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站在断墙上,风卷着硝烟扑在脸上,他盯着敌阵深处那道披着暗色斗篷的身影。对方刚打出集结手势,队伍开始收拢,但还没来得及重新列阵,指挥链仍处于迟滞状态。
就是现在。
“动手!”他低喝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锋划过铁皮,瞬间撕裂了战场的凝滞。
银月猎手早已伏在高台边缘,弓弦拉满,三支银箭呈品字形离弦而出。破空声尖锐刺耳,箭矢直取首领左侧护卫咽喉、肩窝与膝弯——全是关节活动处。那三人本能举盾格挡,可箭势太急,最外侧一人肩甲被擦出火星,整个人踉跄后退半步,防御圈出现裂口。
影刃刺客就在这半息之间动了。
他贴地滑行,借着矿车残骸燃起的黑烟掩护,身形如鬼魅般切入右侧死角。地面碎石未清,但他脚步精准踩在每一块凸起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直到距离三米内,他猛然蹬地,匕首自下而上斜挑,刀锋精准切开护卫大腿筋络。
那人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地,手中长枪坠落砸出闷响。
首领终于反应过来,双刃交叉横扫,逼退逼近的影刃刺客。他怒吼一声,斗篷翻飞,右臂挥动间已抽出一面短盾,将银月猎手射来的第四箭弹开。箭矢擦着他耳侧飞过,钉入身后岩壁,尾羽嗡鸣不止。
“想杀我?”首领冷声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们连靠近我都做不到。”
他说完,猛地踹翻身旁重伤的护卫尸体,借力旋身,双刃一前一后封住正面。影刃刺客再度扑上,匕首连刺三记,全被格挡。金属交击声密集如雨,火花四溅。第五次交锋时,首领抓住破绽反手撩刃,逼得影刃刺客后跃两步,落地时脚跟碾到碎石,身形微晃。
银月猎手立刻补射。
一箭射向首领面门,迫使其低头;第二箭紧随其后,直取其左腿膝窝。首领侧身闪避,斗篷下摆被箭尖撕开一道口子,小腿外侧也划出浅痕,渗出血丝。他动作微微一顿,呼吸变得粗重。
影刃刺客抓住机会,再次逼近。
这一次他不再强攻,而是绕行游走,专挑视野盲区突袭。匕首每一次出手都只划不砍,专攻四肢关节与旧伤处。首领接连中招,右臂被划出两道血口,左腿伤口扩大,步伐明显迟缓。他怒吼连连,挥刃试图逼退刺客,可对方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缠在侧后方,令他无法全力应对远程威胁。
银月猎手站起身,换上特制穿甲箭,弓弦拉至满月。
“别让他喘气。”他在高处喊了一句。
箭矢呼啸而下,直奔首领右手腕关节。首领举盾硬接,金属撞击声炸响,盾面凹陷,整条手臂震得发麻。就在这一瞬,影刃刺客从烟尘中暴起,匕首自下而上直插其肋下防护缝隙。
首领猛然后仰,险之又险避开致命一击,可匕首仍在其腹部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涌出,浸透黑袍。他踉跄后退数步,背靠一块倒塌的石柱,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凶狠。
“你们……赢不了。”他咬牙挤出几个字,“这局棋,我才刚开始。”
秦烈没听他说完。
他转身对身边仅剩的五名平民战士低吼:“扔燃烧瓶!打乱他们阵型!”
话音落下,两名壮汉立刻点燃自制燃烧瓶,抡圆手臂掷向敌军回援路线。玻璃瓶在空中炸开,火油泼洒,引燃地面残留的机油。浓烟腾起,火光冲天,正在结阵推进的三组敌兵被迫停步,有人慌忙拍打身上火焰,阵型瞬间混乱。
秦烈戴上黑色符文手套,抓起震荡锤,大步冲出。
他沿着废墟边缘疾奔,脚下碎石崩裂,身影如离弦之箭。前方三名敌兵组成盾阵封锁通道,能量枪口齐齐对准他。秦烈不闪不避,冲至近前猛然跃起,震荡锤由上而下狠狠砸在盾牌连接处。
咔嚓!
金属扭曲声炸响,中间那面盾牌当场变形,左右两人受力不均,身形一歪。秦烈落地顺势一脚踹出,正中左侧敌人腹甲,那人直接倒飞出去,撞翻身后同伴。
他一步不停,继续前冲。
又一名敌人端枪扫射,能量束贴着他肩膀掠过,烧焦披风一角。秦烈侧身滚地躲过第二轮射击,翻滚中甩出一枚战术飞镖,正中对方喉部。那人捂颈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最后一名守卫刚举起武器,秦烈已欺身而至。他左手格开枪管,右手震荡锤横扫而出,正中对方太阳穴。那人头盔碎裂,身体软倒。
通道 cleared。
秦烈踏着硝烟大步走入核心战场,靴底踩过血泊,发出沉闷声响。他站在银月猎手与影刃刺客之间,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首领围在中央。
首领靠在石柱上,呼吸沉重,手中双刃仍握得死紧。他右臂伤口不断渗血,左腿几乎无法承重,腹部那道深伤更是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裂内脏。但他没倒,也没松手。
“你的指挥结束了。”秦烈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战场余音。
首领抬眼看他,嘴角竟扯出一丝冷笑:“你以为……这就完了?”
秦烈没答话。
他缓缓举起震荡锤,符文手套上的纹路微微发亮,与体内灵能产生共鸣。银月猎手搭上最后一支银箭,弓弦绷紧,箭尖直指首领咽喉。影刃刺客蹲伏于左后方阴影中,匕首滴血,目光锁定其脖颈动脉。
三人同步向前半步。
首领咬牙,强行撑直身体,双刃交叉胸前,摆出最后防御姿态。
战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和远处未熄火焰的噼啪作响。
秦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