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好了好了,满满不哭了啊。”
月白快要疯掉了,这么个小东西怎么就这么难带呢?
苏绾绾老远就听到小孩的嚎叫了。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
月白见到她如临大赦,赶紧把小孩抱了出去,手里还拿着个五颜六色的摇铃,可惜也哄不停小祖宗,“满满不要我!”
苏绾绾笑了一声,把手里刚买回来的东西放下,也顾不得洗手就把大哭的娃娃接过来了。
满满止住了哭声。
月白显然比满满更委屈,她明明也带的多呀,满满却只认姑娘一个人。
“粥好了罢?”
苏绾绾抱着孩子进门,她出门的时候煮上了。
“已经好了。”
月白看着窝在苏绾绾怀里变小绵羊的满满,叹了口气道,“我已经给满满喂粥了,但是他不肯吃,一直在哭。”
苏绾绾勾了下怀里小东西的下巴,“月白姑姑都被你折腾的没辙了。”
“满满是真能哭。”
月白跟着苏绾绾进屋,“这么吵人,也不知道像谁,贵妃那么温柔,肯定不像她。”
苏绾绾心里似被敲了一下。
月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她这张嘴啊。
苏绾绾把孩子放在幼儿椅里面,月白把粥端了过来。
“姑娘想吃什么菜?咱们也该吃晚饭了。”
月白道。
苏绾绾吹了吹粥,然后慢慢喂给孩子,“我有青菜就行,其他的你看着做罢。”
“好。”
来清河郡已经三个月了,这小宅院的位置在郊外,离城里不算太远。考虑到孩子还小,一应事物都要方便齐全,否则苏绾绾还能再找个清净的住所。
晚点苏绾绾给满满洗了澡,哼了两首歌就把孩子哄睡了。
“姑娘。”
月白趴在桌子上,满面疲意。
苏绾绾从房里出来,拉了下披肩,“你去睡觉罢。”
“那姑娘也早点休息。”
月白道。
以前这个时候,她还在伏案办公,不早不晚。
苏绾绾披着衣服坐在厅堂前的台阶,她们住过来的时候天还冷着,这宅院据说空了有一年,没人住就没有人气,院子绿植也少,光秃秃的,她和月白还费心装点了一下,住了一段时间,才有如今暖烘烘的模样。
之前那样既热血,又小心翼翼的日子仿佛大梦一场,其实前后不过两三年的时光。
苏绾绾淡淡一笑,若是一切都可以归为宿命的话,那么老天待她也算不错了。她带着一个孩子隐居在此,月白对她又有心,这样的日子已是很自在。
唯独,少了一个人。
苏绾绾默默的闭眼。
院里无暇注意的海棠,悄悄的开了。
“姑娘,什么药要你亲自去采啊!”
月白盯着屋里尚睡着的娃娃,欲哭无泪,“让我去罢!”
“满满刚吃饱了睡的,他昨天是饿了又要认人。”
苏绾绾背上筐,笑了笑道,“我很快回来。”
“那姑娘小心点。”
月白道。
天气热了,蚊虫爱盯着小孩子。
刚住过来的时候,苏绾绾就考察过了,这附近有一座小山。昨天赶着回来,她没去药铺配驱虫子的,自己做罢。一年前她郁闷的那一阵,为了不让自己只会伤心悲观,几乎是把任何学问都给研究了,配点驱虫子的草药,绰绰有余。
人生经验,不快乐的时候不只有难过,只要你愿意,任何事情都能帮助你度过低谷。
苏绾绾穿着蓝色的衣裙,檀木簪束发,超凡脱俗,仿佛就是生在这山中的人。她穿过山坡,逐一将找到的药草放进筐里面,累了就放慢脚步,渴了就停下来喝口水。
苏绾绾,真自在啊。
女子皱了皱眉,转过头,她能想到的也便只有一个人…
算了。
差不多了。
苏绾绾拣了下筐里的药草,把杂草去了,拍拍手,打道回府。
…咦?
什么这么软?
苏绾绾缓缓低下头,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啊!”
蛇被她这一喊给吓到了,咬了她的小腿,然后迅速逃窜。
苏绾绾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随即一个巨大的人影在她眼前投射下来,她身上几处穴位被点,还没等她看清,身体腾空,她被人抱了起来。
…等等?
苏绾绾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确定没看错。
“你怎么在这儿?”
顾明廷。