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的学习生涯第三天就宣告暂停。第一天打坐睡着了磕破额头，第二天把毒草当野菜嚼了拉肚子。第三天一早，老汉愧疚地来了：“后生，娃他娘说孩子太小……”
姬无良看着躲在老汉身后、眼睛却一直往洞里瞄的狗蛋，笑了笑：“行，等他想学了再来。”
狗蛋临走前回头说：“叔叔，你那个会喷黑水的罐子，能送我吗？”
姬无良把空陶罐塞给他：“送你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山洞。
任务倒计时还剩一天，他还蹲在这个破山洞里。
他站起来往外走，刚走到洞口，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哟！”那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鼻子。
姬无良低头一看，是一个男人，三十来岁，瘦得跟竹竿似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袍子。
那人揉着鼻子站起来：“您就是那个魔修？我叫张二蛋，听说您这儿开体验课……”
姬无良把他让进山洞。张二蛋四处打量，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其实……我不是来学魔修的。”他低下头，“我是来借钱的。我三天没吃饭了。”
姬无良沉默了。看着眼前这个瘦得皮包骨头的男人，问：“你怎么混成这样？”
张二蛋苦笑：“散修嘛，没人脉没资源。本来在镇上帮人打零工，前两天被那几个散修赶出来了。”
“你什么修为？”
“炼气二层。”
“会什么？”
“会记账。小时候在当铺当过学徒。”
姬无良眼睛一亮：“记账？给我演示一下。”
张二蛋从包袱里翻出破旧的本子和秃笔。姬无良随口说：“昨天收入灵石两块，今天支出草药三株，剩余灵石四块。”张二蛋笔走龙蛇，片刻就记好了。
字迹工整，条目清晰，还画了个简易表格，算出余额四块。
姬无良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借钱没有。但你可以加入我的团队。”
张二蛋愣了。
姬无良站起来：“我们魔道创业集团现在急需人才。我看你精通财务，正是我们需要的CFO！加入我们，包吃包住，年底双薪！”
张二蛋听得一愣一愣的：“包吃包住？”
姬无良点头：“包！”
张二蛋沉默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良久，他抬起头：“我从小就想当账房先生……您是第一个愿意要我的人。”
姬无良拍拍他肩膀：“从今天起，你就是财务总监了。去山下镇上，买十个陶罐回来。”
张二蛋走后，系统弹出消息：
【叮——成功招募第一位员工。解锁团队管理面板。】
姬无良点开卡片：
【姓名】张二蛋
【修为】炼气二层
【职位】财务总监
【忠诚度】75
【特长】记账、算账、打探消息
他正要关掉，瞥见角落有个小图标——“关联账户”。
点开。
【检测到附近有宿主关联账户，是否进行同步？】
他想起广告里老板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同步。”
系统沉默了三秒：【同步失败。关联账户权限不足，无法访问。】
姬无良盯着那行字，手心出汗。如果这个世界是老板开发的，如果这个系统也是老板设计的，那“关联账户”是谁，还用想吗？
傍晚，张二蛋扛着十个陶罐回来了。姬无良把从山上采的草药捣碎熬煮，装进陶罐，在罐底钻个小洞，插上竹管。
一个简易喷射装置做好了。
他举起陶罐对准石头一挤，“噗！”一道黑液喷出三米远。
“成了。修仙界第一代生化武器，代号‘一泻千里’。”
入夜，两人坐在山洞里聊天。张二蛋问：“宗主，咱们接下来干嘛？”
姬无良啃着干粮：“明天最后一天，干一票大的。你知道附近有没有名声不好、实力一般的散修？”
张二蛋缓缓点头：“有。就是那天追你那三个，青石镇一霸。”
姬无良笑了：“那正好。明天拿他们开刀。”
夜深了，张二蛋靠在洞壁上睡着了。姬无良坐在洞口，望着星空，想着明天的事。
身后传来张二蛋的梦话：“……借我一块灵石……下个月还……”
姬无良愣了愣，笑了。
前世他一个人加班，一个人吃泡面，一个人猝死在工位上。
现在，有人做梦都惦记着欠他的钱。
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