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事，卫峥压了下来。
没有上报，没有声张，甚至连府上的下人都下了封口令。对外只说是贼人偷东西，已经被打发了。
但卫峥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第三天，他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带回一个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普通，但眼神很精明。
“这是许叔。”卫峥对卓凡说，“我大哥府上的管事。”
许叔朝卓凡点点头，然后转向卫峥：“三皇子，查清楚了。那几个刺客，确实是二皇子府上的人。但……”
“但什么？”
许叔压低声音：“但背后还有别人。”
卫峥皱起眉头。
许叔继续说：“二皇子府上最近来了个陌生人，据说是从中墟界来的。那些刺客，就是那人安排的。”
“中墟界？”卫峥愣住了。
卓凡也愣了一下。中墟界——周伯说过，那是九墟的中心，修行圣地。
“那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许叔摇头，“但二皇子对他很客气，以礼相待。”
卫峥沉默了。
许叔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许叔犹豫了一下，说：“大皇子让我带句话。”
“什么话？”
“他说，二皇子最近去找过他。聊了很久。走的时候，二皇子的脸色不太好。”
卫峥的拳头攥紧了。
---
当天晚上，卫峥带着卓凡出了门。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从后门离开，穿街过巷，最后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
卫峥敲了三下门，顿一顿，又敲两下。
门开了。开门的是许叔。
“三皇子，大皇子在里面。”
卫峥点点头，带着卓凡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灯。灯光下，卫烈坐在椅子上，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苍白。他看见卫峥，笑了笑。
“老三，来了。”
卫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大哥，你的病……”
“没事。”卫烈摆摆手，“老毛病，死不了。”
他看向卓凡，点点头，然后转向卫峥。
“你都知道了？”
卫峥点头。
卫烈叹了口气。
“老二来找过我。”他说，“他说，他想要那个位子。他说，他等不下去了。”
卫峥没说话。
卫烈继续说：“我问他，你要我怎么做？他说，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别拦着他。”
“你怎么说？”
“我说，我不拦任何人。”卫烈笑了笑，“我只希望，我们兄弟三个，都能活着。”
卫峥的眼眶红了。
“大哥……”
“老三，别怪他。”卫烈说，“那个位子，太诱人了。从小到大，他一直在等。等了这么多年，等得不耐烦了，也是人之常情。”
卫峥低下头，不说话。
卫烈看着他，目光温和。
“老三，你要记住一件事。”
卫峥抬起头。
“不管发生什么，别恨他。”卫烈说，“恨一个人，太累了。”
卫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大哥，你好好养病。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再来看你。”
卫烈点点头。
卫峥带着卓凡离开小院。
走在回去的路上，卓凡忽然问：“他说的那个人，中墟界来的，你打算怎么办？”
卫峥沉默了一会儿，说：“查。”
“查到了呢？”
卫峥没回答。
---
两天后，卫峥查到了。
那个从中墟界来的人，是天命教的人。
“天命教？”卓凡愣住了。
卫峥点头：“是个大势力。九墟都有他们的分坛，势力大得很。他们来找二哥，不知道想干什么。”
卓凡心里一紧。
又是天命教。
养母说的那个女人，把她送到福利院的女人，也和天命教有关吗？
他不知道。
卫峥看着他，忽然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卓凡摇摇头：“没事。”
卫峥没再问。
那天晚上，卫峥被召进皇宫。
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卫峥沉默了很久，才说：“父皇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二哥派人杀我。”卫峥的声音很干涩，“知道二哥和天命教的人有来往。”
卓凡看着他。
卫峥继续说：“父皇很生气。他把二哥叫去，骂了一顿。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大哥忽然病倒了。”卫峥的眼眶红了，“病得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