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天马妹妹与孙悟空(第四节)万里从军
文/灰灰姥爷
驾着云,小白马离地面越来越近了。
她能清楚 地看到广阔的平原、高耸的山地、奔腾的河流、巍峨的高山、热闹的城市、静谧的乡村、纵横的道路、来往的人们……
一切都和孙悟空描述的一样。
降落到一片田野。小白马四蹄轻轻地踏了踏,好软和的泥土。
尝了尝田野里的野草和庄稼,味道有的可口,有的难以下咽。
她四处溜达,见到了各种各样的马:有在农田的马,有替商旅运输货物的马,有给权贵驾车的马,有被贵族骑着田猎的马,有送递公文和书信的驿马,有展求皇家威仪的仪仗马,甚至还有在球场把马球的马,在杂技团表演的马……
此时,人间正是大汉王朝,汉元帝在位。
这天,小天马来到长安,恰好赶上皇帝出巡。
看到汉元帝出行时,那些被锦绣装饰的宝马,小天马不禁想到了自己。她知道,这些马看不去尊贵而华美,实则毫无自由可言。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为自己,也为这些可怜的马儿。
皇帝出巡的时候,礼仪官随着庄重的音乐,吟诵着一首诗:“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
小天马正思考这首诗的意思,就听路旁一位观礼的低级官吏叹息:“做男儿,就要去征战边疆;做马匹,就要去万里沙场!罢了,我不要再做刀笔小吏,即刻就要去西域!”
这黑衣官吏的话,听得小天马热血沸腾,她悄声在小官耳边问:“先生,你要去哪里?我驮你去?”
那小官听到有人跟他说话,四下看了看,没有找到,于是自言自语:“大家都说,我杜勋想建功立业想疯魔了,真的呢,我居然出现了幻听。”
小天马说:“杜勋先生,你没有幻听,是我在跟你说话。”
小官这回看清楚了,居然是一匹马跟自己说话和,更吓得目瞪口呆:“我、真的、疯啦?居然看到马儿跟我说话!”
小天马说:“我是在跟你说话。杜先生,骑到我背上来!”
“也罢!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人。”那杜勋心一横,就爬上了马背。
“边疆在哪里?我们往哪里走?”小天马问。
杜勋说:“别急,你先带我回衙门,我辞了职,拿了遣散费,再收对驿馆收拾行李,我们准备好干粮和鞍鞯就出发!”
很快,一人一马踏上了西行的远路。
离开长安,小天马问:“你那天吟的那首诗是什么意思?”
杜勋说:“啊,那是本朝武皇帝作的《天马歌》。他说,天马向西方而去,击败夷狄,建功立业……”
“啊,你们的皇帝居然也知道我!”小天马开心地说。
“啊,你真的是天马?怪不得你挂着金腰牌呢。你可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说话,会把人家吓死的!”
小天马又问:“从长安到你说的那个什么沙场,有多远呢?”
“从这里到西域都护府治所乌垒城,有七千多里远。如果有加急公文,一匹快马接一匹快马接力,最快也要七七四十九天。咱们这样慢慢走,得两三个月啦。现在秋风刚起,咱们得过年前总能到吧?”
听了杜勋的话,小天马叫道:“你坐稳啦,出发喽!”
一眨眼的功夫,小天马已经冲出去了好几里地,吓得杜勋大叫了起来,险些摔下马。
小天马只好停下来,让他用绳子和自己捆在一起,再牵牵地扯住缰绳,就才再次出发。
这回,小天马尽量减小速度,可是杜勋只感到风在自己耳边呼呼地吹,脸上的皮像绸缎一样飘荡着。
仅仅大半天功夫,玉门关就到了。
在驿站吃东西的时候,杜勋惊魂未定,面色土灰。驿卒说:“先生害怕了吗?的确,这丝绸之路大不比从前了。”
杜勋说:“我在长安供职的时候,听说北匈奴反了,不听大汉号令。果真如此吗?”
“最新的情报还没送达长安呢,”驿卒说,“单于还杀了大汉的使者呢,还策动十几个小国反叛呢。这丝路之上,商旅都不敢通行了呢。”
杜勋反倒笑了,他豪迈地说:“敢于反叛大汉的夷狄,哪个有好下场?真好,我建功立业的机会到啦。兄弟,知道吗,我现在就要去投军!”
饭后,驿卒惊诧地看着杜勋把自己绑在马上,摇摇头说:“刚才还吹牛呢。咋怕成这鳖孙样?现在后悔了吧?快掉头回家吧。”
杜勋大笑着,挥动马鞭。
马儿带着杜勋出了关,飞驰在大漠黄沙之间。
杜勋对小天马说:“我们马上要参加平叛啦,你怕不怕?”
“我要加快步子,你怕不怕?”小天马说完,不停杜勋发出一声惨叫,就纵蹄向前,身后留下滚滚的黄色烟尘。
黄昏时分,小天马走过了几千里路,把杜勋带到了大汉西域都护府治所乌垒城。虽然还是秋天,这里天气却已刺骨的寒冷。
跟长安一比,乌垒城简直就是一个小镇子。杜勋一路打听着,很快找到了都护府邸,求见都尉甘延寿。
守卫的军士告诉他,甘都尉病着呢,不见客,让他去找副校尉陈汤。杜勋也没多走几步路,就找到了副校尉署。
陈汤正忙着军务呢,让他在门房等待了一时,掌灯吃饭的时候,才唤他进入自己小小的议事厅。
杜勋说明来意,把衙门开的介绍信和自己的功伐(也就是个人履历)交给了陈汤。
陈汤看完后,说:“如果是正常的职务调动,应该有执金吾的官牒,还得有皇帝的亲笔签署。”
杜勋说:“如果正常申请,从朝廷调动到边疆,从文官调整为武官,时间就太长了。我知道边关战事正急,怕赶不上建功立业,所以就直接辞了职,请原来的衙门开了封介绍信。”
陈汤惊讶地问:“边关现在哪有战事?咦,我给朝廷写的歼敌策略这么快就送到长安啦?”
杜勋笑道:“并没有。朝廷只接到单于造反的消息,其他的加急文书都还没有收到。但是我听到这个消息后,觉得军务十万火急,刻不容缓,所以就自作主张跑来了。请副校尉大人安排我做前锋,上阵杀敌!”
他期待地看着陈汤,哪想到陈汤突然冷笑一声,喝道:“尔等鼠辈,竟然期骗本将军,这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