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城，擂台赛第四日。四强赛。）

    （演武场。观众比前几天更多了，连看台外面都站满了人。）

    赫连英雄：四强赛正式开始。首先，沈寂选手提出了指名挑战。沈寂，你要挑战谁？

    沈寂（走上擂台，目光直视看台上的血无痕）：我指名挑战——血花会会主，血无痕。

    （全场哗然。）

    观众甲：英雄榜第一千零一名挑战第八十七名？这不是送死吗？

    观众乙：这个沈寂是谁啊？从来没听说过。

    观众丙：听说他连续五年来英雄城，每年都弃权，今年突然打进四强，还指名挑战血无痕，肯定有故事。

    （血无痕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走下看台，走上擂台。）

    血无痕：你就是那个每年来看戏的无名小卒？

    沈寂：我叫沈寂。十年前，你带着血花会的人，灭了我全家。今天，我来讨债。

    （全场安静。）

    血无痕（眯起眼睛）：十年前？我灭过的门派太多了，记不清了。你是哪家的？

    沈寂：青松观，沈家。

    血无痕（想了想）：哦，想起来了。青松观，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我记得那天下着雨，你们的掌门跪在地上求我饶命，我没答应。

    沈寂（握紧了剑，指节发白）：那是我父亲。

    血无痕：你父亲的武功太差了，一招都没接住。你呢？能接住我几招？

    沈寂：你试试就知道了。

    裁判：指名挑战，不限时，不限招，打到一方认输或倒下为止。双方准备好了吗？

    沈寂：准备好了。

    血无痕：随时可以。

    裁判：开始。

    （血无痕一出手，就展现出了英雄榜第八十七名的实力。他的血影无踪果然名不虚传，身形飘忽，出手如鬼魅。）

    沈寂（心道）：好快，比我想象中还快。

    （沈寂用剑格挡，但血无痕的掌力带有腐蚀性，剑身被打中的地方出现了一层锈迹。）

    沈寂：果然是腐蚀性内力。

    血无痕：知道厉害了？认输吧，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

    沈寂：做梦。

    （两人激战三十招。沈寂虽然不落下风，但也占不到便宜。血无痕的血影无踪太快了，沈寂根本找不到使用"寂灭一击"的机会。）

    （台下。）

    阳笑过：不行，沈寂找不到机会。血无痕的速度太快了，沈寂的寂灭一击需要蓄力，但血无痕根本不给他蓄力的时间。

    蒋小鱼：是时候了。

    阳笑过：什么时候？

    蒋小鱼：制造干扰的时候。

    （蒋小鱼站起来，对着擂台大喊。）

    蒋小鱼：血无痕，你的左腿是不是有旧伤？我看你出招的时候，左腿总是慢半拍，是不是当年灭青松观的时候受的伤？

    （血无痕的动作微微一顿。）

    血无痕：你说什么？

    蒋小鱼：我说你左腿有旧伤。怎么，被我说中了？

    （血无痕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间。就是这一瞬间，沈寂抓住了机会。）

    沈寂（心道）：就是现在。

    （沈寂全身内力暴涨，十年的修为全部集中在剑尖上。剑身发出耀眼的白光，整个擂台都被照亮了。）

    沈寂：寂灭一击。

    （一剑刺出。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华丽的剑气，只有纯粹的力量和十年的恨意。剑尖直奔血无痕的左腿。）

