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后的第五天。
卓凡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正常走动。右手的铭刻也顺利推进，再有一周就能完成整只手。
这天傍晚，卫峥从外面回来，表情有点奇怪。
“那个……”他支支吾吾，“叶清在外面，说要见你。”
卓凡愣了一下，站起来往外走。
卫峥拉住他：“你等会儿。”
卓凡看着他。
卫峥挠了挠头，难得地有点不自在。
“她这几天天天来送药，连我那份都送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卓凡没说话。
卫峥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去说吧。”
他松开手，卓凡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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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背对着门。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月光照在她脸上，表情看不真切。
“伤好了？”她问。
卓凡点头。
叶清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那天去看你决赛了。”
卓凡没说话。
叶清继续说：“你打得很拼。周炎那个表情，我从来没见他那么狼狈过。”
卓凡说：“还是输了。”
叶清摇摇头：“输赢不重要。你让他愣神了。”
她顿了顿，低下头。
“你让他愣神的时候，我忽然想明白了。”
卓凡看着她。
叶清抬起头，目光很平静。
“你心里那个人，是她在等吧？”
卓凡愣了一下。
叶清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心里一酸。
“大比之前，你跟我说过。‘等一个人’。我那时候没当真，以为你只是随口说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后来我想了想，你这种人，不会随口说这种事。”
卓凡沉默了一会儿，说：“是。”
叶清点点头。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卓凡想了想，说：“很美。穿白衣服。等了我很久很久。”
叶清愣了一下：“很久是多久？”
卓凡没有回答。
叶清也没有追问。她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了。
“行，我知道了。”
她转身要走。
“叶清。”卓凡叫住她。
叶清回头。
卓凡看着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看得出来。
但他不能回应。
沈念还在等他。
“谢谢。”他最终只是说，“那些丹药。”
叶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那个淡，却好像更真一些。
“不客气。”
她转身走了。
月光下，她的背影走得很稳，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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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卫峥从屋里探出头来。
“说完了？”
卓凡点头。
卫峥走出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个方向。
“她挺好的。”他说。
卓凡没说话。
卫峥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有你的沈念。但她……也挺不容易的。”
卓凡还是没说话。
卫峥拍拍他的肩，转身进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卓凡一个人。
他站在槐树下，看着月亮。
月亮很亮。
他想起沈念。
他想起她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九世的画面。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对其他人，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不是无情，是不敢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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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丹霞峰上。
叶清一个人坐在炼丹房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她在想刚才那个人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疏离。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早就知道。
从他第一次说“等人”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但她不后悔。
能帮一点是一点。
仅此而已。
她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光洒进来，铺了一地银白。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
“有些人，注定是生命里的过客。”
她笑了笑。
笑得很淡，很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