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卫峥带着卓凡和五百残兵，踏上了回京城的道路。
队伍走得不快，因为伤兵太多。卫峥也不急，让人慢慢走，顺便在路上收集粮草。
卓凡跟在他身边，一路走一路看。
这是他第一次深入黄墟界的腹地。风景和边城那边不太一样，山更少，平原更多，偶尔能看见一些村庄和田地。但大多数村庄都是空的，田地也荒着，杂草长得比人还高。
“打仗打的。”卫峥说，“这几年边境一直不太平，老百姓都跑光了。”
卓凡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废弃的村庄。
走了五天，终于看见了京城。
京城比卓凡想象的要大。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城门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有挑担的小贩，有骑马的武者，有坐轿的贵人，还有穿着僧袍的和尚。
卫峥带着队伍从侧门进去，避开了人群。
“走正门太招摇。”他说，“我不想让人知道回来了。”
卓凡点点头，跟着他穿过几条街巷，最后来到一座府邸前。
府门不大，但很气派。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见卫峥，立刻行礼：“三皇子！”
卫峥摆摆手，带着卓凡进去。
府里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亭台楼阁，假山水池，曲径通幽。丫鬟仆人来来往往，看见卫峥都低头行礼。
“这是我府上。”卫峥说，“你先住下，明天我带你去见父皇。”
卓凡跟着他来到一间客房。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床铺柔软，桌上还摆着茶点。
“先歇着。”卫峥说，“晚上我让人送饭来。有什么事就吩咐下人。”
卓凡点点头。
卫峥走后，卓凡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里的天空和边城一样，是深紫色的。晚霞把云染成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想起顾渊血书上的那些话。但没多想，只是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
赶了这么多天路，终于能好好歇一歇了。
外面隐约传来人声和脚步声，京城的夜晚比边城热闹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敲门送饭。卓凡吃过饭，便躺下睡了。
一夜无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