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姬无良就把张二蛋摇醒了。两人摸黑往青石镇走，晨雾很浓，三步之外看不清人影。
“宗主，那三个都是炼气四层……”
姬无良拍了拍怀里的陶罐：“咱们有这个。”
天蒙蒙亮时，两人到了青石镇外。张二蛋指着远处一间破庙：“他们就住那儿。”
正说着，破庙的门开了，三个人走出来。有说有笑往镇子里走。
姬无良眼睛一亮：“跟上。”
那三个散修在镇上逛了一圈，在茶馆门口坐下晒太阳。姬无良躲在巷子里观察，忽然看见狗蛋的爷爷从街角走过来。
老汉背着一捆柴，慢慢往这边走。走到茶馆门口时，三个散修站了起来。尖嘴猴腮拦住他：“借几块灵石花花。”光头一把扯住柴捆。
老汉声音发抖：“那是给我孙子买药的钱……”
三个散修哈哈大笑，扛着柴就走。
姬无良的眼睛眯了起来。
张二蛋在旁边小声说：“宗主，别冲动……”
话没说完，姬无良已经站了起来。
“三位道友，好久不见啊。”
三个散修回过头，看见是他，笑了。尖嘴猴腮的那个上下打量他：“怎么，今天又来送钱？”
姬无良笑着走近，从怀里掏出两块灵石：“昨天是我的不对，这两块灵石就当赔罪。”
尖嘴猴腮眼睛一亮，伸手就接。
就在他手指碰到灵石的瞬间，姬无良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陶罐，对准他的脸——
“噗！”
黑液正中尖嘴猴腮的面门。光头和跟班愣了一秒，同时扑过来。姬无良侧身躲过，手里的陶罐扣在光头脸上。剩下那个转身就跑，被张二蛋伸腿绊倒。等姬无良冲上去，把最后一罐黑液倒在他头上。
三个散修躺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此起彼伏。
姬无良走到老汉面前，把两块灵石塞进他手里：“大爷，拿去买药。”
老汉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姬无良转身走到三个散修面前，蹲下来：“再过一刻钟，你们就会开始拉肚子，拉足三天三夜。”
说完，他扛起柴捆，冲张二蛋使了个眼色，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走出老远，还能听见惨叫声。张二蛋一路小跑跟在后面：“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追？”姬无良笑了，“他们现在连路都看不清。等药效过了，你猜他们敢不敢来？”
张二蛋想了想，摇摇头。
回到山洞，姬无良一屁股坐在石头上，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张二蛋给他倒了碗水：“宗主，我刚才腿都软了。”
姬无良喝了一口：“废话，我也腿软。”
“那您还……”
姬无良沉默了一会儿：“那个老汉，是狗蛋的爷爷。狗蛋那孩子才六岁，瘦得跟柴火棍似的。那天他爷爷带他来报名，说想学本事，不被欺负。”
他顿了顿：“我小时候，也被人欺负过。那时候就想，要是有个人能站出来帮帮我，该多好。”
张二蛋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整天画饼的宗主，好像也没那么不靠谱。
正想着，系统突然弹出消息：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奖励：功法《血煞魔功》完整版，额外奖励灵石×10。】
十块亮晶晶的下品灵石凭空出现在面前。
“发财了！”姬无良一把抓起灵石，数出两块递给张二蛋，“这是你买陶罐辛苦钱。”
张二蛋接过灵石，低头看了半天，没说话。
姬无良愣了：“嫌少？”
张二蛋摇摇头，声音有点闷：“不是……第一次有人还我钱。”
姬无良沉默了两秒，拍拍他肩膀：“行了，来，看看这功法。”
他点开《血煞魔功》完整版，真气运转路径清晰，但确实有缺陷。他一边看一边嘀咕：“这里可以优化……这里应该加个缓冲……”
张二蛋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宗主，您在说什么？”
“改功法。这功法有bug，我得修好它。”
“功法还能改？”
“跟账本一样。账记错了能改，功法怎么就不能改？”
张二蛋想了想，点头：“那倒也是。”
入夜，姬无良终于把功法改完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发现张二蛋已经把山洞收拾得整整齐齐。
“明天咱们再去一趟镇上。”姬无良说。
“还去？”
“今天虽然出了口气，但名声还不够大。明天去摆摊招人。”
张二蛋张了张嘴：“您是真想把这个宗门做起来？”
姬无良回头看着他，月光照在脸上：“前世给人打工，死都没人知道。这辈子——”他顿了顿，“我想试试，自己当老板是什么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