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还是上门了。
那天下午,李默正在午睡,忽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他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中年人,穿着道袍,留着长须,看着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统一的服饰,像是某个门派的弟子。
李默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几位,典当还是赎当?”
领头的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
李默点点头:“对,有什么事?”
中年人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看向楼上。
“听闻贵店有位高人,贫道特来拜访。”
李默明白了。又是一个来找秦晚的。也是来找茬的。
他打了个哈欠,说:“楼上那位不太爱见客。要不您改天再来?”
中年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傲气。
“贫道青云门掌门,元婴期修为,在这方圆千里也算有几分薄面。不知那位高人,可否赏脸一见?”
李默眨眨眼。
元婴期?好像挺厉害的样子。
但他不知道,对于秦晚来说,元婴期和筑基期有什么区别。
他正想再敷衍几句,忽然听见楼上传来秦晚的声音:
“让他上来。”
李默耸耸肩,侧身让开:“请吧。祝你好运。”
中年人带着几个弟子上了楼。
李默想了想,也跟了上去,他想看看热闹。
二楼,秦晚还是老样子,坐在床边刷手机。
中年人和几个弟子上去的时候,她头都没抬。
中年人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他身后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开口:“大胆!见到青云门掌门,还不起来行礼?”
秦晚没动。
年轻弟子还想说什么,被中年人拦住。
中年人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贫道青云门掌门,道号青玄,见过道友。”
秦晚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青玄掌门浑身一震。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下意识想运转灵力抵抗,却发现灵力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根本运转不了。
青玄额头渗出冷汗。
但他毕竟是元婴期,比那些金丹筑基的强得多。他咬紧牙关,硬撑着没跪。
“道友...”他艰难开口,“贫道...并无恶意...”
秦晚收回目光。
那股压力瞬间消失。
青玄掌门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身后那几个弟子更是面如土色,有两个已经腿软坐在地上了。
秦晚说:“看完了?走吧。”
青玄掌门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心神。
他再次抱拳,语气恭敬了许多:“敢问道友,可是化神期?”
秦晚没说话。
青玄掌门又说:“贫道修炼数百年,自问见识不浅,却从未见过道友这般修为。若道友不弃,贫道愿以青云门客卿之位相邀。”
秦晚打断他:“不感兴趣。”
青玄掌门闹了个大红脸。
他身后的年轻弟子忍不住又开口:“我师父好意相邀,你这是什么态度!”
秦晚看了他一眼。
那年轻弟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青玄掌门脸色变了。
他盯着秦晚,沉声道:“道友,贫道敬你是高人,礼数周全。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折辱我门下弟子,未免太过分了。”
秦晚说:“哦。”
青玄掌门脸色铁青。
他忽然抬手,一道剑光从他袖中飞出,直取秦晚面门。
李默吓了一跳:“小心!”
秦晚头也不抬,随手一挥。
那道剑光在半空中顿住,然后“啪”的一声,碎了。
碎成一片一片的,像玻璃一样,落在地上。
青玄掌门呆住了。
那是他的本命飞剑,祭炼了上百年,居然就这么碎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秦晚又挥了一下手。
青玄掌门整个人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撞在墙上,然后慢慢滑下来,瘫坐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一口血喷了出来。
秦晚说:“再有下次,死。”
青玄掌门脸色惨白,挣扎着爬起来,朝秦晚深深一躬。
“多谢前辈饶命!晚辈有眼无珠,冒犯前辈......”
他身后那些弟子也跪了一地,抖得像筛糠。
秦晚摆摆手:“滚。”
青云门众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李默看着满地的飞剑碎片,又看了看墙上的那个坑,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开口,“您没事吧?”
秦晚看了他一眼:“我有什么事?”
李默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事。有事的是那个青玄掌门。
李默蹲下来,捡起一片飞剑碎片,看了看。
碎片晶莹剔透的,像是水晶,上面还有隐隐的纹路。
暗夜凑过来,也叼起一片看了看。
“好东西啊,”它说,“这飞剑材料不错,祭炼上百年了,就这么碎了。”
李默问:“值钱吗?”
暗夜想了想:“材料值点钱,但碎了就不值了。”
李默有点可惜。
他抬头看向秦晚:“您刚才用的什么招式?就那么一挥,飞剑就碎了?”
秦晚说:“没招式。”
“那是什么?”
“灵力。”
李默愣了:“灵力就能把飞剑震碎?”
秦晚说:“他太弱。”
李默想了想,好像也对。元婴期在秦晚眼里,大概就跟刚学会走路的小孩差不多。
他忽然有点同情那个青玄掌门了。
修炼几百年,好不容易当上掌门,以为自己挺厉害,结果跑来装逼,被一巴掌拍成重伤,本命飞剑还被干碎了。
这心理阴影,怕是一辈子都缓不过来。
暗夜在旁边说:“这还算好的。主人要是真动手,他连渣都不剩。”
李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站起来,看着墙上的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他问秦晚,“您刚才说,再有下次,死。是认真的?”
秦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本帝...嗯...吐个唾沫是个钉,你以为我骗他”
李默凌乱了,这地球语言学的这么溜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其实也不用那么狠。吓唬吓唬就行了,真打死人,挺麻烦的。”
秦晚看着他:“你怕麻烦?”
李默点头:“怕。特别怕。”
秦晚想了想,说:“怂包。”
“我...你....”李默气结,翻了翻白眼。下楼了拿了工具,开始修理墙面。
暗夜蹲在旁边看他忙活,一边看一边说:“凡人,你胆子挺大啊,居然敢教主人做事。”
李默头也不回:“我不是教她做事,我是提醒她。打死人是真麻烦,要报警,要录口供,可能还要坐牢。”
暗夜想了想,点点头:“有道理。”
它顿了顿,又说:“但主人要真想打死谁,应该没人敢报警。”
李默想了想,觉得它说得也对。
他叹了口气,继续补墙。
当天晚上,青玄掌门派人送来了一箱东西,说是赔礼道歉。
李默打开一看,灵石,丹药,法器,堆了满满一箱。
他问秦晚:“这个收吗?”
秦晚看了一眼:“收。”
李默就把箱子收下了。
暗夜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丹药。
李默瞥了它一眼:“想吃?”
暗夜点头如捣蒜。
李默拿出一颗丹药,扔给它。
暗夜一口吞下,然后整只猫都亮了,是真的亮了,身上冒出一层淡淡的光。
“我...我感觉浑身都是力气!”暗夜兴奋得满地打滚,“这丹药太厉害了!”
李默看着它,心想:有这么夸张吗?
他也拿起一颗丹药,看了看。
秦晚说:“你现在不能吃。”
李默问:“为什么?”
秦晚眯着眼睛想了一会说:“吃了会“砰”一下,嘎了。”
李默彻底懵逼了:“你这是在哪学的这些。”
秦晚:“网上啊,死,你们不是说嘎了吗?”
他默默把丹药放回去。心里把发明互联网的人骂了一通,这不是教坏未成年女帝吗?
暗夜在旁边笑得打滚:“哈哈哈哈,凡人,你太惨了!有丹药都不能吃!”
李默瞪它一眼:“闭嘴!”
暗夜不闭,继续笑。
秦晚看了它一眼。
暗夜立刻闭嘴,乖乖趴下。
李默挑衅“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