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很有专业感的说道:“大家也都知道辟邪火照耀的半径范围也有四五米,咱们柳家堡虽然不大,可防诡城墙每5米间隔布置了辟邪火把!火火相连……”
李士群一向跟着王富贵行动,连忙哄笑怼着安好:“小子,俺没读过书,可自小也知道只有魂类诡怪才有机会溜进缺了辟邪火把布置的防诡墙,可咱们的防诡墙好的很呀,你这糊里糊涂的不清楚,不点清楚,大伙儿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齐沉在一旁也出言提醒安好:“最近防诡墙并没有任何缺口,大概不是夜间外来的。”
安好压根不怵这个场面,共事过的狗领导多得是,只是淡淡地说道:“这种诡怪大抵是嫁怨!”他刚来这个诡怪大陆一个晚上,自然什么都不懂,只能搬出系统的推测解围。
话音落下,空地瞬间陷入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惊悸,显然都听闻过嫁怨的凶名,知晓这怨念诡怪的恐怖之处。
齐沉知道事情的严重,连忙拉了拉安好衣袖:“小友别乱讲,小心被人打!”
安好看着众人畏惧的脸色,暗思我又不住在这里,一脸无所谓。他这时才反应过来,王富贵故意不说,把自己挡在前面,除了造成村民心态不稳,肯定还有另有隐情。
此刻众人心中又满是疑惑,嫁怨诞生的条件极为苛刻,需是含恨而亡的亡魂畸化而成,柳家堡百年来安稳度日,从未有过含冤惨死的新娘子,又怎会滋生出这般凶煞的嫁怨?
王富贵反应极快,当即脸色一沉,厉声怒斥:“小子,休要在此妖言惑众,吓唬乡亲!”他刚要开口追问“何以见得”,就听见“笃”的一声脆响,福伯手中的枣木拐杖重重敲在地面,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福伯浑浊的老眼落在安好身上,满是赞许,缓缓开口:“小友好眼力,不仅身手利落,见识更是过人,果然不是寻常人。”
众人皆是一愣,唯有福伯心中了然,他猛地想起了尘封的族谱记载,柳家堡近百年确实无冤死的新娘子,可往前追溯一百三十年,族谱上清清楚楚记着一桩陈年旧怨,正是那桩旧事,埋下了如今的祸根。
“看来尘封的破落事,为如今的柳家堡的祸事埋下了伏笔。”福伯抬起拐杖,颤巍巍地指向不远处的老槐树,那棵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平日里是堡里乡亲歇脚的好去处,可此刻在晨光的映照下,浓密的枝叶投下的阴影却阴森刺骨,像是蛰伏着一头择人而噬的怪物,透着渗人的寒意。
他想起祖父辈还在世的时候,每到半夜三更,万籁俱寂之时,那棵老槐树下,总会凭空冒出一双鲜红的绣花鞋,邪性得很,大家起初只当是眼花,如今看来竟是这嫁怨作祟。
人群里有老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脚步不受控地往后缩了缩,更有甚者死死别过头,连余光都不敢再瞥向那棵透着阴邪的老槐树,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那树下的邪祟缠上。
安好也不由提起了几分兴致,身在这诡怪横行的大陆,想要安稳活下去,多知晓些诡怪的底细总归是保命的本钱,他敛声静气,静静等着福伯细说下文。
结果福伯啥也不说里,他深知嫁怨的可怕,现在必须稳定村民的稳定情绪,准备让围观的人群散了。
可这时一个老妇人,好巧不巧的浑身瑟瑟发抖,颤着唇,细若蚊蚋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惧意:“福伯,那、那东西……真的是嫁怨吗?”
福伯见众人盯着,沉默片刻,周身的气息沉得吓人,最终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吐出两个字:“是嫁怨。”
“嫁怨?”年轻妇人脸色瞬间褪得毫无血色,双腿一软便要瘫倒在地,亏得身旁乡亲眼疾手快扶住,才勉强站稳,身子却依旧止不住地打颤,随后晕厥过去了。
有个衣着朴素的四五十岁妇人,她语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我听俺们娘家那头的老一辈人讲过,这嫁怨,是含冤而死的冥婚新娘所化。生前被强行配给死人,活生生钉进棺材陪葬,满腔怨气无处消解,死后便畸化成了这等凶煞诡怪。它专挑新婚夫妇下手,吸食活人阳气续命,害的人越多,怨气越重,本事就越凶烈,极难降服。”
福伯惨淡的闭上眼,心知动乱时代,人心难稳里,这嫁怨不尽快解决,村民们就会跑光了,这柳家堡只会衰败的更快。
人群里,那个尖嘴猴腮的李士群又挤到前排,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困惑:“福伯,何大姐说的是真的吗?我实在想不通!咱们柳家堡这百年来平平安安,从未出过含冤惨死的新娘子,别说配阴婚这等毒事,就连寻常成亲出岔子的都少之又少,这嫁怨,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安好立在人群中,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震,昨夜在乱葬岗亲手掩埋的王氏女阿宝的身影,瞬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那座孤零零的荒坟、坟头萦绕不散的淡影、还有残留的浓重怨气,桩桩件件叠在一起,一个骇人的猜测浮上心头:这害人的嫁怨,莫非就是阿宝所化?
可他初来柳家堡,身份本就不明,贸然道出此事,非但没人会信,反倒会惹来无端猜忌,甚至被当成妖言惑众的疯子。他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面上不动声色,默默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旁边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汉长叹一声,接过话头,满脸唏嘘:“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过,隔壁村子早年也闹过嫁怨,闹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最后花了整整一百两银子,才请来一位锦衣道修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收服。”
“一百两?!”有人当即失声惊呼,语气里裹着彻骨的绝望,“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小堡子,家家户户土里刨食,哪拿得出这么一大笔银子啊!”
老汉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心疼着这笔钱财似的,满脸颓然:“可不是嘛,家底薄,请不起高人。”
一直立在人群边缘的王富贵,浑浊的眼珠突然一亮,感觉机会来了,连忙往前挤了两步,脸上堆起精明市侩的笑意,主动开口揽事:“现在事情太严重了,我倒是听闻青晏城周家也养着修士,个个本事通天。要不咱们大伙凑钱去请?要是银子不够,我王某人可以先垫上,等日后大伙手头宽裕了,再还我便是。”
安好有些无语的看向这个王掌柜:“做生意的人就算精明,有缝就钻呀!”
福伯冷冷扫了王富贵一眼,挺直了腰板,强硬压下这波动乱,苍老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周家?上次那个没用的武诡者,不就是你极力举荐的?花了咱们五十两银子,结果人被吓成了疯子,跑回去没两天就没了命,周家倒是白赚了五十两,好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