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卓凡发现自己躺在营帐里，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衣服。
卫峥已经不在旁边了。他掀开帐帘出去，看见卫峥正在操场上练兵。
五百残兵排成队列，跟着卫峥的口令做动作。虽然身上都带着伤，但精神头还不错。
卫峥看见他，挥了挥手。
卓凡走过去。
卫峥把练兵的事交给副将，拉着卓凡到一边。
“今天休整一天，明天一早出发。”他说，“晚上我让人弄点好吃的，咱们喝个痛快。”
卓凡点头。
卫峥看着他，忽然说：“对了，昨天一直没问你。你那个印，是怎么觉醒的？”
卓凡想了想，说：“有人帮我画的。”
“画的？”卫峥来了兴趣，“还能画出来？”
卓凡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把自己穿越过来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卫峥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说，你从边城来，一个人走了这么远，就是为了找一个人？”
卓凡点头。
“女的？”
卓凡又点头。
卫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够痴情。”他拍拍卓凡的肩，“等到了京城，我帮你打听。京城人多，消息多，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
卓凡看着他，说：“谢谢。”
卫峥摆摆手：“谢什么。你救了我的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
傍晚，卫峥真的弄来了一桌好菜。
有肉，有鱼，有酒，还有几个从附近村子里找来的鸡蛋。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气氛热闹得很。
卫峥喝到兴头上，忽然站起来，端着酒碗走到卓凡面前。
“卓凡，我卫峥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他说，“但你，我服。”
卓凡看着他，没说话。
卫峥继续说：“昨天那种情况，你敢一个人冲进敌阵，就凭这点，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他举起碗：“来，干了这碗酒，咱们就是兄弟。”
卓凡愣了一下。
卫峥看着他，眼神真诚。
卓凡站起来，端起酒碗，和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
卫峥哈哈大笑，搂着卓凡的肩膀，说：“以后你就是我兄弟。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卓凡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我是坏人？”
卫峥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坏人？坏人会一个人冲进敌阵救我？坏人会让我想起我娘？”他摇摇头，“我看人很准的。你，是好人。”
卓凡没说话，但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那晚，两人喝到很晚。卫峥话多，卓凡话少，但气氛一直很好。
月光下，两个年轻人的影子靠得很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