    血无痕（大惊）：不好——

    （血无痕想要闪避，但左腿的旧伤让他慢了半拍。剑尖刺中了他的左膝。）

    血无痕：啊——

    （血无痕单膝跪地，左腿已经无法动弹。但他并没有倒下，而是一掌拍向沈寂。）

    （沈寂的内力已经耗尽，无法闪避，被这一掌拍中胸口，飞出去好几丈远，重重地摔在擂台上。）

    阳笑过：沈寂！

    （沈寂躺在地上，嘴角溢血，但脸上带着笑容。）

    沈寂（虚弱地）：我……刺中他了。

    （血无痕挣扎着站起来，左腿在流血，但他的眼中满是杀意。）

    血无痕：小子，你让我受伤了。十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受伤的人。

    （血无痕一瘸一拐地走向沈寂，右手凝聚着血红色的内力。）

    血无痕：我要杀了你。

    裁判：比赛已经结束了，沈寂已经倒地，血无痕获胜。不准再动手。

    血无痕：我说了，我要杀了他。

    赫连英雄（从看台上飞身而下，落在擂台上）：血无痕，在我的擂台上，不准杀人。

    血无痕：赫连英雄，你管得了我吗？

    赫连英雄：在英雄城，我管得了所有人。

    （两人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阳笑过趁机跳上擂台，把沈寂扶了起来。）

    阳笑过：沈寂，你没事吧？

    沈寂：没事……我刺中他了……十年了……我终于刺中他了。

    阳笑过：你做到了，你很厉害。

    （血无痕看了阳笑过一眼，冷笑。）

    血无痕：南海神尼的徒弟，你跟这个废物是一伙的？

    阳笑过：他不是废物，他是英雄。一个等了十年、只为讨回公道的英雄。

    血无痕：公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强者为尊，弱者该死。他的父亲弱，所以死了。他也弱，所以今天也该死。

    阳笑过：你错了。强不是用来欺负弱的，强是用来保护弱的。你连这个都不懂，你就算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个畜生。

    （全场哗然。）

    血无痕：你骂我畜生？

    阳笑过：畜生都比你有良心。畜生还知道护崽，你呢？灭人满门，连小孩都不放过，你连畜生都不如。

    （血无痕的脸色铁青，杀意暴涨。）

    血无痕：好，好，好。阳笑过，我记住你了。

    赫连英雄：血无痕，你要是敢在英雄城动手，我就让你永远离不开这里。

    （血无痕冷哼一声，转身走下擂台。血花会的弟子们簇拥着他离开了。）

    （阳笑过把沈寂交给九指情魔和元真侠照顾。）

    阳笑过：带他去找金买命，快。

    九指情魔：金买命不是在苏州吗？

    阳笑过：英雄城应该也有好的大夫，先找大夫，保住他的命。

    元真侠：我去找。

    （九指情魔和元真侠带着沈寂离开了。）

    （擂台上，只剩下阳笑过和赫连英雄。）

    赫连英雄：年轻人，你胆子不小，当着全城人的面骂血无痕。

    阳笑过：该骂就骂，我又没说错。

    赫连英雄（笑了笑）：没说错。但你也因此得罪了一个很危险的人。

    阳笑过：得罪就得罪了，大不了多一个敌人。反正我敌人也不多，再加一个也无所谓。

    赫连英雄：好气魄。四强赛还要继续，你的对手是柳万卷。准备好了吗？

    阳笑过：给我半个时辰休息一下。

    赫连英雄：好，半个时辰后继续。

    （半个时辰后。阳笑过对柳万卷。）

    （柳万卷的武功比柳千行更加精纯，他的"字字珠玑"用的不是竹简，而是一本厚厚的《史记》。）

    阳笑过：《史记》？这可比《论语》字多多了。

    柳万卷：五十二万六千五百字，够你受的。

    阳笑过：我去，五十二万字的剑气？你这是要把我活活砸死啊。

    （柳万卷的攻击铺天盖地，比柳千行的强了好几倍。阳笑过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拼命闪躲。）

    阳笑过（心道）：这次没有《江湖说明书》可以撕了，怎么办？

    （阳笑过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他运起镜像功，不是模仿柳万卷的招式，而是模仿凌霄子的"青云直上"——他刚才跟凌霄子打了一百多招，已经把青云直上的精髓记住了。）

    阳笑过：借用一下凌霄子的招式，不介意吧。

    （阳笑过用青云直上的加速能力，速度暴增，在字的剑气中穿梭自如，一步步逼近柳万卷。）

    柳万卷：你会青云直上？你什么时候学的？

    阳笑过：跟凌霄子打的时候学的，现学现卖，见笑了。

    柳万卷：镜像功……果然可怕。

    （阳笑过逼近柳万卷，一剑刺出。柳万卷用《史记》格挡，但阳笑过的剑气将《史记》劈成了两半。）

    柳万卷（看着被劈成两半的《史记》）：我的书……

    阳笑过：对不起，回头我赔你一本。

    柳万卷（苦笑）：这是孤本，赔不了的。算了，我认输。

    阳笑过：承让了，柳兄。

    柳万卷：你的镜像功太厉害了，能学会别人的武功，这在擂台赛上简直是作弊。

    阳笑过：这不叫作弊，这叫博采众长。

    柳万卷：好一个博采众长。阳兄，你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阳笑过晋级决赛。另一边，凌霄子也赢了对手，同样晋级决赛。）

    赫连英雄：决赛——阳笑过对凌霄子。鉴于两人在四强赛中已经打过一场平手，决赛将在明天举行，给双方充分的休息时间。另外，今晚英雄城将举办庆功宴，所有参赛选手和各大门派的代表都受邀参加。

