。
顾成烈接过茶,饮了几口,柳清湄接过残茶,起身寻了一小桌放下。
柳清湄冲外间道:“灵妖,等饭送了来,你放厅上便是。明日收拾屋子,你又不知何样劳累,今夜好生歇歇力气,明早再来吧。”
灵妖厅上好生应了。
听得卧室内细语缱绻,灵妖不敢多听,便走到大门外候着。
等饭菜送来,灵妖端至厅上,冲内喊道:“小姐,饭菜到了,奴才先去了。”
柳清湄在内应道:“去吧。”
灵妖出了院子,将大门掩了。
柳清湄道:“相公,起来吃饭了。”
随着周身摇摆,柳清湄拉起顾成烈双手,将其请下床来。
顾成烈道:“好歹让我穿件衣裳。”
柳清湄双臂环抱顾成烈腰间,道:“妾身这身子已完全交予相公了,我都不在意,相公身为男子,又有常人难有之姿,有常人难有之勇,此间只有你我,更无旁人搅扰,何必在意。”
顾成烈道:“娘子说使得,那便使得。”
出至厅上,柳清湄拉开椅子,请顾成烈坐了。
柳清湄侧身坐在顾成烈大腿之上,如灵蛇一般,缠在顾成烈身上。
一边小口吃饭,一边大口品尝肉体,终是以碟碗打翻在地完了这顿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