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鲨的箭钉进老者肩膀，林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颗晶珠突然爆开一道裂痕，红光像血一样喷出来。南面两个黑甲弟子猛地转身，扑向自己的同门，一口咬在脖子上。青衫派的人刚退一步，眼神就变得空了，抬手一剑砍向身边人。
混战开始了。
我抓住这个机会，低喝一声：“猴王，东南角！”
他立刻会意，怒吼出声，金瞳赤焰一闪，身形暴涨半丈，作势扑向晶珠残骸。两个灰袍守卫果然被吸引，转身戒备。就是现在！
我贴地疾行，借着倒伏的树干和烟尘掩护，绕到古册西侧。那边是光柱死角，没人盯着。系统自动运转，猴王和小瑶的修为反哺进来，化作体内劲流，助我提速。
十步。
五步。
三步。
指尖凝聚压缩灵气，在接触光柱刹那猛然爆发。咔的一声，光幕撕开一道裂缝。我没停，伸手直接抓向古册。
触手冰凉，封印金线微微一颤，像是有感应。我心头一跳，但没犹豫，一把将它拽出，塞进怀里。转身同时低吼：“小瑶，符阵！”
她早准备好了，三张镇魂符甩出，空中成三角封锁，压住两个被控心的修士扑击。他们动作一滞，跪倒在地，开始抽搐。
“撤！”我喊。
猴王放弃佯攻，腾空跃回。双爪插入地面，银毛炸起，怒吼震得树叶乱飞。他化身两丈巨猿，单膝跪地，左臂横挡胸前，硬接一道飞来剑气。剑气炸开，他肩头崩出血口，但他没动。
三枚毒镖紧随而至，全钉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肌肉绷紧，仍死守原地。
我退到半途，背靠巨石喘息，掌心按在胸口，确认古册还在。闭眼一瞬，感受到里面传来道韵波动，隐隐与系统共鸣。再睁眼时，眸底淡金纹路浮现。
四周人影围拢，杀机四溢。
焚阳宗剩下两个灰袍人从东侧逼近，手中长刀泛着火光。玄剑阁一对双钩客从南面包抄，脚步轻得像猫。西北角黑烟未散，一个披斗篷的身影缓缓抬手，掌心浮起一团紫焰。
我知道他们来了。
“师父。”小瑶站到我左侧，声音平稳，“还有七张驱邪符，两张雷火咒。”
“够了。”我说。
猴王喘着粗气走回来，肩上血流不止，银毛被染红一片。他咧嘴一笑，露出尖牙：“那群废物，连我一根毛都伤不穿。”
“别废话。”我瞪他一眼，“调息，待会还要打。”
他点头，盘腿坐下，双手按膝，开始运功止血。小瑶快速从袖中抽出新符纸，夹在指间待命。
我盯着古册藏处，心跳稳定。
这东西和灵台山有关，掌教当年动用过封印符。现在它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要么是有人偷走的遗物，要么是斩仙台传承的一部分。
不管是什么，既然落在我手里，就不能再丢。
东侧灰袍人率先出手。
刀光如火蛇窜出，直劈我面门。我侧身避过，反手抽出斩仙剑，格开第二刀。那人攻势凶猛，每一刀都带爆燃声，显然是拼命了。
我不跟他缠斗，剑锋一转，削向他手腕。他收手快，但还是被划破皮肉，惨叫后退。
南面双钩客趁机扑上。
一人攻上路，一人绕后偷袭。我听得风声，旋身踢飞后方那人，顺势一剑逼退前方。两人配合默契，但我更狠，剑走偏锋，专挑关节下手。
第三轮攻击来自西北。
紫焰如绳索甩来，缠向我脚踝。我跃起避过，人在半空，反手一剑斩断火焰。黑袍人冷哼一声，双手结印，紫焰再生，这次分成五股，从不同方向绞杀。
我落地翻滚，借一块碎石遮挡视线，瞬间拉开距离。
“够了！”我低喝。
左手掐印，激活师徒契约。系统提示音响起：【反哺通道开启】。猴王和小瑶的气息瞬间连接，灵力汇入经脉，体温上升。
我冲了出去。
先奔东侧，斩仙剑横扫，逼退灰袍人。他们举刀格挡，却被我一剑震开虎口。我不追击，转身扑向南面双钩客。
他们刚稳住阵型，我就到了。剑尖点地，借力跃起，一脚踹中一人胸口。另一人挥钩反击，我低头闪过，反手刺入他肩窝，拔剑带血。
西北黑袍人怒吼，紫焰凝聚成矛，朝我后心掷来。
我听得到风声。
没有回头，但身体已反应。侧身让过要害，紫焰擦过右臂，烧出一条焦痕。我咬牙，不退反进，直扑黑袍人。
他慌了，急忙后退，双手疯狂结印。紫焰在他面前形成屏障。我冷笑，举起斩仙剑，全力劈下。
轰！
屏障炸裂，黑袍人倒飞出去，撞断一棵枯树。他挣扎着要爬起，我已站在他面前，剑尖抵住咽喉。
“谁派你来的？”我问。
他不开口。
我加力，剑尖刺破皮肤，血流出来。他终于抬头，眼神怨毒：“魔主……不会放过你……”
话没说完，他身体一僵，双眼翻白，死了。
我皱眉，收回剑。这人不是被我杀的，是被人灭口。
四周安静下来。
其他人都停了手，看着这边。焚阳宗和玄剑阁的人对视一眼，竟同时后退几步，暂时罢战。他们知道，刚才那一剑，谁都挡不住。
我转身走回巨石旁，靠坐下来。
小瑶递来水囊，我没接，只说：“省着点用。”
她点头，收回手，默默把水囊塞回腰包。
猴王睁开眼，伤口结了痂，但脸色发白。他看向我：“师父，那书到底是什么？”
“还不清楚。”我说，“但和山上有关。”
“掌教知道吗？”
“他要是知道，就不会让我活到现在。”
小瑶忽然开口：“师父，外面那些人……还没走。”
我抬头。
东侧林边站着三个新人，穿着不同服饰，手持兵刃，眼神死死盯着我胸口位置。南面高坡多了四道身影，其中一人正弯腰检查死去的双钩客。西北黑烟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
他们没散。
反而更多了。
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我先动，等我露出破绽，等我耗尽灵力。只要我一松懈，就会有无数人冲上来抢夺。
但我不能交。
这本古册，可能是破解斩仙台之谜的关键。也是我重回巅峰的第一步。
我摸了摸怀里的册子，温度微升。
系统提示：【检测到S级传承类宝物，是否绑定？】
我没选是。
现在绑定太危险，一旦引发天地异象，所有人都会疯了般扑上来。必须找个安全地方再做决定。
“待会我冲，你们跟紧。”我说，“别恋战，能跑多远就多远。”
猴王咧嘴：“终于能大闹一场了。”
小瑶捏紧符纸，点头。
我站起身，握紧斩仙剑。
远处，有人开始移动。脚步声密集，从三个方向逼近。空气变重，杀气弥漫。
我盯着最先出现的那个人。
他手持铁枪，枪尖滴血，一步步走来。身后跟着六人，全是生面孔。看装束不像正道，也不像魔修，像是散修联盟。
他停下，举枪指向我：“交出古册，饶你不死。”
我没说话。
只是抬起剑，剑尖朝下，摆出起手式。
他怒了，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我动了。
脚下一蹬，地面炸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迎上去。剑光一闪，铁枪断成两截。我借势前冲，剑柄撞在他胸口，他飞出去三丈，砸进树堆。
剩下六人愣住。
我站在他们面前，呼吸平稳。
“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