    阳笑过：庆功宴？有好吃的吗？

    赫连英雄：英雄城最好的厨子，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阳笑过：那我一定去。

    （当晚，英雄城城主府。庆功宴。）

    （大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各大门派的代表都来了，场面盛大。）

    阳笑过：这排场，比我想象中还豪华。

    九指情魔：城主府的庆功宴，一年就这一次，当然要隆重。

    阳笑过：沈寂怎么样了？

    九指情魔：大夫说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静养一个月。他的内力耗尽了，短时间内恢复不了。

    阳笑过：那就好，人没事就行。

    （阳笑过端着酒杯，在大厅里走动。各大门派的人纷纷过来跟他打招呼，毕竟他是明天决赛的选手之一。）

    少林弟子：阳少侠，明天的决赛，我们少林支持你。

    阳笑过：多谢多谢。

    武当弟子：阳少侠，武当也支持你。

    阳笑过：多谢多谢。

    峨眉弟子：阳少侠，峨眉也——

    阳笑过：也支持我，我知道了，多谢多谢。

    蒋小鱼：你看你，还没赢呢，就开始拉票了。

    阳笑过：这叫人气，人气高了，打起来更有劲。

    （赫连英雄走上台，举杯。）

    赫连英雄：各位英雄豪杰，今年的擂台赛精彩纷呈，涌现了许多年轻的好手。明天的决赛，将是本届擂台赛的最高潮。在此，我祝愿两位决赛选手——

    （话没说完，大厅的灯突然全灭了。）

    （黑暗中，一道寒光闪过，直奔赫连英雄。）

    赫连英雄（侧身闪避）：什么人？

    （灯重新亮起。一个蒙面人站在大厅中央，手持一柄黑色长剑，剑尖指着赫连英雄。）

    蒙面人：赫连英雄，二十年前的账，今天该算了。

    赫连英雄：你是谁？

    蒙面人：你不记得了？二十年前，你攻打十八寨的时候，杀了多少人？那些人里面，有我的父亲。

    赫连英雄：二十年前的事……十八寨是土匪窝，我剿匪是为了百姓。

    蒙面人：土匪？我父亲不是土匪，他是被你冤枉的。你为了建功立业，把无辜的人也一起杀了。

    （全场哗然。）

    阳笑过（心道）：又是灭门之仇？这江湖上到底有多少灭门惨案啊？怪不得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喜欢看了。太俗套，差评，必须差评。

    （蒙面人摘下面具。众人一看，竟然是——沈寂。不，不是沈寂，是一个跟沈寂长得很像的人。）

    阳笑过：等等，这人跟沈寂长得好像。

    九指情魔：不是沈寂，沈寂还在养伤。这个人是谁？

    蒋小鱼：看他的眉眼，跟沈寂至少有七分像。会不会是沈寂的亲人？

    （蒙面人看到了阳笑过。）

    蒙面人：你就是阳笑过？沈寂的朋友？

    阳笑过：你认识沈寂？

    蒙面人：他是我弟弟。

    阳笑过：弟弟？沈寂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他还有哥哥？

    蒙面人：他以为我死了。十年前灭门的时候，我被血花会的人带走了，他们以为我死了，其实我没死。我叫沈默。

    阳笑过：沈寂、沈默，一个寂一个默，你们父母起名字还挺有规律的。

    沈默：少废话。赫连英雄，你跟血无痕是一伙的。二十年前，你剿灭十八寨，其中就有我沈家的人。十年前，血无痕灭了青松观，也是你授意的。

    赫连英雄：胡说八道。我跟血无痕没有任何关系。

    沈默：没有关系？那为什么血无痕每年都能进英雄城？他是血花会的会主，杀人如麻，你英雄城的规矩是不在城内犯事就能进，但他在城外犯了多少事，你不知道吗？你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根本就是同谋？

    （全场鸦雀无声。）

    赫连英雄：你的指控没有证据。

    沈默：证据？我就是证据。我在血花会待了十年，亲眼看到血无痕跟你的人接头，亲耳听到他们商量怎么瓜分江湖的地盘。你以为你的英雄城是怎么建起来的？是踩着多少人的尸骨建起来的？

    （赫连英雄的脸色变了。）

    阳笑过（心道）：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赫连英雄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沈默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蒋小鱼（悄悄拉了拉阳笑过的袖子）：别冲动，先看看再说。这件事水很深。

    阳笑过（点点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