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消肿后的第三天，卓凡又开始尝试铭刻。
这一次，他选的是左手中指。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他以为会顺利一些。但事实证明，每一根手指都是新的折磨。力量进入中指的那一刻，同样的剧痛再次袭来，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了过去。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睛，看着微微红肿的中指。
失败。
又失败了。
他叹了口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息。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又感觉到了那种“苏醒”的感觉。
缺印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沉睡多年的野兽，在梦中翻了个身。
卓凡猛地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缺印，那道月牙形的光痕还是老样子，微微发着光。
但刚才那一下，是真的。
不是错觉。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敲门声。
“卓凡？”
是叶清的声音。
卓凡收起思绪，说了声“进来”。
门推开，叶清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她走进来，把布袋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他左手中指上。
“还在刻？”
卓凡点头。
叶清看了一眼那个布袋，里面还剩两颗丹药。
“用完了？”
卓凡点头。
叶清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
“你刻了多少次？”
卓凡想了想，说：“十几次吧。”
叶清深吸一口气，从新拿来的布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这里是十颗。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卓凡看着那个瓷瓶，又看看她。
“为什么帮我？”
叶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青云宗弟子，我是丹霞峰弟子。同门之间，互相帮忙，有什么问题？”
卓凡想了想，点点头。
叶清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你那个印……有什么特别的吗？”
卓凡愣了一下。
叶清说：“我听赵平说，你拍了他一掌，让他愣神了。那种印很少见。”
卓凡沉默了一会儿，说：“能让人想起遗忘的事。”
叶清点点头，没再问，推门出去了。
卓凡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胸口的缺印。
能让人想起遗忘的事。
那它自己，会不会也藏着什么被遗忘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