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了。
卓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他盯着那片月光，脑子里想着今晚宴会上的事——卫赫那张总是笑着的脸，那些看似随意实则处处试探的话，还有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放下手。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虫鸣。是脚步声——很轻，但确实有。
卓凡睁开眼睛，没有动。他侧耳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一个人，是多个。
他慢慢伸手，摸到床边的一根木棍——那是白天顺手放在那的，还没来得及收。
门被轻轻推开了。
月光下，三道黑影闪了进来。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刀。
卓凡猛地翻身而起，木棍横扫过去。第一个人猝不及防，被一棍打在脸上，惨叫一声，鼻血直流。
另外两个反应很快，挥刀就砍。卓凡侧身躲过一刀，却躲不过第二刀，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瞬间涌出来。
“有刺客！”
隔壁传来卫峥的怒吼。
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踹开，卫峥提着剑冲了进来。
那两个刺客对视一眼，不再管卓凡，同时朝卫峥扑去。
卫峥的剑快，快得让人看不清。第一剑封喉，第二剑穿心，两个刺客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下了。
但门外还有动静。
卫峥冲出门外，院子里还有三个刺客，正在和府上的侍卫缠斗。卫峥加入战局，剑光闪过，又倒下一个。
剩下两个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追！”卫峥下令。
侍卫们追了出去。
卫峥回到屋里，看见卓凡正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你怎么样？”
“皮外伤。”卓凡说。
卫峥撕下自己的衣袖，帮卓凡包扎伤口。他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常年打仗的人。
“这些人是冲我来的。”卫峥沉着脸说，“不，应该是冲我们两个来的。”
卓凡点头。
“会是谁？”卫峥问。
卓凡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卫赫。
那个永远笑着的二皇子。
卫峥看着他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冷笑一声。
“我二哥，还真是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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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卫峥就出去了。
中午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
“查清楚了。”他说，“刺客身上有二哥府上的腰牌。”
卓凡看着他。
卫峥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
“他为什么要杀我？我是他亲弟弟！”
卓凡没说话。
卫峥看着他，忽然问：“你就不奇怪？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卓凡想了想，说：“皇位。”
卫峥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苦笑起来。
“你说得对。皇位。”他坐下来，“大哥身体不好，父皇最喜欢我。二哥……等不及了。”
卓凡还是没说话。
卫峥看着他，忽然问：“你不害怕？”
卓凡摇头。
“为什么？”
“有人比我更怕。”卓凡说，“她等了我很久。我不能死。”
卫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好理由。”他站起来，“从今天起，你搬到我隔壁住。有人保护。”
卓凡点头。
那天晚上，卫峥让人送来一把短刀。
“拿着防身。”他说，“下次再有人来，别只用木棍了。”
卓凡接过刀，刀柄上刻着一个“卫”字。
窗外，月亮又圆了一点。
但他没有再想沈念。
只是摸了摸怀里的玉佩，然后闭上眼睛。
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